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閃婚領證(1 / 1)
陸硯舟寬大的手掌牢牢攥緊電話。
聽著耳邊傳來少女嬌軟的聲音,不由想起那張張揚昳麗的臉。
嘴角微微勾了下。
陸硯舟喉結滾了滾,聲音低沉,“現在有空嗎?”
蘇清棠不明所以,小聲道,“嗯,有空的。”
“回家拿上戶口本,半小時後我去家屬院接你!”
說完,那頭很快結束通話電話。
蘇清棠謝過主任後,回了家屬院。
蘇清棠將戶口本塞進帆布包裡,直接出了門。
陸硯舟的車穩穩停在家屬院門口。
修長有力的長腿被褲子包裹住,朝她邁過來。
陸硯舟面色平靜地將小姑娘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幽深的眸子停下她有些青黑的眼下。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開口道,“東西帶了嗎?”
蘇清棠拍了拍手臂上掛著的帆布包,“嗯,帶了。”
“咱們走吧。”
陸硯舟今天穿了一身的確良的白襯衫,黑色褲子,腳上穿了雙三接頭的皮鞋。
他走到副駕駛旁,將車門開啟,“坐這。”
蘇清棠沒有多想,老實坐了進去。
陸硯舟突然微微彎腰,腦袋停在和她視線水平的位置。
蘇清棠頭一次離他這麼近,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身上傳來的熱氣,臉頰驀地一熱。
蘇清棠後背緊緊貼在靠背上,屏住呼吸。
不等她說話,陸硯舟就動作極快地拽過安全帶,幫她繫上。
蘇清棠這才鬆了口氣,小聲道,“我自己可以......”
“嗯。”
陸硯舟微微側目。
兩人離得很近,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淡淡的香味。
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一樣。
陸硯舟摩挲著剛剛不小心碰到她衣襬的手指,起身,關門。
車子很快啟動,朝著民政局開去。
等到兩人到民政局門口的時候,蘇清棠緊張的心情已經到達頂峰。
猶豫許久,還是看向陸硯舟,“陸同志,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陸硯舟直接下車,將她從車裡拉出來,進了民政局。
低沉的聲音安撫道,“不急,等會領完證慢慢說。”
領完證出來,蘇清棠盯著暗紅色的小本子,發怔。
她就這麼結婚了。
和一個只見過兩面的男人。
陸硯舟伸手將她結婚證從她手上拿過,修長的手指不經意間劃過她掌心。
他像是沒有注意到似的,開口道,“我要把結婚證先拿回去給我太爺爺看,棠棠,你沒意見吧?”
蘇清棠因為他的稱呼愣了一瞬,搖頭道,“應該的。”
陸硯舟說過,他結婚就是為了應付家裡人。
且聽他的意思,他太爺爺應該快不行了,想要給老人家看看結婚證,她沒理由拒絕。
陸硯舟跟她領證,也算是幫了她。
她想了想,開口道,“改天有空的話,我和你一塊去看太爺爺。”
她後面還需要陸硯舟在她爸面前扮演好一個好女婿。
讓她爸放心。
陸硯舟收結婚證的手一頓,眉心跳了一下。
他輕咳一聲,“老人家身體不好,等有空再說。”
說完,他話鋒一轉,問道,“你剛剛說有話想跟我說?”
蘇清棠這才想起來,於是將自己的事說了一遍。
未婚夫,出軌。
陸硯舟聽蘇清棠講完這幾天發生的事。
口中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詞。
幽深的眉眼裡染上一抹陰沉,狠戾一閃而過。
他垂眸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小姑娘。
少女白皙的膚色勝雪,唇不點而紅,一雙圓潤的杏眼燁燁生輝。
美的張揚,肆意。
只是眉宇間卻染上一層淡淡的愁緒。
陸硯舟覺得自己的心都往下沉了幾分,直墜谷底。
明明上次見她時還不是這樣。
他想開口安慰兩句,或者抱抱她。
可伸出的手指蜷縮了下,最終攥成拳頭,放在膝上。
須臾,才冷硬的開口道,“我不會出軌,也不會亂搞男女關係。”
蘇清棠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
呆滯了片刻,才不知所措地回道,“哦,好,我也不會。”
哪怕只是為了應付家裡,湊合的婚姻,她也會忠誠。
如果遇到喜歡的人,她會說明白,離婚。
絕不會像梁永康那樣,一邊享受著她的付出,一邊和蘇文珊甜言蜜語。
過了好一會,陸硯舟才幹巴巴道,“證已經領了,那我明天帶我爸媽上門去提親。
咱們把結婚該有的流程補一下。”
“不行!”
陸硯舟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顫,垂下眼睫,掩住眼底受傷的情緒。
悶聲道,“你想隱婚?”
蘇清棠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明天不行。”
“我跟你領證的事還沒跟我爸說,我回去先跟他商量好了,再聯絡你。”
蘇清棠衝動領證,要是明天就把人帶回家,她爸肯定會被嚇得不輕。
陸硯舟這才重新抬起眼眸,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可以。”
——
海城軍區家屬院。
一棟三層小洋樓裡。
周綵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一直看著院門口位置。
直到一道身影出現。
一旁嗑瓜子的陸書言立即道,“媽,三哥回來了!”
周綵鳳這才鬆了口氣,對小女兒道,“去樓上把你爸叫下來。”
陸書言應了聲,忙往樓上書房跑去。
陸硯舟已經進了客廳。
周綵鳳語氣關切,“我聽書言說,你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地開車出去了。
是出什麼事了嗎?”
兒子畢業後,沒有接受家裡安排的工作。
跟幾個朋友在外頭開店,動不動就往外頭跑。
聽說,他那個朋友,好幾次進了局子。
陸硯舟聲音冷淡,“不是。”
在沙發上坐下。
從口袋裡掏出暗紅色的小本子,放到茶几上。
緩緩開口道,“媽,我結婚了,以後不要再給我安排相親了。
這週六,你跟我爸去一趟我媳婦家,提親,順便跟我老丈人商量下婚禮的事。”
周綵鳳一顆心剛放下,瞬間又被提了起來。
她看著桌子上那醒目的紅色小本子。
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偏偏陸硯舟整個人懶懶的靠在沙發上,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