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內練外練,高下之分!(1 / 1)
“學狗叫。”
陸野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黃三的身體僵住,屈辱和恐懼,在他的腦子裡翻江倒海。
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臉上傳來的那股力道,足以輕易地碾碎他的頭骨。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汪!汪汪!汪!”
屈辱的狗叫聲,在寂靜的伐木場裡響起,聽著格外清晰。
陸野這才緩緩抬起腳。
“帶著你的狗,滾。”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再有下次,死。”
黃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傷,手忙腳亂地招呼著幾個還在地上哀嚎的手下,互相攙扶著,像一群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伐木場。
陸野心裡清楚,即便黃三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給陳虎,陳虎那個欺軟怕硬的東西,絕不敢將此事鬧大。
因為一旦鬧到官府,或者傳到劉家耳朵裡,陳虎私下裡盤剝柴工、欺壓良善的這些勾當,就全都瞞不住了。到那時,陳虎自己的下場,只會比黃三更慘。
這件事,只能是他自己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陸野的視線,在周圍那些滿臉敬畏的柴工身上掃過一圈,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自己那堆木柴旁,將其中超額完成的大部分,分給了孫老漢等幾個平日裡關係還算過得去,家境同樣貧寒的老柴工,讓他們可以提前完成今天的任務,早點收工回家。
這幾個得了好處的老柴工,對陸野自是千恩萬謝。
經此一役,陸野在伐木場所有柴工心中的形象,徹底顛覆。
從原先的畏懼,轉為了發自內心的敬重。
一個有實力、有手段,還願意為他們這些底層人出頭的“武人”形象,開始在這些最底層的人群中,悄然流傳開來。
陸野重新背起自己的揹簍,在眾人敬畏交織的注視中,轉身離去。
從今天起,在這黑山外圍,在這伐木場裡,再也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敢輕易來招惹他了。
......
回到平安街,陸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揹簍裡那截焦黑的雷擊木,小心取出,藏到了床下一個早就挖好的暗格裡。
用厚實的石板蓋上,再鋪上雜亂的乾草,從外面看,瞧不出任何端倪。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搭上索超,在黑山縣站穩腳跟的希望,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妹妹陸瑤已經喝了藥睡下,呼吸平穩了許多。陸野俯身替她掖好被角,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那股因“雷擊木”而燃起的燥熱,漸漸平復,化為一片安寧。
守護。
這兩個字,是他一切力量的源頭。
……
次日,天還未亮透。
城東,肉鋪後院。
陸野赤著上身,渾身只穿一條短褲。他肌肉的線條分明,雖不誇張,卻充滿了爆發力。
他面前的案板上,是一頭剛剛宰殺完畢,還冒著熱氣的肥豬。
陸野手持一把雪亮的剔骨刀,手腕一抖,刀光便在豬身上游走起來。
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的刀,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刀尖每次切入,都精準無誤地沿著筋膜的縫隙滑行,骨與肉被輕易地剝離,不帶走一絲多餘的碎肉。
肩胛骨被完整地卸下,肋排被整齊地斬開,裡脊肉如一條紅色的綢緞被完整地剝離。
整個過程,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刀鋒劃過皮肉的輕微聲響,以及骨節脫臼時發出的清脆迴音。
這已不是在解豬,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
自從“斧法·通意”入門後,陸野對生物的身體構造,有了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哪裡是骨縫,哪裡是筋膜,哪裡下刀最省力,一切都清晰地在他的腦海中構成一幅立體的影象。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頭數百斤的肥豬,就被他分解得乾乾淨淨。
骨是骨,肉是肉,內臟歸內臟,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連一滴多餘的血水都沒有濺出案板。
躺在院子竹椅上假寐的魏老頭,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他看著案板上那堪稱藝術品的“傑作”,渾濁的眼珠裡,難得地流露出一分讚許。
“小子,手藝不錯。”
“師父教得好。”陸野放下刀,用掛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他走到魏老頭面前,略作停頓,還是開口:“師父,我想學真正的斧法。”
“上次您說,我的心意不純。現在,我想我明白了些。”
“我的斧頭,只為守護而揮。”
“還請師父,傳我搏殺之術,以應對這越來越亂的局面。”
魏老頭聞言,掀起眼皮瞥了他一下,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明白個屁!”
他毫不客氣地開罵,“你那點小念頭,也配叫通達?頂多是剛剛摸到門檻,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陸野垂手站著,沒有反駁。
“想學斧法?可以。”魏老頭話鋒一改。
“等你什麼時候,把《負薪樁》第一境‘筋骨如鐵’,修煉到圓滿,再來跟老子提這事。”
魏老頭從竹椅上站起身,在院子裡踱了兩步,滿身的橫肉跟著晃動。
“小子,看你還算上道,老子今天就再多教你點東西。”
“武學一道,分‘內練’與‘外用’。”
“內練,練的是什麼?是你的筋骨皮肉,氣血精神。這活計,就像蓋房子要先打地基,地基挖得不深,樁子打得不牢,你那房子蓋得再高再漂亮,一陣風過來,就塌了,明白嗎?”
“外用,才是你念叨的拳腳兵器,搏殺技巧。那是殺人的手段,是房子蓋好後,上面添的磚瓦。”
“你現在,地基還沒見著底,就整天惦記著去砌牆蓋樓,好高騖遠!早晚有一天,得把自己給摔死!”
魏老頭指著外面大街的方向,滿臉的不屑。
“知道縣城裡那些武館,為什麼一上來就教你那些花裡胡哨的拳腳套路?”
“因為那玩意兒見效快,三五個月就能打得有模有樣,能糊弄外行,能讓你爹孃乖乖掏錢!”
“可那種練法,根基是虛的,全是沙子堆的。練出來的武者,一個個看著境界不低,其實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真碰上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人家一招就能卸了你的胳膊腿!”
陸野聽得極為專注,將師父說的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這些都是用命換來的經驗,是花多少錢也買不到的真知。
“師父,那功法,是否也有高下之分?”陸野消化完後,提出了新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