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偷吻宋知意(1 / 1)
搭著陳光梅的二八大槓出了林家大院,宋知意直奔軍區總院。
剛走到外科診室的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穿著白大褂的程曉雯。
程曉雯雙手插在兜裡,看到宋知意後,露出了帶著譏誚意味的笑,像是專門在這兒堵她似的。
“喲,這不是宋同志嗎?我還以為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沒臉來了呢。”
宋知意腳步未停,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的挑釁。
程曉雯卻不依不饒,橫跨一步擋住去路。
“我早就提醒過薛院長,要小心你這種半道出家的二流遊醫,野路子靠不住,結果他不信,現在好了,真出事了。”
宋知意頓住腳,眼神冷了幾分。
“程醫生,有這閒工夫在這兒嚼舌根,不如去精進一下你的醫術。”
程曉雯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以免像上回去曲山支援那樣,自己看不懂,還要阻撓比自己專業的人,差點誤了病人。”
宋知意逼近半步,氣場全開。
“那樣才是真的丟了軍區總院的面子,讓人質疑這裡醫生的水平。”
程曉雯被噎得臉色漲紅,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說的,是上回宋知意救趙連長的事,一提到這,程曉雯羞惱頓時湧上心頭。
她咬牙切齒地反駁:“你也就有點嘴上功夫!這回臨床測試出了事,志願者現在投訴,就是你的責任!我看你還能狂到什麼時候!”
“吵什麼吵!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薛副院長揹著手,眉頭緊鎖地從辦公室走出來,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爭執。
程曉雯立馬換了一副委屈的神色,“院長,我是在教育……”
“你教育誰?人家宋同志說得沒錯!”
薛副院長嚴厲地打斷了她。
“作為一個醫生,技不如人還不思進取!你有這精力針對宋同志,不如多去多研究一下病例!”
程曉雯被訓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恨地瞪了宋知意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趕走了程曉雯,薛院長的表情緩和下來,但眉宇間的愁雲卻未散去。
他嘆了口氣,看向宋知意。
“小宋啊,你也別太往心裡去,雖然這次臨床測試確實出現了問題,但這不代表你的方子不行。”
宋知意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院長您放心,我會冷靜處理,先把情況搞清楚。”
薛副院長引著她往病房走,邊走邊介紹情況。
“這批志願者剛用藥的時候效果很好,誰知到了第二天,有一組志願者都出現了不良反應。”
推開病房的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幾個受試的女志願者正坐在門診室。
宋知意快步走到離得最近的一個志願者身邊,蹲下身子檢視。
產生不良反應的皮膚上,此刻蔓延著大片的紅斑。
皮膚繃得發亮,還有灼傷燒傷的症狀。
志願者看到宋知意來看自己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這藥剛抹上去挺涼快,可過了一天一夜,就像火燒一樣,灼痛得厲害。”
宋知意眉頭緊鎖,拿出隨身攜帶的本子,細細記錄下紅斑的範圍和灼傷發紅的程度。
接著又檢查了另外幾個志願者,情況大同小異。
根據他們的說法,全是在使用藥膏後的第三、四天發作的。
“把這批用的藥膏拿給我看看。”
護士遞過來幾個開了封的瓷罐。
宋知意接過來,湊近聞了聞,又用壓舌板挑起一點在手背上推開。
藥膏色澤,質地細膩,氣味也是純正的草藥清香。
沒有任何變質、變味或者分層的跡象。
這確實是她親手製的那批藥膏,看著也是按照她的藥方來的,應該沒有摻雜其他東西。
宋知意的心沉了沉。
既然藥膏本身沒有變質,那難道真的是藥方配比導致了過敏?
可這方子前世經過了無數次驗證,從未出現過這種嚴重排異反應。
這太不合常理了。
她在醫院一直忙活到深夜,反覆核對每一個環節,卻始終沒找到頭緒。
回到林家大院時,整個大院已經靜悄悄的。
宋知意拖著疲憊的身軀進了屋,連上樓的力氣都沒了。
她癱坐在堂屋的沙發上,腦子裡還在思考著她看過的醫療知識,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
不知不覺,竟歪著頭睡了過去。
浴室的門被開啟。
林淮聿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
他手裡拿著毛巾擦拭著頭髮,一抬眼,就看見了堂屋裡那道纖細的身影。
昏黃的燈光下,她蜷縮在寬大的椅子裡,顯得格外嬌小。
眉頭哪怕在睡夢中也微微蹙著,透著一股解不開的疲憊。
林淮聿擦頭髮的動作一頓,放輕了腳步走過去。
屋裡有些涼意。
他轉身回房拿了一床薄毯,動作極輕地蓋在她的身上。
剛蓋好,宋知意的身子便晃了晃。
原本支著腦袋的手大概是麻了,突然一鬆,整個人便向沒有扶手的一側倒去。
林淮聿眼疾手快,迅速在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
他沒有用手去扶,而是微微側身,用自己寬闊堅實的肩膀,穩穩地頂住了她即將垂落的腦袋。
宋知意像是找到了依靠,本能地蹭了蹭這處溫熱的“枕頭”,呼吸漸漸平穩。
林淮聿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
他就這麼側著頭,近距離地凝視著她的睡顏。
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那張平日裡五官明豔的小臉,此刻毫無防備地展露在他面前。
林淮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鬼使神差般,他緩緩低下頭。
在宋知意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自從知道她就是那晚上的女人,他每天都想跟她坦白,但又怕弄巧成拙,反而讓她遠離自己。
於是他總是一直在剋制,但他今晚卻破了戒。
林淮聿輕輕吻了她額頭後,才驚覺自己做得不對,用一隻手扶了扶額,在心裡罵了自己兩句。
此刻,一樓季賢青臥室的房門,悄悄開了一條縫。
原本半夜起來想上洗手間的季賢青,剛摸到門把手,就透過門縫看到了這一幕。
自家那個平時冷得像塊冰、對女同志避之不及的兒子,正小心翼翼地給人家當人肉枕頭。
還偷親人家姑娘!
季賢青驚訝地捂住了嘴。
她輕輕地鬆開了門把手,連廁所也不上了,輕手輕腳地退回了床上。
這傻小子,還真的是念著宋同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