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以死相逼(1 / 1)
陸硯舟和王國慶一起開著車,沿著蘇清棠消失的方向去找。
一路上,陸硯舟的眉頭壓得低低的。
凝重的臉色陰沉快要滴出水來。
修長的手指握在方向盤上,指關節不斷收緊,微微泛白。
下頜線緊繃,眼睛不斷地看向前方和側面。
王國慶也同樣是臉色凝重。
“硯舟,那邊說那車像是往臨市的方向開的,我已經讓武館的人幫忙一起找人了。”
“嗯。”陸硯舟的聲音冰冷道。
王國慶看著一直往上飆的車速,想要說注意安全,可看到對方陰沉的臉。
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
“姐,你把清棠抓去哪裡了?”
孟行之長身玉立,站在偌大的客廳裡,直直盯著坐在沙發上的孟祖瑜。
眼底是藏不住的擔憂。
他身後站著的是文仔。
孟祖瑜狹長的鳳眸,涼涼掃過去,落在兩人身上。
文仔心虛地低下頭。
他從小就跟在先生身邊,最是知道先生的性子。
得知大小姐讓人去殺蘇小姐,他就委婉勸過。
可沒有用。
先生風塵僕僕趕來逼問他,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告訴了先生。
蘇小姐被大小姐安排的人綁走了。
先生對蘇小姐的重視程度,若是她真被大小姐殺了,那先生一定會和大小姐鬧翻。
頭頂上的那道目光像是懸在腦袋上端的利刃一樣,冷得刺人。
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孟祖瑜緩緩移開視線,看向自己教養大的弟弟。
聲音凌厲,“行之,你是在質問我嗎?”
她最討厭被人質問。
孟行之明知道姐姐最不喜歡什麼,可他一想到夢裡那些前世今生的事。
那痛失所愛的痛徹心扉之感。
就像是被灌入了勇氣一樣,長腿邁開,上前幾步,站在孟祖瑜面前。
“咚!”
膝蓋砸向地面,孟行之在她面前跪下。
“大姐,從小到大,只要是你說的話,我一定會聽。
這次,就當時我求你了,別傷害清棠,行嗎?”
男人俊美的容顏,因為連日的奔波,略顯滄桑。
孟祖瑜看到弟弟竟然為了個女人跪下求自己。
嚴厲的眼底,染上失望。
臉色鐵青,睥睨地看著他,聲音像是裹了層寒冰一樣。
“孟行之,我這些年教你的東西你都忘了嗎?
為了一個已婚,還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你不聽我的話,私自跑來海城。
現在還為了她跪下求我。”
她失望的搖了搖頭,“你的骨氣去哪了?”
“你這個樣子,是要告訴全天下的人,那個女人是你的軟肋嗎?
你知不知道,二房和三房,還有爸爸外頭養的那些私生子,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大房!”
“只等著我們露出破綻,將我們狠狠踩進地獄,萬劫不復!”
“可清棠她是無辜的,她不喜歡我,是我喜歡上她。”
“大姐,我求你了,以後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坐上孟家話事人的位置之前,絕不再見她。
只要她平平安安,我以後保證乖乖聽你的話!”
孟祖瑜恨鐵不成鋼地瞥了眼弟弟,“媽的腿,她那些年受過的傷害,還有外公外婆一家的仇,你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他竟然還想著以後成了話事人後,再見那個女人。
她就好奇,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
見求情無用。
孟行之餘光掃過一旁茶几上的水果刀,猛地抓了過來。
刀刃抵上脖子。
“大姐,要是你不放了她,那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我死了,大房永遠都贏不了。”
孟祖瑜定定地望著他。
須臾,紅豔的唇掀起一道譏諷的笑。
“行之,你覺得威脅我有用嗎?”
孟行之喉結滾了滾,長睫微垂,“大姐,這不是威脅。
是我執意喜歡她,她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人。
我知道,你覺得她的存在會成為我的軟肋。
讓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有可乘之機。
那我死了,你就再也不用擔心她會成為我的軟肋了。”
孟行之眼底有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瘋狂。
拿著匕首的手高高揚起,猛地朝著自己心臟的位置紮下去。
看到刀刺破他身體,溢位鮮血的那一刻。
孟祖瑜臉上的冷冽和鎮定全都碎裂開來,尖叫著抱住他。
“行之!”
“快叫醫生!”
她朝著文仔怒吼道。
文仔也呆住了。
先生最是惜命,他竟然真的要拿自己的命換蘇小姐的命。
孟行之眉頭緊蹙,胸口的刺痛蔓延到全身,疼的他一陣陣抽搐。
孟祖瑜抱住他,一個勁的叫他的名字。
孟行之卻撐著一口氣,艱難吐字,“姐,放了她吧,求你了。”
孟祖瑜最是疼自己的弟弟。
那些年,母親被逼瘋後,她抱著弟弟在孟家那個吃人的鬼地方相依為命。
後來她長大了一點,開始進孟家的產業,一點點強大,將他送出國。
這些年來,她唯一的願望就是讓弟弟成為孟家話事人,為母親和那些死去的親人報仇。
她怎麼捨得讓他受傷。
她沉痛地點點頭,從齒間擠出一個字,“行!”
洋房的住家醫生聞訊趕來,手忙腳亂地幫忙止血。
——
孟行之的刀刺偏了,沒有傷到心臟,卻也受了很重的傷。
被送往醫院治療。
孟祖瑜卻從手下那裡得知,沒有抓到蘇清棠。
想到顧崢打來的電話。
她面色沉重。
顧崢電話裡的意思,蘇清棠的確是被綁架了。
難道有人搶在她的人前面動手了?
孟行之還在裡面搶救。
她根本沒心思去管蘇清棠的死活。
反正她的人根本沒抓到蘇清棠,那答應阿弟說要放了她的事,她已經做到了。
她在診室外來回踱步。
餘光瞥見去繳完費,趕回來的文仔。
臉色頓時陰沉下去。
看向他的眼神彷彿看一個死人。
文仔自知自己犯了大錯,低著頭等待懲罰。
孟祖瑜冰冷的聲音落下,“三刀六洞,自己去領罰。”
文仔沉聲道,“是!”
想到他自小就跟在阿弟身邊,孟祖瑜腳步少頓,繼續道,“你要是命大,回來繼續跟著行之。”
文仔面色一怔,沉默片刻,才點頭應是,緩緩退了下去。
——
蘇清棠走累了就進空間裡,喝點裡面的水,吃點水果,在屋子裡躺一會。
休息好了,就出來繼續走。
她頭髮故意弄得亂糟糟的,臉上也灰不溜秋了,身上的衣服早已蒙上一層灰。
走在鎮上,周圍人除了看她的眼神有些嫌棄,故意離得很遠外。
倒也沒有多想。
蘇清棠直奔鎮上的供銷社。
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錢,放到櫃檯上,“同志,我想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