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懷孕了(1 / 1)
蘇清棠離開醫院後,碰巧遇見在附近辦事的孟行之。
孟行之剛好順路,好心捎她一程。
逼仄的車廂內,
兩人各自靠窗端坐。
孟行之隨口聊起,“我看你剛剛從醫院裡出來,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家裡人生病了,我來探望。”
聽到這話,孟行之溫和的眉眼多了抹關心,“嚴重嗎?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孟行之真是個大好人。
這次海城洪水,他不僅捐款捐物資。
連報紙上都在表揚他。
沒想到他私底下也這麼熱心腸。
蘇清棠搖頭,謝著婉拒了他,“不用,不是什麼大病。”
蘇清棠不喜歡麻煩別人。
孟行之有些失望。
指尖摩挲著指腹,良久像是無意似的開口道,“清棠,你丈夫怎麼沒陪你一塊去醫院?”
他聽說兩人是假結婚。
沒想到陸硯舟連這點體面都不願意偽裝。
讓她一個人去探望親人。
聽他提起陸硯舟,蘇清棠沒有多想,只是道,“他工作比較忙,這種小事就不麻煩他了。”
孟行之若有所思,溫柔的看向她。
眼神裡帶著遺憾,“真羨慕陸先生,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妻子。
要是我的話,一定不忍心讓你一個人在外奔波。”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夢裡,自己也是這樣看著蘇清棠。
只是那時,蘇清棠的眼底只裝的下另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不是陸硯舟。
孟行之不太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做那樣的夢。
醒來後,他特地打電話回港城那邊,聯絡了那方面的大師。
對方告訴他,這是前世因果。
說來可笑,他自幼長在國外,不信命,可偏偏港城那個地方,人人都信命。
算命風水,家中長輩最是信這一套。
從前他嗤之以鼻,如今竟然也開始信了起來。
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從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很與眾不同。
蘇清棠不知道孟行之在想什麼。
只是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舒服。
於是她開口道,“孟先生為人善良,又有才學,將來你的妻子一定會更好。”
孟行之幽深的眸子在她臉上掃了一圈。
淡淡嗯了聲。
移開視線。
車子停在家屬院門口。
蘇清棠謝過孟行之後,揮手告別。
——
求人辦事,總要有個態度。
於是,蘇清破天荒地進了廚房。
在陸硯舟下班回來前,終於做出了三菜一湯。
一進門,陸硯舟就感覺到今天家裡有些不一樣。
客廳沙發上和早上出門的時候一樣。
只是廚房裡卻多了一道忙碌的身影。
他抬眼望去,就瞧見蘇清棠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鍋碗瓢盆。
眸光微閃,怔怔地看了一會。
棠棠,竟然親自下廚了。
陸硯舟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心頭一暖,將外套脫下放在架子上。
換了拖鞋,進了廚房。
注意到進來的人,蘇清棠連忙道,“陸硯舟,你回來了。
那個,你先別進來,去洗手,準備吃飯。”
她手裡還拿著抹布,有些尷尬地看了眼一團亂糟糟的廚房。
她確實不太擅長做菜。
從前在家裡,也都是張秀英負責做飯。
打下手有她爸。
根本不需要她自己下廚房。
陸硯舟瞥了眼刷了一半的鍋,開口道,“一塊出來吃飯,放著回頭我來洗。”
洗完手,坐到板凳上。
蘇清棠殷勤地給他倒了杯酒。
她這一系列與平時不一樣的操作,陸硯舟就算是再呆板也看出來不一樣了。
劍眉一蹙。
棠棠這是要做什麼?
不會是散夥飯吧?
心裡惴惴不安,可面上卻一片平靜。
就聽到蘇清棠軟軟道,“陸硯舟,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陸硯舟心中鬆了一口氣。
不是散夥飯就行。
神色微斂,淡淡道,“什麼事?”
“你能不能借我兩千塊錢,我一定會還你的!”
話落,客廳裡一片寂靜。
落針可聞。
蘇清棠知道,這年頭誰家都過得緊巴巴的,一下子借兩千塊,除非是那種專門負責借貸的人,一般人一下子很難拿出那麼多。
可她記得陸硯舟是萬元戶,店裡生意好像也還不錯。
兩千塊錢應該能借出來吧。
陸硯舟深深看了她一眼,眉頭一皺。
蘇清棠見狀有些緊張的咬住下唇。
就聽到陸硯舟道,“棠棠,我們是夫妻,家裡的錢你有支配權。
跟我不用說借,也不需要討好我。”
心臟倏地瘋狂跳動起來。
陸硯舟的話很樸素簡單,可卻比從前她在梁永康那裡聽到的那些花言巧語的情話要好聽千倍萬倍。
鼻頭突然一陣酸澀。
從前她喜歡梁永康,覺得他也是喜歡自己的。
可在梁永康那裡,她永遠是付出得更多的那一個。
梁永康永遠不會對她說,不需要討好他的話。
他只會覺得她付出的好不夠多。
想到這,蘇清棠心頭一暖。
聲音有些哽咽道,“陸硯舟,謝謝你。”
得知是小表弟生病急需要用錢,陸硯舟二話不說,去取了錢。
要和她一塊送去給姑姑。
蘇清棠將裝著錢的信封交給蘇蘭花。
蘇蘭花感動的落淚,“清棠,這次的事麻煩你和硯舟了,姑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們好。”
“這欠條你們拿著。
你們放心,這錢,我一定會還。”
陸硯舟態度溫和,“姑姑,先緊著小表弟看病要緊,錢的事以後再說。”
他剛剛給陸勝利打了個電話,託他給醫院裡認識的人打聲招呼,多照看下林俊俊。
陪著姑姑去繳完費後,蘇清棠臨時想要去廁所,讓姑姑先回去。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
她竟然撞上了蘇文珊。
蘇文珊柳眉輕擰,詫異道,“蘇清棠,你在醫院做什麼?”
蘇清棠視線下移,看到她手裡拿著的尿檢樣本。
不想搭理她,移開腳步準備離開。
蘇文珊卻攔住了她。
有些得意的仰起下巴,輕蔑道,“蘇清棠,你這是生病了?”
她將手裡裝尿的杯子隨意放到一旁洗手檯上。
一隻手撫摸自己的肚子。
驕傲道,“我懷孕了。”
蘇清棠眉頭微蹙,瞥了眼她的肚子。
她沒病吧,孩子又不是她的,告訴她幹嘛?
看向她的眼神冷淡,“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