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明軍的火炮竟如此厲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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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去歇著吧,這裡有我們。”一個老兵說。

這老兵四十多歲了,臉上有道刀疤,從眼角斜到嘴角。

他是從遼東跟來的,打過建奴,打過流寇,身上傷疤無數。

“睡不著。”朱由檢笑了笑,“明日要殺敵,得養足精神。”

他走到火器營陣地。

吳惟忠和方以智正在除錯火炮。

兩人蹲在炮旁,用水平尺測量,調整炮口角度。

旁邊點著火把,火光映在炮管上,閃著幽幽的光。

“陛下。”兩人行禮。

“怎麼樣?炮都架好了?”

“架好了。”吳惟忠指著十門火炮,“全部對準南岸渡口。射程、角度都已校準,明日定讓安南人吃夠苦頭。”

朱由檢點頭。

他又走到步兵營。

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

有的擦槍,有的磨刀,有的默默吃飯。

飯是乾飯配鹹菜,也沒什麼油水,但卻也沒人抱怨。

打仗前,能吃飽就不錯了。

看見皇帝來,紛紛起身。

“坐,都坐。”朱由檢擺擺手,一屁股坐在一個年輕人旁邊。

“小鬼,明天又要打一場大仗了,怕不怕?”

“不怕!”一個年輕士兵大聲道,“有陛下在,我們什麼都不怕!”

這年輕士兵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他是南京人,其實從軍還不到半年。

跟隨陛下打仗,算是第一次上戰場。

不過幾場順風仗打下來,那叫一個士氣高昂!

說話時不僅挺著胸,且聲音洪亮。

“對!陛下單騎都能破城,咱們四萬人,還打不過安南猴子?”

另一個老兵接話。

他嘴裡還嚼著飯,含含糊糊地說,但語氣裡滿是自信。

士兵們鬨笑。

朱由檢也笑了。

士氣可用。

他走到那個年輕士兵面前。

“多大了?”

“十八。”

“哪裡人?”

“南京。”

“那豈不是剛入伍就跟朕上陣了?”

“是……”年輕士兵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在南京守城,沒真打過仗。”

“怕嗎?”

年輕士兵猶豫片刻,點頭:“有點。”

“怕正常。”朱由檢拍拍他的肩,“但記住,你怕,敵人更怕。”

“只要你比敵人多撐一口氣,活下來的就是你。”

年輕士兵重重點頭:“小的記住了!”

朱由檢繼續巡營。

直到子時,才回大帳。

但他依舊沒睡。

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殺氣在體內運轉,越來越凝實。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經脈中流淌,像滾燙的岩漿,隨時要噴湧而出。

【殺氣凝聚度:35%】

距離化形,還剩15%。

明日一戰,應該能再漲一截。

他睜開眼,看向帳外。

月色如水。

遠處紅河,波光粼粼。

明日,那裡將變成血河。

也好。

用安南人的血,祭奠大明將士的英魂。

用安南人的命,鋪就大明南疆的安寧。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閉目養神。

等待黎明。

等待,殺戮。

天剛矇矇亮,紅河南岸就響起了號角聲。

低沉,蒼涼,穿透晨霧。

那聲音像牛吼,又像狼嚎,在空曠的河面上迴盪。

驚起一群水鳥,撲稜稜飛向遠方。

朱由檢站在北岸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

南岸,黑壓壓的安南軍正在列陣。

旗幟如林,刀槍如雪。

各色旗幟迎風招展,有金龍旗,有白虎旗,有日月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槍尖在晨光中閃著寒光,像一片鋼鐵森林。

中軍大纛下,一個金甲將領騎在馬上,正指手畫腳。

他身邊圍著幾十個將領,有的騎馬,有的步行,都在聽他說話。

應該就是安南阮主,阮福源。

朱由檢放下望遠鏡。

“傳令各營,準備迎敵。”

戰鼓擂動,明軍迅速進入陣地。

火炮裝填,火銃上膛,弓弩搭箭。

一片肅殺。

辰時初,安南軍開始渡河。

數百艘渡船,載著第一批士兵,緩緩駛向北岸。

船槳劃破水面,激起層層浪花。

船上的安南兵穿著藤甲,戴著竹盔,手裡的刀槍擦得雪亮。

河面不寬,但水流湍急。

渡船艱難前行。

有的船被水流衝得東倒西歪,船工拼命划槳,才勉強穩住方向。

朱由檢靜靜看著。

等第一批渡船駛到河中央,他才下令:“火炮,放。”

“轟!轟!轟!”

十門火炮齊射。

炮口噴出火舌,白煙瀰漫。

炮彈呼嘯著砸向河面,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砰!砰!砰!”

水柱沖天。

三艘渡船被直接命中。

炮彈砸穿船底,木屑紛飛。

船上的安南兵慘叫著落水,藤甲吸水,沉得飛快。

有的剛撲騰兩下,就被激流沖走。

其餘渡船慌忙躲避,隊形大亂。

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撞在一起,又有幾艘翻覆。

“繼續。”朱由檢面無表情。

第二輪炮擊。

第三輪。

河面上,渡船接連被毀。

有的被炮彈砸成兩截,有的被掀翻,有的燃起大火。

落水的安南兵在激流中掙扎,有的抓住船板,有的互相拉扯,但很快被沖走。

鮮血染紅河面。

南岸,阮福源臉色鐵青。

“明軍的火炮……竟如此厲害?”

他原本以為,明軍火炮笨重,射程有限。

沒想到,能打到河中央,而且打得這麼準。

“大王,這樣渡河……損失太大了。”副將勸道,“不如等左路、右路軍到位,三面夾擊……”

“等不及了。”阮福源咬牙,“今日必須渡河!傳令,全軍突擊!不顧傷亡,強行登陸!”

他急。

左路、右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萬一明軍趁他分兵,各個擊破,那就完了。

不如集中兵力,強行渡河,在北岸決戰。

命令傳下,安南軍發了瘋似的。

渡船不顧炮火,拼命向北岸衝。

船工拼命划槳,有的被炮彈炸死,換人接著劃。

船上的安南兵舉著盾牌,遮擋飛來的彈片。

一批批士兵跳下船,涉水登陸。

水淹到腰,淹到胸,有的淹到脖子。

他們舉著兵器,艱難前行,嘴裡喊著口號。

“火銃手!”朱由檢下令。

三千火銃手列陣岸旁。

前排蹲下,後排站立,三排輪射。

“放!”

砰砰砰......

白煙瀰漫,彈丸如雨。

剛登岸的安南兵,成片倒下。

彈丸打在藤甲上,有的彈開,有的穿透。

中彈者慘叫倒地,鮮血從傷口湧出。

鮮血染紅河灘。

但安南軍悍不畏死,繼續衝鋒。

踩著同伴的屍體,一步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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