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陸硯舟生氣(1 / 1)
“我沒誤會,你不用擔心。”
蘇清棠輕描淡寫地將事情掀過。
陸書言笑著挽著蘇清棠的手臂,對楚天歌道,“天歌姐,我早就跟你說了。
我三嫂人特別好,不會胡思亂想的。”
三人進了屋。
蘇清棠突然開口道,“言言,之前聽楚同志說這房子裝修的時候她還幫忙了,是嗎?”
楚天歌握著茶瓷缸的手一僵。
指尖發白。
陸硯言詫異,“怎麼可能?這房子裝修的時候,天歌姐都去京市了,怎麼......”
她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什麼。
看向神色尷尬的楚天歌,將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
蘇清棠淡淡道,“這樣呀,我原本還在想該怎麼謝謝楚同志呢。”
楚天歌臉色難看,牽強地扯出一抹笑,“我之前那麼說只是開玩笑,沒想到清棠你當真了。”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會,楚天歌說有事先離開了。
楚天歌一走,陸書言立馬坐到蘇清棠身側。
滿臉愧疚道,“三嫂,我不知道天歌姐她之前竟然說過那樣的話,對不起啊。”
天歌姐跟三嫂說那樣的話,分明是想要三嫂誤會,她和三哥之間有什麼。
還好三嫂沒信。
陸書言心裡這樣想,不禁有些難過,垂著腦袋。
“其實天歌姐以前挺好的,我真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人。”
陸書言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她只知道天歌姐以前喜歡過三哥,兩家父母也撮合過兩人,不過到底是沒有在一起過。
蘇清棠看著陸書言愧疚的腦袋都要埋進沙發裡的模樣,揉了揉她腦袋。
“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也沒對我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
無關緊要的人,對她沒有影響。
陸書言私心是兩個姐姐都喜歡,想讓兩人做朋友。
可看現在這情況,以後還是不要讓兩人離得太近比較好。
......
晚上,吃完飯從陸家回來。
蘇清棠拿著新買的手電筒和蠟燭敲響了陸硯舟臥室的門。
陸硯舟開啟門。
半溼的短髮還沾著水汽。
上半身只穿了件白色背心,小麥色的胸膛鼓鼓囊囊,站在蘇清棠面前像是一棵壯碩的松樹。
“我新買了兩個手電筒,一人一把,留著備用。”
“還有這蠟燭,你還給樓下。”
昨天借了人家蠟燭,趁早還了。
“嗯,好。”
陸硯舟應聲,卻沒有立即接過。
蘇清棠穿了一套無袖的粉色碎花睡衣。
細長白皙的手臂在燈光下,光滑得像截上好的羊脂玉。
陸硯舟幽深的眸子俯視著少女,喉結無聲滾動。
直到蘇清棠再次催促,他才接過蠟燭,送去樓下。
陸硯舟走後,蘇清棠緊繃著的後背這才緩緩放鬆。
柳眉微蹙,偏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沒什麼問題呀?
陸硯舟在看什麼?
想了一會,沒有想明白,等陸硯舟回來,跟他說了晚安後,便回臥室睡覺去了。
——
趁著去食堂打飯的功夫,蘇蘭花將一個紅色紙包塞進她手裡。
蘇清棠疑惑地看過去。
“?”
蘇蘭花開口,“之前在我們組幹過的一小姑娘,生娃給的紅雞蛋,一共十個,我給你拿了五個。”
小姑娘之前在她手底下幹了好幾年,她算是半個師傅。
這回生孩子,來請她去吃孩子滿月酒。
蘇清棠端著飯盒坐下,剝了個紅雞蛋。
問道,“調走了嗎,怎麼沒聽說過?”
這年頭,一個工作基本上一干就是一輩子。
同事之間大都關係熟悉,凡是家裡有喜事的,都會帶上喜糖來廠裡散散,讓同事也沾沾喜氣。
提起這,蘇蘭花眼底多了抹羨慕。
“那丫頭去年辭職下海,跟她老公幹個體戶去了,聽說掙了不少錢。”
蘇蘭花還記得去吃滿月酒那天,去她家裡坐了會。
以前一塊在廠裡的時候,家裡條件也就普普通通,這回再去,冰箱,電視,摩托車全都添置上了。
一看就是掙了大錢。
蘇清棠聞言,也有些驚訝。
好奇道,“姑姑,現在個體戶都這麼掙錢嗎?”
陸硯舟和他朋友也是自己出來做生意,掙得也多。
這年頭,是不是做生意的都這麼掙錢?
看得她都心動了。
忍不住道,“姑姑,你怎麼不出去單幹?
你在廠裡這麼多年,懂得肯定比她還多。”
蘇蘭花聽出侄女話裡的意思,長嘆一口氣。
“傻丫頭,你光看到人家掙錢,那還有一大堆虧錢的呢。
這年頭,單幹掙錢的是不少,可風險也大,一不小心就傾家蕩產。
咱們這種要養家餬口的家庭,可經不起折騰。
還不如老老實實幹這鐵飯碗。”
蘇蘭花羨慕人家掙錢,可也清楚,自己沒有資本折騰。
她孃家沒助力,婆家更是指望不上。
萬一賠光了,她兒子可就只能跟她喝西北風去了。
蘇清棠聽著姑姑的話,點點頭,心裡卻是另一番想法。
下班的時候,廠裡的人陸陸續續的往外走。
陸硯舟和以往一樣,在門口等著接她。
接過她手上的包,陸硯舟道,“媽讓我們晚上過去吃,陸書言讓我給她帶上回那個蛋糕。”
“咱們先去一趟供銷社。”
蘇清棠拽過安全帶繫上,“好。”
汽車穿過大街小巷,蘇清棠靠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穿梭而過的景象。
路邊零星的有幾個擺攤的小吃攤。
圓圓姐小學沒畢業,想要個穩定的工作。
要麼花大錢買一個,跟姑姑一樣的技術崗位。
要麼提升學歷,考大學,將來畢業後找個好的辦公室工作。
可不論哪一個,大伯母都不會同意。
大伯母那人,不光吝嗇還總想著從別人那貪便宜。
就算圓圓姐找到工作了,將來工資恐怕也全都得進大伯母手裡。
圓圓家從小就幹家務,洗衣做飯樣樣都行。
手藝也不錯。
要是能自己支個攤,成本低不說,自己做老闆,掙的每一分錢都能進自己手裡。
想到這,她看向一旁的陸硯舟。
“陸硯舟,你說假如我要是擺攤賣小吃的話,一天能掙多少錢?”
聞言,陸硯舟眉心微蹙。
將車停在路邊。
深沉的眸子注視著她,帶著不解,“棠棠,為什麼想出去擺攤?”
他每個月給的錢不夠花嗎?
想到之前他讓顧崢打聽到的那些事。
陸硯舟的眉頭壓得更低。
眉宇間帶著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