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功不是大白菜!(1 / 1)
“師父。”
陸野立馬改口,對著魏老頭就拜了下去。
“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學武?我想學最厲害的,能最快變強的那種!”
他心裡急。
陳虎說的月底期限有如一把懸在脖頸上的刀,他沒有時間可以慢慢消耗。
“厲害的?”
魏老頭剛壓下去的火氣,被這句話重新點燃。
他抬腿就是一腳,正中陸野的胸口。
“砰!”
一股巨力傳來,陸野整個人站立不穩,向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油膩的地面上。
胸口的位置火辣辣地疼。
“你當上乘武學是什麼?街邊的大白菜,想撿就撿?”
魏老頭指著陸野的鼻子破口大罵。
“還沒學會走,就想著跑!老子殺了一輩子豬,也沒見過你這麼好高騖遠的!”
“滾!給老子滾出去!老子不收你了!”
魏老頭這次是真的動了氣,指著鋪子門口,就要把陸野趕走。
陸野從地上爬起來,沒有走。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鋪子那油膩滑手的門框。
“師父,我不走!”
“滾!”
魏老頭抓住陸野的胳膊,想把他甩出去。
老頭的手勁大得嚇人,像一把燒紅的鐵鉗,死死箍住陸野的手臂。
陸野只覺得自己的胳膊快要被硬生生擰斷,肌肉被強行撕扯的痛楚讓他額角滲出冷汗。
但他就是不鬆手,指節死死地扣進粗糙的木頭門框裡。
他不能走。
走了,到了月底,他和妹妹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他的腦子裡,全是妹妹陸瑤縮在牆角發抖的模樣,是陳虎那張滿是橫肉的醜臉,是那句“讓你們兄妹倆悄無聲息地沒了”的威脅。
還有二十天。
就剩下二十天了!
他眼中的光,不再是之前的明亮,而是燃燒著一種執拗,一種不計後果的瘋狂。
魏老頭感受到了陸野手臂上傳來的驚人力量,也看到了他眼睛裡那股不肯服輸的勁頭。
這眼神……
魏老頭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北境的戰場上,冰天雪地裡,他身邊一個同樣年輕的袍澤。
那小子也是這樣,身上中了好幾刀,腸子都流了出來,卻還死死拖著一個敵人的腿,嘴裡喊著“頭兒,殺了他”。
那小子的眼神,就和眼前這個少年一模一樣。
魏老頭箍著陸野胳膊的手,緩緩鬆開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沙啞。
“罷了。”
他轉身走進鋪子後面的小屋,在一張破床底下,拖出來一個滿是灰塵的破木箱。
箱子開啟,一股陳腐的黴味撲面而來。
魏老頭在裡面翻找了半天,最後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冊子已經被豬油浸透了,書頁泛黃,邊角都捲了起來,看起來比肉鋪的抹布還要髒。
“拿去。”
他把冊子扔給陸野。
陸野連忙接住,顧不上上面的油汙,翻開看了看。
上面畫著一些姿勢古怪的小人圖,旁邊還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跡。
“這是什麼?”
“軍中傳下來的一點粗淺鍛體法門,叫《負薪樁》。”
魏老頭重新坐回他的凳子上,給自己捲了一袋旱菸,點上火,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中,他第一次真正開始為陸野講解武道。
“凡人入武,第一個門檻,叫‘氣血境’。”
“人的身體,就像一塊生鐵,天生就有各種雜質和缺陷。而修煉,就是要把這塊‘凡鐵’,千錘百煉,重鑄成一塊‘精鋼’。”
“這個過程,就是氣血境。”
魏老頭吐出一口濃煙,繼續說道。
“氣血境,總共分為‘四練’。”
“第一練,是練筋骨。把全身的筋骨練得如同鋼鐵一般,堅韌有力,能爆發出數百鈞之力,甚至千鈞之力。做到這一步,就叫‘筋骨如鐵’。”
“第二練,是練皮肉。將周身皮膜肌肉練得如同老牛之皮,堅韌無比,尋常刀劍都難以破開防禦。這一步,叫‘皮肉如牛’。”
“第三練,是練氣血。將體內的氣血練得如同水銀一般,沉重而富有活力,奔騰不息,力量和耐力都會達到一個全新的層次。這叫‘氣血如汞’。”
“至於第四練……”魏老頭頓了頓,搖了搖頭,“那叫‘易筋換髓,周身無漏’,離你太遠,說了你也不懂。”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本《負薪樁》練好,什麼時候能把筋骨練得差不多了,再來想後面的事。”
陸野聽得口乾舌燥,一個全新的世界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他將那本油膩的《負薪樁》緊緊抱在懷裡,這不僅僅是一本功法,這是他和妹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