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謝興文找宋知意看診被林淮聿撞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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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書嫻看了看宋知意,又轉頭看向坐在對面、始終面帶笑意的季賢青。

腦子裡的彎彎繞繞,在這一瞬間徹底理清了。

難怪季賢青一進門就這麼客氣,還帶了這麼多貴重的營養品。

鍾書嫻原以為,林家這樣良好的家庭成分,知意離過婚,又和他們有老杜這事在中間隔閡,還以為會來個去母留子的戲碼。

可季賢青的態度,卻很誠懇。

鍾書嫻也忙客客氣氣地招待,給了好些回禮季賢青,才算完。

卻一直迴避宋知意和林淮聿的婚事,沒說答應,也沒說拒絕。

那天以後,季賢青幾乎天天登門。

每次來都不空手。

今天是一籃子土雞蛋,明天是補血益氣的上好阿膠和紅棗,後天又提來一隻燉湯用的烏雞。

全都是適合孕期溫補的好東西。

季賢青不僅送東西,還常常拉著鍾書嫻拉家常,絕口不提高高在上的大道理,只聊些日常。

漸漸地,鍾書嫻心裡的那道防線,徹底放下了。

季賢青來過五六次後,這天傍晚,鍾書嫻一邊在廚房裡燉著烏雞湯,一邊把宋知意叫了過來。

“知意啊。”

鍾書嫻攪動著鍋裡的湯勺,語氣有些感慨。

“這幾天我也看明白了,林家是真沒把你的過去當回事。”

宋知意聽到小姨的話,抬起了頭,怔怔地看她。

“一開始,小姨擔心,你跟謝興文結過婚又離了,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可現在看來,林師長他們兩夫妻,不僅不介意你是婚前和林團長懷的孩子,就連老杜犯下的那種糊塗事,他們林家都有氣度翻篇。”

鍾書嫻嘆了口氣,語重心長。

“這種寬容和氣度,打著燈籠都難找。你要是心裡對林團長也有那麼點意思,不如,就試試吧。這或許真是個好歸宿。”

宋知意站在廚房門口,靜靜地聽著。

鍋裡的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她垂下眼簾,始終沒作聲。

真的能試試嗎?

她還是有點擔心,下不了決定。

又過了兩天,季賢青要回白城了。

臨走前的上午,她特意來找宋知意告別。

初春的風有幾分涼意,季賢青拉著宋知意的手,掌心卻很溫暖。

“小宋,阿姨馬上就要回白城了。臨走前,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得跟你說明白。”

季賢青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內疚。

“這事說到底,是阿聿那混小子沒盡到男人的責任。”

“那天晚上之後,他要是能立馬找到你,對你負責,你後來也不至於被你繼母逼著,委屈自己嫁給謝興文那個畜生。”

“你受的那些苦,林家是有責任的。”

宋知意聽著這番話,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暗自想道。

這事還真怪不到林淮聿頭上。

那天早上,是她自己不想讓局面難堪,才趁著藥效剛退、天還沒亮就偷偷溜走的。

誰能想到,林淮聿竟然一直在暗中找她。

見宋知意不說話,季賢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姨知道,你心裡有顧慮。經歷過一次不好的婚姻,對成家有牴觸是正常的。”

季賢青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所以,無論你最後願不願意接受阿聿,願不願意嫁進林家,阿姨都尊重你的決定。哪怕你只想自己把孩子生下來,林家也會尊重你的決定,絕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宋知意心頭猛地一震。

鼻尖不可控制地泛起一陣酸澀。

尊重。

在這個普遍認為女人就該依附男人、結了婚就該忍氣吞聲的年代,季賢青給了她最缺乏、也最渴望的東西。

在前世,她只是繼母換取利益的工具,是謝家人眼裡可以隨便作踐的工具。

但在林家,她感受到被尊重。

她看著季賢青,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感激:“謝謝您,季阿姨。”

也許,嫁進林家,也不是完全不可為?

但當務之急,是先把同安堂的事完全辦妥。

跟季賢青道別的幾天後。

宋知意的生活又恢復了忙碌的平靜。

同安堂藥房裡。

宋知意剛查完庫房裡的當歸賬目,正準備回辦公室喝口水。

門市部的一個夥計,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臉上全是無奈。

“宋主任,您快去前頭看看吧!”

夥計苦著臉,連連倒苦水。

“今天坐館醫師的號早就掛滿了,按規矩是不加號的。可大堂裡來了個客人,胡攪蠻纏得很,非說今天怎麼也得在咱們同安堂看診。”

宋知意眉頭微蹙,放下手裡的賬本。

“不守規矩就請他出去,我們是按制度辦事,不能壞了規矩。”

“我也是這麼說的啊!”夥計急得直跺腳,“可那人說,他認識您本人!還說只要提他的名字,您肯定得給他面子。”

宋知意動作一頓,挑了挑眉。

認識她本人?

她倒要看看,這個打著她旗號來撒野的奇葩,到底是哪路神仙。

“走。我去會會這個人。”

宋知意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朝前面的門市部走去。

店面里人頭攢動,抓藥的、排隊看診的,熙熙攘攘。

夥計用目光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男人,宋知意順著視線看過去。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宋知意步子一頓,臉色驀地沉了下來。

這不是謝興文嗎?

“要來看診的人,是你?”宋知意走上前,語氣裡沒有半分客氣。

聽到聲音,謝興文轉過頭。

一見是她,眼睛頓時亮了。

他不僅沒覺得難堪,反而挺直了腰板,衝一旁滿頭大汗的夥計挑了挑下巴。

“我就說吧,我認識你們宋主任。”謝興文扯起嘴角,“而且,我們還是很熟悉的關係。”

夥計夾在中間,表情尷尬得快要哭出來了。

宋知意冷冷地瞥了謝興文一眼,轉頭對夥計交代:“這兒沒你的事了,去忙別的吧。”

夥計如蒙大赦,趕緊溜走了。

“你跑這兒來發什麼瘋?”宋知意壓低聲音,眼神冰冷。

謝興文卻不以為意,抬手揉了揉肩膀。

“知意,我這幾天吃不好睡不香,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坦。”

他故意往前湊了半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聽外面的人說,同安堂的坐診大夫都很厲害,我尋思著過來調理調理,誰知道今天號子都沒了。”

“不過沒號也沒事,這不是有你嗎?你的醫術不也挺好的?你就可以給我看診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曖昧起來,“再說了,這世上,還有誰比你更熟悉我身體狀況呢?”

謝興文這番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周圍排隊抓藥的病人,有不少都聽到了,紛紛裝作不經意地看過來,都想聽個一二。

“這人誰啊?長得眉清目秀的,跟這同安堂的負責人還挺配?”

“聽那意思,是不是以前處過物件?”

不少好事者,還議論了起來。

宋知意垂在身側的手倏然收緊,她恨不得現在就把謝興文轟出去,讓他徹底滾出自己的視線。

但理智硬生生拉住了她。

同安堂好不容易才肅清了風氣,正是積累口碑的關鍵時期。

真要在這吵起來,甚至鬧出什麼桃色風波,損害的是整個藥房的清譽。

跟這種爛人胡攪蠻纏,不值當。

宋知意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厭惡強壓下去。

“那邊角落有空位。”她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往大堂角落一指,“你過去坐著等,等我忙完手頭的賬目,親自去給你把脈。”

謝興文見好就收,以為宋知意是怕了,又或者是念舊情妥協了,得意揚揚地笑了笑。

“那我過去等你。”

宋知意轉過身,正著了人拿脈枕。

剛一抬眼,卻看到店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淮聿穿著襯衫,挺拔的身影,周正的帥臉在人群中特別亮眼,不少女同志都在偷瞄他。

他左臂應該是好了,只個把月的休養,他就沒打石膏了。

宋知意看過去,他臉此時有點陰沉,嚴肅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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