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朕不僅要管,還要殺(1 / 1)
周皇后那兩天逛得開心,回宮之後還唸叨了好幾天。
朱由檢聽著她說那些瑣碎事,心裡頭倒也踏實。
這天下,終究是要讓她們這樣的人,能安心逛街才行。
可踏實日子沒過兩天,駱養性就來了。
天剛亮,王承恩就進來通報,說駱指揮使在外頭候著,臉色不對。
朱由檢穿好衣裳,去了乾清宮。
駱養性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起來,什麼事?”
駱養性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份密報。
雙手呈上。
“陛下,江南出事了。”
朱由檢接過密報,展開。
看了幾行,眉頭就皺起來了。
蘇州府有個讀書人,叫顧炎武。
寫了篇文章,到處傳抄。
文章裡罵當地大戶,罵他們欺壓百姓,瞞報田產,該殺。
本來這沒什麼。
讀書人罵大戶,太常見了。
可問題是,這顧炎武罵的那幾家大戶,跟應天府的官員有勾連。
那幾家大戶被罵急了,跑到應天府告狀。
說顧炎武妖言惑眾,煽動民變。
應天府同知趙文華,收了人家三千兩銀子。
知府周延,收了五千兩。
他們派兵去抓人。
顧炎武跑了。
可他那篇文章,越傳越廣。
現在江南那邊,讀書人分成兩撥。
一撥說顧炎武說得對。
一撥說顧炎武太過分了。
兩撥人吵起來了。
吵著吵著,動了手。
蘇州府學裡頭,打傷了十幾個學生。
朱由檢看完,把密報往桌上一拍。
“趙文華,周延。”
他念著這兩個名字。
“收了人家多少?”
駱養性說。
“趙文華三千兩,周延五千兩。”
“臣的人盯了三個月,每一筆銀子都有記錄。”
“還有幾個小官,多多少少都收了點。”
朱由檢點點頭。
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他站起來的時候,駱養性感覺到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他太熟悉了。
那是陛下要殺人的時候才會有的。
“趙文華,周延。”
朱由檢又唸了一遍這兩個名字。
“讓他們多活三天。”
“三天之後,朕要看見他們的人頭。”
駱養性心裡一凜。
“臣遵旨。”
他正要退下,朱由檢又叫住他。
“那個顧炎武呢?”
“還在躲。”駱養性說。
“他跑得快,官兵沒抓著。”
“現在藏在蘇州府一個朋友家裡。”
朱由檢想了想。
“派人去找他。”
“告訴他,朕要見他。”
“讓他來京城。”
駱養性愣了一下。
“陛下,他現在……”
“現在怎麼了?”朱由檢看著他。
“他罵那些大戶,罵得對。”
“朕憑什麼不見他?”
駱養性不敢再問。
“臣這就去辦。”
他退下之後,朱由檢站在窗前。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
要下雨了。
他想起那個顧炎武。
前世的記憶裡,這人是明末清初的大儒。
寫《日知錄》,寫《天下郡國利病書》。
學問大得很。
可那時候,大明已經亡了。
他只能躲著,藏著,寫書。
現在呢?
他在江南,罵那些欺壓百姓的大戶。
罵得那些人狗急跳牆,花錢買官抓他。
朱由檢笑了。
笑得很冷。
“顧炎武,你好好活著。”
“朕倒要看看,那些狗官能把你怎麼樣。”
三天後,應天府。
錦衣衛的人沒聲張。
他們盯了三天,把趙文華、周延的行蹤摸得一清二楚。
第三天夜裡,動手了。
趙文華正在家裡摟著小妾睡覺。
突然門被踹開了。
衝進來一群人,穿著飛魚服。
他嚇得從床上滾下來。
“你……你們要幹什麼?”
領頭的錦衣衛看著他。
“趙大人,送你上路。”
趙文華腿都軟了。
“我……我犯了什麼法?我要見皇上!”
錦衣衛笑了。
“皇上說了,讓你多活三天。”
“三天到了。”
他一揮手。
兩個人上前,把趙文華按在地上。
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
那小妾尖叫一聲,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周延也被抓了。
他正在書房裡看賬本。
聽見外頭動靜,剛站起來,門就開了。
錦衣衛衝進來,把他按在地上。
他掙扎著,喊著。
“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殺我!”
錦衣衛看著他。
“周大人,你那五千兩銀子,收得挺痛快吧?”
周延臉都白了。
“我……我還了!我還了!”
錦衣衛笑了。
“晚了。”
刀起刀落。
又一顆人頭落地。
一夜之間,應天府死了兩個知府級的官員。
還有三個知縣級的,也被抓了。
訊息傳開,整個江南都震動了。
第二天一早,應天府衙門口圍滿了人。
有人放鞭炮,有人燒香磕頭。
有人跪在地上,朝著京城的方向哭。
“皇上聖明!”
“殺得好!”
“這些狗官,早就該死了!”
錦衣衛的人在府衙門口貼了告示。
上頭寫著趙文華、周延的罪狀。
受賄,徇私,包庇大戶。
每條罪狀後頭,都列著證據。
哪年哪月,收了誰家多少銀子。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圍觀的百姓看著那些數字,眼睛都紅了。
“五千兩?我的老天爺,夠我們全村人吃十年了!”
“這些狗官,吃人不吐骨頭啊!”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人群裡響起一片喊聲。
錦衣衛的人站在旁邊,沒攔著。
等喊夠了,他們才開口。
“都散了吧。”
“皇上說了,該殺的殺,該放的放。”
“往後誰再敢欺負你們,照樣殺。”
人群慢慢散了。
可那喊聲,還在街上回蕩。
乾清宮裡,朱由檢正在看駱養性的密報。
看完,他笑了。
“殺得好。”
他把密報放下。
“那幾個知縣呢?”
“關著呢。”駱養性說。
“收得少的那個,判了流放三千里。”
“收得多的那幾個,等著秋後問斬。”
朱由檢點點頭。
“讓他們等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雨停了。
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想起那個顧炎武。
不知道這人現在怎麼樣了。
駱養性又說。
“陛下,那個顧炎武,找到了。”
“哦?”朱由檢轉過身。
“他怎麼說?”
“他……”駱養性猶豫了一下。
“他說,他想見陛下。”
朱由檢笑了。
“那就讓他來。”
“朕倒要看看,這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