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保護妻子,是丈夫的職責(1 / 1)
蘇清棠將從辦公室拿過來的檔案袋遞給了魏國強。
“廠長,您看下這個。”
魏國強雖然不知道蘇清棠要給自己的東西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份檔案和劉會計有關。
他接過檔案袋,開啟,抽出裡面一沓報告。
一目十行。
魏國強看著那一項項支出,賬目,資料,越看越心驚。
紙張被用力翻過,魏國強臉上的怒氣毫不掩飾。
“好啊,劉亮,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連廠裡的錢都敢貪!
虧我這麼信任你,把你安排在這麼重要的職位上,陳主任,報警!”
劉會計驚愕地看了眼蘇清棠。
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都要倒下去。
她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新人怎麼會發現?
連之前走掉的那個女的都沒有發現。
蘇清棠注意到劉會計看過來的眼神,抬眸和他對視,衝著他揚唇一笑。
誰告訴他,她不會看賬了?
蘇清棠高中畢業後,蘇大山準備花錢給她在機械廠買個輕鬆的工作。
學校老師得知她沒考上大學,都為她可惜,就將她介紹去學校附近一家國營百貨的財政部門工作。
她是新人,每天都努力跟著老員工後面學習。
要不是後來那個部門經理總是騷擾她,她也不會辭職不幹。
她不知道自己和劉會計有什麼過節,可從她來棉紡廠上班開始,劉會計就處處針對。
總是給她安排很多他的工作。
劉會計覺得她一個新來的,肯定什麼都不會,辦公桌上的檔案賬單她就是看了,他也沒在意。
蘇清棠就發現了劉會計利用職務之便,私下貪了廠裡不少錢。
每次數目都不大。
劉會計在棉紡廠幹了快二十年了,平時對領導十分恭敬,因為魏國強很信任他。
根本沒有察覺到劉會計乾的事。
可哪怕再信任,劉會計依舊是員工,一個員工貪了廠裡將近小萬把塊錢,魏國強不會輕易放過他。
“廠長,我錯了!別報警,您原諒我這一次吧!”
劉會計意識到自己乾的那些事敗露,再也沒了剛才的淡定。
當場就給魏國強跪下,餘光瞥向蘇清棠全是怨恨。
魏國強沒想到自己信任的員工,背地裡竟然貪了廠裡那麼多錢。
這兩年上面一直謠傳說政策要有大變化,廠子沒準要改革。
這要是將來查出來被人悄悄偷走這麼多錢,那他這個廠長也是幹到頭了。
一想到這,魏國強心底的怒氣再也剋制不住。
攥了攥拳頭,“小蘇,你先回去吧,這事你不用管了。”
蘇清棠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嗯,好的廠長。”
劉會計八成要進去坐牢了,以後再也不能找她茬。
想到這,蘇清棠的腳步不由輕快許多。
......
紡織廠門口。
蘇文珊拎著帆布包,一陣恍惚。
她的名聲全毀了。
哪怕工作保住了,可廠裡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梁永康被捉姦在床的事。
蘇文珊怎麼都想不明白,蘇清棠從哪裡弄來的那些信。
要是原主的東西的話,連她都沒有發現,蘇清棠是怎麼得到的?
蘇文珊還沒有從思緒裡抽離,一道帶著哭腔的嘶喊聲就突然撞了上來。
“珊珊,怎麼辦?”
“我的工作丟了,回去我爸媽一定會打死我。”
馮蓉蓉哭得委屈極了。
她性子要強,方才在眾人面前一直強撐著,其實早就害怕死了。
蘇文珊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臉上卻全是心疼,她一把抱住馮蓉蓉。
安慰道,“蓉蓉,這事都怪我,你要不是為了我出氣,也不會得罪清棠,被廠裡開除。”
馮蓉蓉嗚咽哭著,心裡卻十分感動。
她爸媽重男輕女,只想著趴在她身上吸血。
只有珊珊會主動關心她,給她帶好吃的,會心疼她被爸媽打了。
想到這,馮蓉蓉強扯出一抹笑意,反倒安慰起蘇文珊。
“珊珊,這怎麼能怪你?
全都是蘇清棠那賤人的錯!
只是以後我不在廠裡了,她欺負你,我就幫不了你了。”
馮蓉蓉滿臉擔憂。
蘇文珊看著馮蓉蓉這副蠢樣子,知道她已經被自己成功糊弄過去。
於是抽噎了聲,拍了拍她後背。
低聲道,“沒事,蓉蓉我最多也就受點氣。
只是你,以後要是遇到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我雖然沒什麼錢,可咱們是最好的朋友。”
馮蓉蓉抱著蘇文珊又是一陣痛哭,最後好不要容易收拾好情緒,回家去了。
蘇文珊眼底的神色瞬間變得怨毒。
惡狠狠盯著馮蓉蓉哭著跑開的背影。
譏諷道,“真是蠢貨,活該被開除。”
一群小說裡的紙片人,還想跟她這個女主角鬥。
等永康哥成了海城首富,她一定要讓今天笑話她的那群人付出代價!
——
當天晚上下班,蘇清棠竟然在紡織廠門口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陸硯舟站在馬路邊,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大門的方向。
見到她出來,快步走過來。
蘇清棠想到白天的事,心裡十分感激,“陸硯舟,今天謝謝你。”
陸硯舟,“不客氣。”
兩人並肩朝著家屬院方向走去。
陸硯舟餘光瞥見少女昳麗的側臉,心頭一陣發酸。
自從上次從岳父家出來,他已經躲了她整整四天。
他很想見她,卻只敢在深夜裡,她睡著後,悄悄地蹲在她床邊看那麼一會。
他嫉妒梁永康。
明明那個男人背叛了她的感情,還一次又一次傷害她。
可她還是放不下他。
陸硯舟覺得自己快要嫉妒瘋了。
可今天接到陳叔的電話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棠棠剛從上一段被背叛的感情裡抽身。
聽說他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
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就放下。
想到這,陸硯舟伸手拉住了蘇清棠的手腕。
蘇清棠腳步一頓,垂眸看向手腕位置。
陸硯舟骨節分明的大手,正環著她的手腕。
臉頰驀地一熱。
“怎,怎麼了?”
“棠棠,我們是夫妻,你跟我不用那麼客氣。
保護妻子,是丈夫的職責。”
陸硯舟銳利的眸子此刻格外溫柔,專注地俯視著面前的人。
少女濃密的長睫輕輕顫了顫。
臉頰泛起一層好看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