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陸硯舟心疼(1 / 1)
可聽兩人提到弟弟的時候,她猛地想起,馮蓉蓉家裡好像就有個弟弟。
當初警察讓兩人和解的時候,她本來打算只要五百塊錢就算了,結果馮蓉蓉家連五百塊都不願意掏。
她從陸硯舟那裡得知,馮蓉蓉家有個弟弟,家裡向來重男輕女。
聽兩人話裡的意思,是要把她賣給人家當媳婦?
她們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是在犯法嗎?
蘇清棠強撐的鎮定再也無法偽裝,一顆心像是被人用手用力攥緊似的。
大氣不敢喘一下。
她該怎麼辦?
她現在還在家屬院附近嗎?
她爸知道她被人綁了嗎?
蘇清棠到底只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遇到這種情況哪怕再冷靜,還是本能的害怕。
屋裡的人進來又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過來推搡她。
“起來吃飯,吃完飯跟我回家。”
蘇清棠眼上罩著的黑布被人一把扯下。
入目是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中年婦女,穿著一身絲綢布料的襯衫褲子。
看上去家庭條件不錯。
蘇清棠不敢說話,瞥了她一眼後飛快地垂下眼睫。
中年婦女,她要是拼起反抗,應該能跑出去。
這個想法剛溢位腦海,門口就又傳來兩道很重的腳步聲。
進來兩個男的,“車弄好了,趕緊走。”
女人見蘇清棠不說話,眉頭微不可察地輕皺了下,對她扯出一個看似和善的笑容。
“姑娘,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是帶你去過好日子的。”
蘇清棠忍不住在心裡暗罵。
現在拐賣婦女都說得那麼清新脫俗了嗎?
見蘇清棠還是不說話,女人忍不住嘀咕起來,“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算了,回去再說。”
女人說著,端著飯碗準備離開。
蘇清棠小聲開口,“嬸子,我餓。”
女人離開的腳步微頓,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長得漂亮,說起話來都嬌滴滴的,一看就是個膽小的。
“那我餵你,吃快點。”
飯里加了安眠藥,能讓她路上安靜些。
本來想著直接摻水裡灌進去,現在看來,這小丫頭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省得她費勁了。
蘇清棠點點頭,在看到女人端著碗遞到她嘴邊時。
試探道,“嬸子,我手被繩子綁得好疼,能不能給我鬆開?”
“不行,你跑了怎麼辦。”
蘇清棠抿了抿唇,在飯再次遞到嘴邊的時候,用盡全力,腦袋狠狠地朝著女人額頭砸去。
這些人要帶她走,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啊—”
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蘇清棠將女人撞翻在地,顧不上頭疼欲裂,手肘死死地壓住對方的嘴。
直到對方暈了過去。
她摸過碎裂的碗片,攥在手裡,朝著綁住腳的繩子割去。
屋外,那兩個男人等了好一會,見兩人還沒有出來。
高個子的男人吐掉口中的菸頭,扭頭對車裡坐著的男人道,“我進去看看怎麼搞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握著碗片的手已經劃破流出血。
可蘇清棠一點都不敢放鬆,眼睛緊緊盯著門口方向,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
陸硯舟的車停在一處馬路邊。
他眼睛通紅地盯著馬路對面緊閉的院門,和那停在門口的垃圾車。
“就是這裡?”
顧崢將大哥大塞進胸口的口袋裡,“打聽清楚了,有個女的花了三百塊錢,從彭飛那邊僱了兩個打手,這是其中一個人的家。”
陸硯舟推開車門,眼底是壓制不住的戾氣。
他瞥了硯車裡的人,看了眼顧崢。
顧崢點點頭,“外頭這個交給我。”
車裡的胖子看到陸硯舟,第一反應就是下來攔住他,卻被顧崢一把捂住嘴,鎖住脖子帶走。
屋內,高個子男人已經發現蘇清棠要逃跑。
看到倒在地上,頭上帶著血的女人。
火氣瞬間上來,“臭娘們,你想跑!”
找他們來的那女的說了,必須把這女的給送到才能拿錢。
三百塊,幹得好還能多加兩百。
還沒到手的錢差點飛了。
想到這,高個子抬腳就要去踹蘇清棠。
蘇清棠嚇壞了,還被綁著的雙手緊緊握住沾了血的碗片,正對著男人。
步步後退。
就在她以為要完蛋的時候。
門突然被人猛地踹開,兩人都是一愣,下意識看向門口。
蘇清棠緊張的心猛的一鬆。
眼底暈出一層水汽。
陸硯舟一眼就看到頭髮散落在肩頭,雙手被捆住的蘇清棠。
心頭一緊。
眼底泛起一抹猩紅。
凌厲的雙眸狠狠掃過眼前男人,幾乎沒有猶豫,攥緊拳頭就朝著他衝了過去。
拳拳到肉。
......
警察將三人帶走。
陸硯舟帶著蘇清棠去了附近的衛生院,清理傷口。
小護士給她手上上了藥,用紗布包裹好。
看了眼臉色蒼白的蘇清棠。
安慰道,“沒事,傷口不深,按時上藥,過幾天就結痂了。”
陸硯舟謝過護士。
蘇大山收到訊息,急匆匆趕了過來。
一進門,看到蘇清棠手上纏著繃帶,頓時臉色大變。
“清棠,怎麼受傷了?”
“除了手身上還有哪裡受傷沒?哪個王八蛋乾的?”
陸硯舟擔心蘇大山急火攻心,安撫他,“爸,人已經被警察抓走了,只有手劃傷了,醫生給看過,說過幾天就能好。”
蘇大山這才放心許多。
坐下來,問起事情的經過。
蘇清棠抬眸看了眼跟在蘇大山身後一塊進來的張秀英。
她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一言不發。
見蘇清棠望向自己,有些心虛地抓了抓衣襬。
開口道,“清棠,你,你還好嗎?”
蘇清棠冷笑,“你覺得呢。”
見她這麼冷漠,張秀英一下子就慌了。
忙解釋道,“清棠,我不知道你會遇到人販子,我要是知道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去國營飯店找我。”
她又急又慌。
只想讓蘇清棠相信自己,這件事她不知情,“文珊說想請你吃飯道歉,我這才會約你去國營飯店,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文珊她肯定也不知道,她這回是真的說知道錯了。”
陸硯舟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這話,他聲音冷厲,“你怎麼知道她不知情?”
“這麼巧,她約棠棠去國營飯店,棠棠就被人綁了。”
陸硯舟硬朗的五官帶著怒意,顯得整個人更加冷酷。
他垂下眼簾,注視著蘇清棠綁著繃帶的雙手。
大掌輕輕碰了下,眼底滿是心疼。
“我已經報警,蘇文珊有沒有參與,警察會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