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刮骨療傷,縣尉驚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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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盧月將托盤放在桌上,語氣清冷。

陸野看著她,心裡生出一絲疑竇。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受傷了?還準備得如此齊全?

不過,陸野並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盧月雖然神秘,但至少到目前為止,對自己是忠心的。

他依言在凳子上坐下。

盧月走到他身後,拿起那把鋒利的小刀,在燭火上烤了烤,然後對陸野說道:“忍著點,箭上有倒鉤,傷口裡的肉已經壞死了,必須剜掉,不然會發炎潰爛。”

說完,不等陸野回答,她手中的小刀已經穩穩地落在了陸野的傷口上。

沒有麻藥,就是最直接的刮骨療毒。

鋒利的小刀,一片片地剜掉壞死的爛肉,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野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死死地咬住牙關,將那股鑽心的劇痛硬生生地扛了下來,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盧月的手法極其利落,彷彿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屠夫,三下五除二,就將傷口清理乾淨。然後,她將烈酒倒在傷口上,進行消毒。

“滋啦”一聲,陸野疼得渾身一顫。

最後,盧月將金瘡藥均勻地敷在傷口上,用繃帶仔細地包紮好。

“好了。”她收起工具,語氣依舊平淡,“你身上的淤青也不少,脫光了,趴床上。”

陸野依言照做。

盧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藥油,在掌心搓熱,然後開始在陸野的後背上用力地推拿揉搓。

她的力道極大,每一寸肌肉,每一處淤青,都被她用霸道的手法揉開。

陸野只覺得自己的後背像是被一頭牛在反覆犁地,疼得齜牙咧嘴,但疼痛過後,卻是一陣陣舒爽的暖流,滲透到四肢百骸,身體的疲憊感也隨之緩解了不少。

“行了,睡吧。”

不知過了多久,盧月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起身離開了房間。

陸野趴在床上,感受著身體的變化,漸漸陷入了沉睡。

......

與此同時,縣尉府的書房裡。

索超和方千羽,也在焦急地等待著。

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寇氏三雄提著陸野的人頭回來複命,而是一夜的寂靜。

“大人,都快天亮了,寇氏三雄還沒回來,難道是……”

方千羽看著窗外漸漸泛起的魚肚白,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索超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寇氏三雄,出事了。

“這怎麼可能?”

方千羽不敢相信,“那可是寇氏三雄!聯手能斬殺易筋換髓境高手的存在!怎麼會折在一個小小的陸野手裡?”

“看來,我們都小看這個小子了。”索超緩緩坐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小子的成長速度,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控制。”

方千羽打了個寒顫:“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要不要派人……”

“不用了。”

索超擺了擺手,“過山峰的人,應該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城的關隘。秦掌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飛。只要訊息送不出去,冷秋霜就不會回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過山峰和聞香教的人,攻破這座城。等劉方意,去接那個天大的黑鍋。”

“至於陸野…”

索超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就讓他和這座城,一起陪葬吧。”

......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落在陸野臉上。

他睜開眼,肩頸酸脹感散得乾淨,昨晚盧月抹的藥油還留著淡淡辛辣氣,淤傷處暖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右肩傷口只剩輕微發癢,抬手抓過搭在床頭的短襖套上,動作絲毫不受阻滯。

他沒賴床,徑直走到書架前,抽了那本翻得卷邊的《負薪樁》皮肉篇,指尖掃過頁尾磨毛的批註,逐字讀下去。

前幾日和寇氏三雄交手的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現在的實力,對付幾個真氣境嘍囉還行,真碰上個硬茬,根本不夠看。

必須快點到皮肉境圓滿。

等頭骨淬鍊完,才算真的邁過這道坎,到時候就算亂局真來,也有底氣扛。

他搬來木桶倒上滾沸的松肌湯,蒸汽裹著草藥苦味漫了一屋。

毛巾浸透往頭頂一敷,他閉上眼,引導著氣血一點點往頭骨滲。

之前淬鍊四肢軀幹攢了不少經驗,這次走脈穩得很,沒出半分岔子。

接下來三天,陸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要麼盤在榻上淬鍊頭顱,要麼拎著斧頭劈院角的硬木樁。

枯燥歸枯燥,氣血翻湧時筋骨發出的輕響,是實打實的長進。

這天傍晚收功,他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拎上斧頭就往城外走,打算去林場把那棵黑樹砍了。

這幾天城裡氣氛不對,走在街上總能撞見官兵來回巡,百姓都低頭快走,沒人敢扎堆說話。

到城門口時,他眉梢動了動。

守城兵比往常多了三倍,個個手持長槍,槍頭磨得發亮,眼刀掃過每個出入的人。

排隊出城的人裡,幾個穿破棉襖的流民扎眼得很。

臉塗得黢黑,露在外面的小臂卻滿是腱子肉,眼神掃過官兵腰上的刀時,還亮了亮。

是過山峰的匪。

陸野壓下眼底的冷意,跟著隊伍慢慢挪,出了城門才鬆開攥緊的斧柄。

齊無咎的人都混進城了,看來破城就是這幾天的事。

也不知道楊柳和秦掌櫃有沒有把信送出去。

踩著沒腳踝的積雪走到林場,入眼的景象讓他腳步頓住。

雪地裡密密麻麻全是腳印。

老虎的梅花印,黑熊的掌印,野豬的蹄印,還有些爪印帶著倒鉤,瞧著就滲人。

往日裡躲在深山裡不肯出來的兇獸,這會兒全往林場這邊湊。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腥氣,混著草木腐爛的味道。

他順著腳印往山谷深處走,越往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蒼茫氣越重,壓得人胸口發悶。

所有腳印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那棵通體漆黑的古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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