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銀錢買命,陸野劫獄!(1 / 1)
“秦掌櫃?”
楊柳聞言,壓低聲音,神色變得凝重,“陸兄弟,你這訊息遞得忒不是時候。索超那老王八蛋,心黑得狠。秦掌櫃前腳剛進縣尉府,後腳就被方千羽帶人拿了。罪名現成,說他暗通山匪,意圖謀反。”
聽到這話,陸野眉頭猛地一跳,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索超的狠辣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秦掌櫃人現在在哪?”陸野沉聲問道。
“縣衙死牢。”
楊柳吐出一口濁氣,眼裡帶著幾分兔死狐悲的哀涼,“縣衙大牢最深處,黑四在那兒守著。方千羽交代了,除了縣尉本人,誰也不見。我看那架勢,是要在出城前,把秦掌櫃給處理掉,來個殺人滅口。”
陸野心裡那股子殺意,終於有些壓不住了。
秦掌櫃知道他的一些底細,更知道索超貪墨的不少爛賬,這要是被弄死了,陸野手裡就少了一張能拿捏索超的底牌。
而且,秦掌櫃這人雖然膽小,但對他還算真心,這種時候見死不救,不是陸野的行事風格。
“楊頭兒,你出發前,得幫我辦件事。”陸野看向楊柳,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果決。
“你想劫獄?”
楊柳驚撥出聲,隨即趕緊捂住嘴,左右看了看。
“陸兄弟,你莫不是瘋了?”
......
救人這種事,向來是宜早不宜遲。
夜色沉得壓手,縣衙大牢的輪廓在黑暗中像是一口張開的棺材。
縣衙後牆有一處排水口,常年失修,磚石松動。
一道黑影輕巧地避開了巡邏的更夫,腳尖在牆磚上借力,便翻進了院牆。
牆根下的陰影成了天然的掩體,陸野屏住呼吸,感知著四周的動靜。
死牢的方向燈火昏暗,隱隱約約能聽見鐵鏈拖地的聲響。
鐵門虛掩著,一股子腐爛發黴的味道順著門縫往外鑽。
黑四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過道中央,面前擺著一隻缺口的粗瓷酒碗,手裡抓著根油乎乎的豬蹄。
酒碗裡映著搖晃的火光,他吐出一塊碎骨頭,斜眼看向最深處的牢房。
趴在草堆上的秦掌櫃動了動,鎖鏈嘩啦作響,在空曠的甬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血汙糊住了這位昔日掌櫃的眼睛,他費力地抬起頭,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黑爺,給口水喝吧……求您了。”
鐵柵欄被黑四手裡的鐵棍敲得當啷亂響,震得秦掌櫃縮了縮脖子。
這黑漢子冷笑一聲,拎起酒壺,慢慢悠悠地走到牢房門前。
“秦掌櫃,您這身份,喝水多沒勁?”
“來,嚐嚐兄弟這燒刀子。”
壺嘴傾斜,辛辣的酒液沒進秦掌櫃嘴裡,反而澆了他一頭一臉,激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牢房內瀰漫開一股劣質酒氣,秦掌櫃咳得滿臉通紅,眼淚順著臉頰的傷口往下淌。
“黑爺,我秦某人這些年,沒少給您送藥送禮吧?”
“您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條活路。”
“情分?秦掌櫃,您這話就見外了。”
“方大人說了,您這是通匪,是謀反!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過。我黑四不過是個看門的,哪有本事給您活路?”
“我是冤枉的!那是索大人讓我……”
“閉嘴吧!秦掌櫃,你還沒明白嗎!”
“索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在這黑山縣,索大人就是天。天要你死,你還能活到五更天?”
黑四蹲下身,隔著柵欄,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透著貪婪。
“不過嘛,要是你能拿出點誠意,兄弟我倒是可以想想法子,讓你臨走前少受點罪。甚至……送你出城也不是不行。”
聞言,秦掌櫃原本灰暗的眼神裡,猛地亮起了一點火星,他拼力掙扎著爬到柵欄邊,手指死死扣住木柱。
“真的?黑爺,只要能活命,您要什麼我都給!”
“早這麼說不就結了?”
“秦掌櫃,您在百草堂這麼多年,手裡總得攢下點養老錢吧?別拿那些明面上的賬本糊弄我,我要實惠的。”
“有!我有!在城東老宅,後院那棵老槐樹底下,往左數三步,埋著一個鐵盒子。裡面有三百兩雪花銀,還有幾張幷州錢莊的匯票。”
秦掌櫃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那是他這輩子攢下的全部家底。
黑四聽得眼睛發直,三百兩雪花銀,夠他在窯子裡混一輩子了。
“老槐樹,往左三步……好,好地方。”
這黑漢子站起身,臉上的笑意突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膽寒的猙獰。
“秦掌櫃,銀子我收下了。不過方大人交代過,今晚子時,得送您上路。為了不讓兄弟我難做,您還是乖乖把命也交出來吧。”
“你!你在誑我!”
“黑四,你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秦掌櫃愣住了,隨即發瘋似地撞擊著柵欄,鎖鏈在牆壁上撞得火星四濺。
“罵吧,使勁罵。等到了陰曹地府,記得跟閻王爺告我一狀。”
黑四從腰間拔出一把剔骨尖刀,慢條斯理地在袖口上蹭了蹭。
“方大人說了,得做得像畏罪自盡。秦掌櫃,您是自己來,還是讓兄弟幫您一把?”
“姓方的……索超……你們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秦掌櫃絕望地癱坐在地上,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效忠了半輩子的主子,最後竟然連條全屍都不給他留。
黑四拉開牢門,鐵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死牢裡如同喪鐘。
他跨進牢房,手裡的尖刀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非要摻和那些不該摻和的事。”
刀尖對準了秦掌櫃的胸口,黑四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感。
就在刀鋒即將刺入皮肉的剎那,一道黑影從死牢頂部的通風口無聲落下。
就像是一片落葉,卻帶著千鈞之勢。
黑四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只覺得後腦勺一陣劇痛,緊接著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陸野收回手掌,看著黑四那顆已經凹陷進去的腦袋,臉色平靜得像是在拍死一隻蒼蠅。
“誰……誰?”
秦掌櫃縮在角落裡,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蒙面人。
陸野拉下面罩,露出一張清冷且帶著幾分稚氣的臉。
“秦掌櫃,別來無恙。”
“陸……陸兄弟?怎麼是你?你瘋了,這裡是死牢!”
秦掌櫃瞪大了眼睛,原本已經死寂的心跳再次狂跳起來,那種劫後餘生的衝擊感讓他幾乎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