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拜訪蘇挽月(1 / 1)
一日後。
葉塵推開還在顫抖的林曦月。
如今自己已然築基,仍舊處於練氣的林曦月早已不是他的對手,早早就落下馬來,繳械投降。
葉塵一手穿衣,一手拍在林曦月的翹臀上,沒好氣道:“公主,想好如何糊弄過去了嗎?一月之期,可快要到了......”
儘管嬌軀發軟,腿都站不直了,林曦月顯然還有些不滿足。
她意猶未盡的舔了舔紅唇,雙手摟住葉塵的脖根,吐氣如蘭道:“葉老......啊不,葉道友放心,此事曦月已有打算,糊弄過去,應當不難。”
葉塵見她神情不似作假,也就點了點頭。
諒她也不敢在此事上馬虎,畢竟一旦東窗事發,自己可能會死,但林曦月一定死在他前面!
一念及此,葉塵不顧林曦月渴求的目光,繫好腰帶,直接離開了囚室。
轉身走入天牢二層。
上一次踏入此地,僅僅是陰風就險些讓他喪命,如今卻是輕鬆度過,如春風拂面,甚至還有些舒服。
這就是築基位格!
但正因築基,此前的術法、道行中,威力放在築基修士中,太過平常。
唯有一門:《太初五行養劍真訣》還算有些威力。
而劍閣傳人,身為劍修,號稱“同境鬥法無敵”,想必攻伐之術定是玄妙非常。
他此行,便是想求蘇挽月賜法,看看能不能忽悠一些劍閣秘法出來。
很快,葉塵穿過廊道,破開陰風,終於踏入天牢二層。
此地與天牢一層無二。
非但不似傳說中陰冷潮溼的天牢,反倒是像極了仙子的閨房。
白玉鋪地,紗幔垂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冷香。
靠牆的玉案上擺著茶具,一旁甚至還有幾卷翻開的典籍。
葉塵側目。
不遠處,一位剛剛抬眸的白衣仙子,正朝自己這邊望來。
“你是......”
蘇挽月皺了皺眉,思索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口道:“上次的那個練氣小輩?”
話雖如此,她對葉塵依舊警惕。
她的目光在葉塵身上掃過,注意到他氣息的變化,築基期的靈力波動雖然內斂,卻瞞不過她的感知。
她心中微動,但面上不顯,只是靜靜看著葉塵,等他回答。
“正是在下。”
葉塵點頭稱是,上前幾步,在距離蘇挽月一丈外停下。
這個距離既不顯得冒犯,也方便交談。
“你來作甚?”
蘇挽月語氣中滿是戒備,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天牢不是善地,能入內者甚少,天牢雜役,執事們更不會無緣無故來找她這個階下囚。
葉塵心知她絕不好糊弄,便打起了感情牌,肅然道:“前輩,在下實乃令嬡蘇念卿的故友,此來......是為救前輩脫困。”
蘇挽月眼神一凜,身上驟然迸發出一絲極淡卻凌厲的劍意,雖然被天牢禁制壓制得所剩無幾,卻仍讓葉塵肌膚微寒。
她盯著葉塵,緩緩道:“念卿的朋友?呵,合歡宗的人,也配提念卿的名字?她如今身在何處?”
葉塵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上:“前輩一看便知。這是蘇道友託我帶給您的信物與證言。”
蘇挽月一開始不信,但很快葉塵拿出證據。
那是一封證言,寫在特殊的劍紋紙上,紙面隱有流光,是劍閣內部傳訊時才用的材質。
蘇挽月將信將疑的接過,翻看了起來:
【母親:
我是念卿。
今日聽聞葉塵道友前去尋您,心中既憂且喜。
憂的是您被困多年,女兒未能親自解救;喜的是葉塵道友確為可信之人,女兒與他知根知底,願以性命擔保他的誠意......】
蘇挽月在證言和葉塵中不斷掃視,心中驚疑不定。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反覆掃過葉塵的面容、眼神、站姿,試圖找出破綻。
葉塵卻是挺直了腰桿,坦坦蕩蕩!
他甚至主動開口:“蘇前輩若仍有疑慮,可問晚輩幾個問題。關於蘇道友的喜好、習慣,或是劍閣舊事,晚輩但有所知,必如實相告。”
證言當然是真的,的確是蘇念卿親筆所寫。
至於是怎麼寫的......
那說起來,未免太苦逼了。
當初為了讓蘇念卿“自願”寫下這證言,他可沒少花心思。
好在《陰陽大樂賦》玄妙無比,於極樂中叩問本心,引導暗示,最終才得了這份情真意切、細節飽滿的“真心話”。
過程雖曲折,結果卻完美。
蘇挽月看完證言,心中已然相信了。
筆跡可以造假,但其中她們師徒中定下的暗號是做不了假的。
此事只有她們二人知曉,連劍閣其他長輩都不知細節。
除非仙君出手搜魂,或是蘇念卿主動道出,否則外人不可能知曉!
念卿有劍閣庇護,前者必不可能出現;至於後者......
那便更不可能了。
她的孩子,她還能不清楚嗎?
蘇念卿那麼烈的性子,定會寧死不屈,怎會屈服於合歡妖人的淫威之下?
蘇挽月心中疑慮漸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對女兒安危的擔憂,有得知女兒尚在人世且仍牽掛自己的欣慰,也有對眼前這個合歡宗弟子竟真與女兒有如此深交的驚異。
她抬起頭,看向葉塵,眼中戒備之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與探究。
她將玉簡和證言仔細收起,貼身放好,這才歉意一笑:“葉小友,是我多疑了。”
“未曾想你真是念卿的朋友,更救過她的性命。”
“此恩,我記下了。”
她的笑容很淡,卻衝散了眉宇間多年的冰寒,顯出一絲屬於母親的柔和。
“哪裡哪裡,有點戒備心正常。”
葉塵連忙擺手,態度恭敬,“蘇道友性情高潔,晚輩能與之相交,是晚輩的機緣。”
“相助之事,更是分內應當,不敢言恩。”
蘇挽月又試探了一番,問了幾個關於蘇念卿的問題,譬如她最喜歡的劍式、幼時練劍常去的後山瀑布叫什麼、第一次煉成本命劍器時的異象等等。
葉塵對答如流。
畢竟深入交流多次,以《陰陽大樂賦》的玄妙,早已將蘇念卿瞭解透徹。
那些隱秘的喜好、童年的趣事、修行中的關鍵節點,在神魂交融、心意相通之時,都如畫卷般向他展開。
他知道蘇念卿與慕溪雲一樣,都是沒毛丫頭,白璧無瑕,知道她壓力大時會無意識用手指捲髮梢,知道她最愛吃的是劍閣後山一種叫“霜玉果”的靈果,酸澀中帶著回甘。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比蘇念卿更瞭解她的,唯有葉塵一人!
見葉塵回答的滴水不漏,甚至連一些只有母女二人才知的細微習慣都說得分毫不差,蘇挽月也鬆了口氣,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她看向葉塵的目光,終於帶上了幾分溫度,甚至有一絲託付的意味。
“念卿她......如今可好?”蘇挽月的聲音低了些,帶著母親特有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