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被林淮聿撞見(1 / 1)
“林團長,抱歉啊,明天中午我恐怕不行。”
宋知意歉意地笑了笑,眼神清澈坦蕩。
“我明天剛好約了人談點事,已經定好時間了。”
林淮聿臉上的笑意,輕微地滯了一下。
“沒關係。既然你有約,那就下次再找機會。”
宋知意看他也並不失落,便心安理得地進了屋。
林淮聿只是臉上淡定,心裡還是有點失落的,他預定了國營飯店的房間,是準備好好和宋知意吃一頓,順便增進一下感情的。
第二天中午,國營飯店裡人聲鼎沸。
空氣裡瀰漫著紅燒肉和蔥爆羊肉的濃郁香氣。
既然宋知意來不了,包廂空著也是浪費。
林淮聿索性把陳立和上回來幫忙的偵查兵,全都叫了過來打牙祭。
圓桌上擺滿了硬菜。
“來來來,兄弟們,今天必須好好謝謝老大!”
陳立舉起手裡的酒杯,笑得見牙不見眼。
“老大今天居然捨得下血本,請咱們來國營飯店坐包廂開葷,必須幹一個!”
幾個立刻起著哄附和,紛紛端起杯子。
剛開始,林淮聿臉上還是有笑意的。
但他去了一趟洗手間再回來,坐在主位上,臉色就變得陰沉。
幾個當兵的,平時訓練辛苦,看到肉了都停不下來,加上這國營飯店的廚師廚藝好,大家都埋頭吃菜。
林淮聿卻夾菜少,喝酒多。
陳立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自家老大,這哪裡像是請客吃飯的表情,活像誰欠了他幾千塊錢似的。
“老大,你這是菜不合胃口?”
林淮聿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又倒滿了一杯酒。
修長的手指死死地捏著玻璃杯。
“吃你們的,少廢話。”
他冷冷地扔下這一句,又是一杯烈酒下了肚。
陳立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觸這個黴頭,只能拉著兄弟們埋頭苦吃。
酒過三巡,陳立憋不住了,站起身準備去外面的洗手間放個水。
他推開包廂的門,晃晃悠悠地往走廊盡頭走。
然後瞥到了一樓。
陳立原本沒在意,只是不經意地往下面瞟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沒讓他把剛喝下去的酒給驚得噴出來。
靠窗的位置上,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不正是林淮聿心尖尖上的宋同志嗎?!
陳立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坐在宋知意對面的,還是謝興文!
兩人雖然坐得規矩,但那股子氛圍,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意味。
兩人好像在聊一些很私密的事,頭湊得可近乎了。
陳立嚥了一口唾沫,估計林淮聿也看到了他倆在這吃飯。
上了洗手間回去,一推開門,剛好看到林淮聿又灌下了一整杯白酒。
那張英挺的面容,因為酒精的作用微微泛紅,但眼神卻冷厲得嚇人。
陳立看著自家老大這副借酒消愁的模樣,心裡忍不住直嘆氣。
完了完了,老大這是徹底掉進醋缸裡,爬不出來了。
他躡手躡腳地坐回位置上,連筷子都不敢動了。
一樓大堂靠窗的散座上,周圍人聲嘈雜。
宋知意麵前放著一碗陽春麵,卻連筷子都沒動一下。
“你今天約我出來,是想說什麼?”
宋知意的語氣,還是很冷淡。
謝興文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
他低聲說道:
“上一世你死後,其實宋家過得並沒有多好。”
宋知意麵上不動聲色,只是冷笑了一聲。
“溫淑芬那麼會算計,他們還能過得不好?”
謝興文搖了搖頭,放下茶缸。
“因為同安堂出事了。”
宋知意聽著,呼吸滯了滯。
謝興文湊近了一點,聲音更低了。
“上一世,後來大環境的經濟政策,發生了變化。同安堂確實因為政策鬆動,得到了很多擴張的機會。”
“但同安堂的人,做了一些風險極大的事情。最後事情敗露,不光錢賠了個底朝天,同安堂的百年招牌也徹底砸了。”
宋知意抿緊了嘴唇,大腦飛速運轉。
她回憶起上一世自己死前,確實隱隱聽到過一些風聲。
那時候村裡好多人都在說,市場要開放了。
謝興文的老爸是村長,甚至聽說,南邊的一些窮村子,村幹部帶頭搞什麼承包制,直接把土地分給個人去種了。
當時謝廣坐在院子裡抽旱菸,還吧嗒著嘴唸叨過。
說是照這個勢頭下去,說不定哪天這分地的好事,就能輪到自己北橋村頭上。
種種跡象拼湊在一起。
宋知意心裡有了底。
謝興文應該沒有在騙她。
時代的車輪正在往前滾,風向確實在變。
如果真讓宋家這三個吸血鬼,藉著這股東風瞎折騰。
同安堂上一世被他們徹底毀掉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但謝興文沒說,同安堂的那些操作,是宋南風指揮的,還是同安堂的其他人做的。
如果不是宋南風指使的,那就是這隱患還在。
必須要儘快拔除,回吉城接管同安堂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沉悶雜亂的腳步聲。
“老大,慢點,你這腳底下踩棉花呢!”
陳立的大嗓門,一下子就叫宋知意認出來了。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幾個大小夥兒,正手忙腳亂地架著一個高大的男人從二樓下來。
這不是林淮聿嗎?
他的外套此刻微微敞開著,領口的扣子被扯掉了兩顆,露出了鎖骨和結實的胸肌。
那張總是冷峻內斂的臉龐,此刻泛著不正常的酡紅。
他應該是醉了。
陳立哼哧哼哧地扛著林淮聿的胳膊,一邊走一邊抱怨。
“平白無故灌自己一整瓶二鍋頭,這誰受得了啊。”
走到一樓中央時,林淮聿直直地掃向這邊來。
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隔空看了過來。
宋知意的視線,在空中和他交匯。
糟糕了。
被他撞見自己和謝興文坐在一起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