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索超貪墨!自掏腰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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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陸野沒急著修煉。

先回了屋,把偷聽到的事原原本本說給了盧月。

盧月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山匪和邪教勾結,圖謀一縣之地,這已經夠得上謀逆的大罪了。”

她壓低嗓子,“黑山縣的水,比咱們想的還深。”

“月姨,接下來怎麼辦?”

“靜觀其變。”

盧月吐出四個字,“你眼下該做的,是抓緊把實力提上去,拳頭夠硬,才能在亂局裡活下來。”

陸野點了點頭。

道理他懂。

不再多想,把雜念全丟開,開始為最後的淬鍊做準備。

頭顱。

人體最要緊,也最脆弱的部位。

淬鍊頭顱皮肉的兇險程度,遠超軀幹和四肢。

稍有差池傷及腦部,輕則變成廢人,重則當場沒命。

陸野不敢馬虎。

他向盧月請教了淬鍊頭顱的法門。

“煉頭顱,講究一個‘柔’字。”

盧月給他細細講了一遍,“不能再用猛藥硬衝,得拿水磨工夫,以溫和的氣機一絲一絲滲進去,慢慢滋養。”

說著遞過來一個藥包,裡頭裝著幾十種草藥。

“這是‘松肌湯’的方子,熬成藥浴,每天拿熱毛巾蘸著藥汁敷在頭上,配合我教你的法門引導氣機,半個月內,應當能成。”

陸野接過藥包,道了聲謝。

“還有件事。”

盧月忽然開口,“你那三千兩銀子,花完了。”

陸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這段時間開銷多大他心裡有數,光那些大補氣血的藥膳,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不過你也別愁。”

盧月又說,“你那十株龍隕血芝的功勞,我已經報上去了,打今天起,你在這裡所有的花銷,全由家族兜著,用不著你再費心。”

這話一出,陸野心裡一鬆,暗道抱上靠譜大腿的滋味果然舒坦,先前還琢磨著要不要抽空再進山摸點天材地寶換錢,這下連後勤補給都有人兜底,自己只管悶頭衝實力就行。

窮文富武,這世道里沒有足夠的資源撐著,再好的天賦也白搭。

後顧之憂解決了,他便一頭扎進了修煉當中。

轉眼半個月過去。

這天,是林場發月例的日子。

陸野結束了上午的修煉,準備跑一趟縣衙,把工人們這個月的工錢領回來。

林場雖然停工了,但之前一個月的活,工錢得結。

那是一百多號弟兄的養家錢,保命錢。

可到了官廨,找到秦掌櫃的時候,對方的臉色不太對。

“陸爺,您來了。”

秦掌櫃把他請到後堂,親自倒了杯茶,嘴張了幾次,又合上了。

“有話直說。”

陸野把茶杯放在一旁,看著他。

秦掌櫃嘆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陸爺,這事不好辦啊。”

“工人們的月例,縣尉大人那邊……沒批。”

“什麼?”

陸野眉頭擰起來。

“為什麼不批?活是我們乾的,木料一根不少交給了金鱗衛,憑什麼不給錢?”

“大人說……”

秦掌櫃臉上的血色褪了幾分,“他說林場已經停工封賬了,所有賬目要等新任縣尉到了以後,重新核對,才能放。”

“放屁!”

陸野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

等新任縣尉來了?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別說弟兄們等著錢買米下鍋,就算真等來了新官,這筆賬指不定被推得沒影。

他心裡清楚得很。

索超這是要走了,走之前想把能撈的油水全刮乾淨。

至於那些伐木工的死活,壓根就不在那位大人的考慮範圍之內。

底層百姓的命,在那些人眼裡就不值錢。

“陸爺,您消消火。”

秦掌櫃趕忙勸,“縣尉大人馬上就要高升了,這個節骨眼上,咱們惹不起。”

他頓了頓,又低聲說道。

“聽我一句勸,黑山縣馬上就要亂了,您還是儘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您年輕,有前程。”

陸野看著秦掌櫃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胸口發悶。

秦掌櫃是好意,他知道。

但他能走嗎?

他走了,那一百多號信他的弟兄怎麼辦?

他們的血汗錢,就這麼被貪了?

他拼了命打下來的基業,就這麼撒手不管?

別說是有盧家撐腰,就算是孤家寡人一個,自己認下的弟兄半分虧都不能吃,別說是個即將離任的縣尉,就算是州府下來的官,欠幹活人的血汗錢,也沒這個道理。

做不到。

陸野端起桌上的茶,涼透了的苦茶一口灌下去。

沒再多說什麼,起身,徑直往門外走。

秦掌櫃盯著他的背影,嘴動了動,最後只剩一聲長嘆。

他了解陸野的脾氣。

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黑山縣,怕是又要起風浪了。

......

第二天清晨,伐木場。

一百多名伐木工聚在空地上,個個臉上帶著焦急。

林場停工、官府不發工錢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對這些手停口停的苦力來說,這等於斷了活路。

沒了工錢,家裡婆娘孩子就得跟著餓肚子。

人群悶聲站著,沒人說話。

“陸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山道口。

陸野一步一步走過來,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身後跟著兩個夥計,抬著一口沉甸甸的木箱。

“兄弟們。”

走到人群中央,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都是被日子壓彎了腰的臉。

“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

“官府不給錢,我給。”

說完一揮手,身後的夥計掀開箱蓋。

白花花的銀子和成串銅錢堆在裡頭,晨光照下來,亮得晃眼。

“牛大力!”陸野喊道。

“在!”牛大力立刻站了出來。

“按名冊發,這個月的月例,一文不少。”

“是!”

牛大力嗓子都啞了,帶著幾個信得過的人,當場給工人們發錢。

場子上先是安靜了幾息。

緊接著炸開了鍋。

“陸爺仁義!”

“以後陸爺指哪我們打哪,絕無二話!”

“謝謝陸爺!”

工人們一個個紅了眼眶,攥著到手的銀錢,手都在抖。

還有人當場拍胸脯,往後但凡陸爺有吩咐,刀山火海都敢闖。

看向陸野的眼神全變了,是打心底的服氣和信賴。

陸野看著這些人,心裡倒沒太大感觸。

這些錢原本就是從曹家搜刮來的橫財。

現在拿來收拾人心、穩住自己的基本盤,再划算不過,能用錢解決的事,本來就不算事。

至於索超。

他攥了攥拳頭。

這狗官斷人活路,已經踩到了他的線上。

敢動他手底下弟兄的吃飯錢,就得做好被連本帶利討回來的準備。

賬先記著,等手頭的事理清楚,他會親自登門。

跟這位縣尉大人好好算算。

發完了工錢,工人們的情緒算是穩住了。

陸野沒有多待,把剩下的雜事丟給牛大力,自個兒進了山谷深處。

差的東西只有一樣。

實力。

“鐺!鐺!鐺!”

劈砍聲在山谷裡迴盪。

對索超的火氣、對眼下局勢的焦躁,全都砸進了每一斧頭裡。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沉更狠。

面板上“砍樹”的進度條跟著往前躥,連帶基礎斧法的進度條也漲了一小截,這波屬於洩火刷熟練度兩不誤,賺翻了。

天黑了下來。

陸野沒急著回城,轉頭摸去了城西貧民窟。

那幫山匪跟聞香教的人在搞什麼名堂,他得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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