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重甲衝陣,寨門血戰!(1 / 1)
一眾武人跟著鑽了進去。
這路走得提心吊膽,腳下枯枝斷裂的聲音都被濃霧吞了大半。
等到峽谷入口那高聳的輪廓隱約浮現時,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情況很不對。
山寨的大門就那麼大敞四開地對著眾人。
原本戒備森嚴的崗哨不見了,原本該插在寨牆上的黑旗也不見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張開的大嘴,等著獵物自己走進去。
“唱的是哪一齣?”
一名流俠小聲嘟囔,握著短刀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趙剛往前吐了一口帶血的痰,咒罵了一句:“空城計?厲蒼雄那雜碎要是懂兵法,我把這盾牌生吞了。裡面肯定憋著壞呢!”
冷秋霜步履未停,長劍劃過空氣,發出一聲輕微的低鳴。到了這一步,不管是陷阱還是坦途,都沒有縮頭的餘地。
她第一個踏入了那扇敞開的寨門,青石板鋪就的空地上,只有濃霧在翻滾。
就在整個隊伍有一半進入平地的時刻,沉悶的撞擊聲毫無預兆地從地底傳了上來。
咚。咚。咚。
這聲音極沉,每一下都伴隨著金屬甲片的摩擦聲。
從兩側的石屋轉角處,幾十個黑黢黢的影子排成橫排,步伐整齊得讓人心裡發虛。等這些影子衝出濃霧,眾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整整三十名重甲兵。
每個人都裹在厚重的生鐵甲冑裡,連眼睛都被鐵網護住,手裡拎著的是五尺長的斬馬刀。
這種裝備本該出現在州府的精銳營裡,現在卻出現在了一個土匪窩。
“是黑鐵重甲!”
趙剛嗓音都變了調,“這東西,尋常氣血境根本敲不動!”
三十名重甲兵像一堵移動的鐵牆,猛然加速。
平地上響起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那種厚重甲冑帶起的風壓,隔著老遠就吹得人面皮生疼。
這種衝鋒在戰場上是殺器,在狹窄的山門後更是災難。
“散開!找障礙物!”
冷秋霜厲喝,手中寒星劍吐出兩尺長的半月劍光,狠狠撞在排頭的鐵甲上。
鐺!
一串火星四射。那重甲兵竟然只是腳步頓了頓,胸口的鐵甲裂了一道縫,卻沒倒下。
真氣確實霸道,但面對這種特製的厚甲,殺傷力被分攤了大半。
厲蒼雄那破鑼嗓子在上方響起,透著股陰惻惻的快意:“冷捕頭,這可是我為你備下的鐵棺材,還合身嗎?”
他從寨牆上一躍而下,那柄玄鐵大環刀在濃霧裡劃出一道渾濁的弧線,直接劈向冷秋霜。
兩人在中間纏鬥,可剩下的武人們卻遭了秧。
趙剛的雙拳砸在鐵甲上,震得他自己虎口開裂。那些武人的刀劍砍上去,除了留下一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什麼用都沒有。
相反,重甲兵揮動的斬馬刀勢大力沉,擦著即死,磕著即傷。
一名平日裡身手矯健的散人,想憑著靈活性繞後,結果被三把斬馬刀同時橫掃,連人帶兵器都被削成了兩截。
陣型一下子亂了。武人們在重甲的逼迫下,只能一步步往後退,眼看著就要被逼入死角。
“滾開!”
陸野貓著腰,在混亂中蛇行。他盯著那堵鐵牆,腦子轉得飛快。
用蠻力硬撼?那是找死。
除非能打亂他們的節奏。
他的目光在四周梭巡,最後鎖定在左側山壁下一塊被泥石流沖刷下來的巨石上。那玩意兒足有磨盤大,半截埋在土裡,怕是不下一千斤。
陸野深吸一口氣,全身的筋骨像是拉滿的弓弦。他快步衝到巨石旁,雙手死死扣住石頭的邊緣。
“起!”
他雙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來,像是要把皮膚撐裂。在“筋骨如鐵”的境界下,他的爆發力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伴隨著刺耳的泥土剝離聲,那塊巨石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地從地裡拔了出來!
這景象讓周圍正搏命的土匪和武人都呆了一瞬。
陸野滿臉漲紅,血管在額頭上跳動,他大踏步往前跨了三步,腰胯發力,整個人像是一個巨大的投石機,猛地將石頭拋了出去。
巨石帶著慘烈的呼嘯,在大霧裡砸出一條真空路徑。
衝在最前面的兩名重甲兵甚至沒來得及做出防禦動作,就被這磨盤大的石頭正面砸中。
那種肉體和金屬被生生壓扁的悶響,讓所有人都心頭髮顫。
兩具鐵甲像是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順帶著還砸翻了後面三個。原本嚴絲合縫的鐵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記重錘硬是砸開了一個缺口!
“趙剛!捅他們關節!”陸野喘著粗氣喊道。
趙剛先是一愣,隨即紅了眼,身子一矮,順著缺口鑽了進去。他的拳頭不再硬砸胸口,而是專挑這些重甲兵的膝蓋和腋下這種防禦薄弱的地方。
其他武人也回過神來,紛紛效仿。
場面一下子由對沖變成了混戰。
陸野抓起手裡的鐵斧,瞅準一個倒地的重甲兵,從那鐵網覆蓋的面門處狠狠插了進去,鮮血順著斧柄呲了出來。
厲蒼雄在與冷秋霜對拼一刀後,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變故。他目光陰沉地掃了眼陸野,語氣裡的戲謔消失了:“好一身畜生力氣,可惜,這也救不了你們。”
他吹了一聲刺耳的口哨。
寨門內,兩個身影一左一右掠了出來。
雷奔舞著流星錘,沉重的叮鈴聲像是索命的音符。而姜媚影則像一道碧綠的輕煙,腳下步法變幻莫測,手中毒針隱隱閃著暗芒。
但在他們身後跟著的二十個嘍囉,卻讓陸野皺起了眉頭。
這些人臉色慘白的不像活人,雙眼透著一股邪性的藍光,嘴巴微張,噴出來的不是白氣,而是淡淡的藍霧。
他們面對迎面而來的刀光,竟然不躲不閃。
一名流俠的長刀捅穿了一個嘍囉的小腹,那人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了流俠,然後張開嘴,朝著對方的脖頸狠狠咬了下去。
“啊——!”
慘叫聲劃破濃霧。
“不對勁!這些傢伙不知道疼!”
趙剛將一個嘍囉撞開,那嘍囉的肩膀都被鐵盾震碎了,卻依然歪歪扭扭地爬起來繼續衝殺。
陸野一斧頭砍在一個藍眼嘍囉的脖子上,斧頭入骨三分,那人竟然還在伸手抓他的眼珠子。
他的心沉了下去。
這些東西,已經不是人了,更像是某些被催生出來的怪物。
“冷捕頭,這就是我黑風口的死士!”
厲蒼雄獰笑一聲,大環刀橫在胸前,“今天,就讓我們黑風口的三位當家,好好陪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