第105章 結婚證(1 / 1)

加入書籤

林淮聿頭也沒抬,修長的手指在選單上點了點。

“放輕鬆。”

“你就當今兒個是純粹來逛街散心的。”

說完,他側頭對服務員說道:“來一份招牌紅豆粥,再要一份驢打滾,要熱乎的。”

很快,熱氣騰騰的點心端了上來。

林淮聿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碗筷,掏出手帕,仔細地擦拭了一遍。

然後才把乾淨的碗筷推到宋知意麵前。

“趁熱吃,暖暖胃。”

宋知意看著那發亮的勺子,心頭微動。

這男人看著冷硬,心思卻這般細膩。

連擦碗筷這種瑣事都做得如此妥帖。

以後哪個姑娘要是嫁給了他,怕是要掉進福窩裡了。

林淮聿看著她,張開了的口,又默默地闔上。

回了林家大院,林淮聿把那些日用品一股腦放在了堂屋桌上。

隨後,他拎起那個沉甸甸的大紙包,遞到了宋知意跟前。

“這是剛才順手捎的。”

宋知意一愣,這不是剛才那個售貨員打包的五條裙子嗎?

當時以為是給他喜歡的人買的,怎麼給自己了?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無功不受祿,何況是五條裙子。

林淮聿卻不由分說地把紙包塞進她懷裡。

“價格不高的。”

“我特意讓人拿大了一碼,是按著你懷孕後的尺寸買的,等你以後肚子顯懷了也能穿。”

見宋知意還要推辭,他眉頭微微一蹙,佯裝無奈。

“這種貼身衣物櫃臺不給退。”

“我一大老爺們,總不能留著自己穿吧?”

“也沒法送別人,你要是不要,那就只能扔了。”

宋知意抱著那堆衣服,頓時語塞。

林淮聿沒給她拒絕的機會,轉身就回了自己屋。

“早點休息,明天還得給老爺子施針。”

林淮聿的房門,一下子就關上了。

宋知意看著懷裡花花綠綠的裙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堆雪花膏、牛角梳。

這一趟出門,怎麼感覺像是去進貨了?

全是給她的?

屋內,林淮聿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在點心鋪子,看著她低頭喝粥的恬靜模樣,好幾次話都到了嘴邊。

他想告訴她,那天晚上的人是他。

他想說,我會對你負責,我想娶你。

可腦海裡不禁浮現出,昨天曹庭方和她在門口表白被拒的慘狀。

欲速則不達。

宋知意現在像只刺蝟似的,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她心裡最大的顧慮,恐怕就是二婚的話,婆家人對她的看法。

畢竟在這個年代,未婚先孕,哪怕是被迫的,也是要承受風言風語的。

她會不敢想高嫁,更不會想嫁進林家。

那晚宋知意婚前失貞給了他,這事兒要是讓兩老知道了,難免會有想法。

要是讓他們誤會宋知意是個隨便的姑娘,這婆媳關係以後就難處了。

他得先把路鋪平了。

得把這些個溝溝坎坎都給填實了。

要在父母面前把她的形象立住,得把一切都辦妥當了,才能讓她安心。

必須得讓她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覺著林家是她最安穩的靠山才行。

林淮聿看了一眼日曆,目光沉沉。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趕在孩子出生前,讓宋知意風風光光、大大方方地嫁給他。

絕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更不能讓她聽到半句閒言碎語。

次日一早,林淮聿回到軍區辦公室。

陳立推門而入,臉色很嚴肅。

“團長,審出來了。”

“那個老黑,指認出賣他石頭的人了。”

林淮聿手中的鋼筆一頓,眉峰凌厲地挑起,起身和陳立一起,往審訊室走去。

到了關押室,陳立把一疊照片再次甩在桌面上。

“老黑,你給我看仔細了。”

“這是在部隊,你要是敢為了減刑胡亂攀咬,我不會輕饒你!”

老黑縮在椅子上,雙手被拷著,那張佈滿油垢的臉卻透著一股子急切。

“長官,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他伸出髒兮兮的手指,顫巍巍地在一堆照片裡點了一張。

“咱們這行認人那是基本功,這人我記得真真的。”

“當時他急吼吼地要出貨,跟我說價格不是問題,只要現錢,給多少都行,白送的似的。”

“那種口氣,還有那一身穿戴,我印象太深刻了。”

林淮聿順著那根黑乎乎的手指看去,瞳孔驟然緊縮。

照片上的人五官端正,穿著筆挺的軍裝,正是杜源鴻營長。

林淮聿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杜源鴻不是旁人,正是宋知意的小姨夫啊。

兜兜轉轉,這倒賣強輻射石頭,毒害軍區老首長的案子,竟然查到了自家人頭上。

林淮聿面色鐵青,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陳立。

“這事兒我們先不要聲張。”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這件事列為一級機密,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

另一邊,謝興文回到了白城。

不知道是從哪裡打聽的訊息,得知宋知意今天會和杜月霜來文化站。

特意來文化站碰她。

宋知意再次見到他,她眼裡是平靜無波的了。

謝興文現在父母雙亡了,那個大哥也罪有應得地死了。

他也前途堪憂。

上一世的仇恨,宋知意該報的,都報了。

如今對他,也就是無感罷了。

“知意,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我以後,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謝興文聲音沙啞,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紅紙。

“雖然咱倆已經離了,但這結婚證你拿著吧。”

“好歹夫妻一場,這也算是個念想。”

宋知意冷眼看著他遞過來的那張紙,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謝興文見她不動,苦笑一聲,把結婚證塞進她手裡,充血的雙眼看著她,佈滿了哀求。

宋知意低頭,看著手裡那張刺眼的結婚證。

這是她重生前,和謝興文拍的結婚證。

那時候她還傻乎乎地被矇在鼓裡,根本不知道自己考上了鋼鐵廠。

溫淑芬為了把宋雅婷塞進鋼廠,頂替她的名額,才哄騙她和謝興文結婚。

甚至怕她中途發難,還給她下了那種下三爛的藥!

若不是因為那藥,她怎麼會在藥效發作下,慌不擇路地逃進另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間?

宋知意死死捏著那張結婚證,抬眼看向謝興文。

“有什麼念想?你都不知道,我多後悔和你拍了這結婚照。”

當著謝興文的臉,她只想把這晦氣的玩意兒撕個粉碎!

宋知意快要拿起結婚證撕碎時,謝興文攔住她的手。

“知意,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你舉報了我爸媽以後,家裡一樁一樁事地發生,我爸媽已經不在了,我哥也沒了。這些我都不怪你,但你始終是我喜歡的人,我今天只是把結婚證拿給你,你沒必要在我面前撕掉,來羞辱我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