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梔子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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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大部分的監控都因為火災被燒燬了,我們從後門停放車輛上的監控提取到的畫面,夫人換了衣服,開走了一輛紅色跑車,但是由於中途的山路太多,我們的人沒有跟上......”

陳飛越說語氣越弱,頭也慢慢沉下去。

江燼看著監控裡的畫面,目光盯在那抹倩影上越發森寒。

“姜淼是吧,人呢?”江燼緩緩撫摸無名指的銀戒,在幽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姜淼和姜父都在樓下。”

“帶上來。”

陳飛點頭,立刻衝著門口的保鏢吩咐,不多時姜淼就被保鏢推搡進來,她看到沙發上的人先是渾身一震,緊接著嚥了一下口水,嘴角扯出一個鎮定的弧度走進來。

“江總,您找我?”

江燼淡淡掀起眼皮,目光在姜淼身上掃視一圈,冷冽的目光像是毒蛇瞬間漫布姜淼全身,她下意識想要後退,下一秒卻被兩個保安猝不及防的退了一把,跌跪在地上。

江燼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如同看螻蟻一般俯視她,

“人呢?”

姜淼面色瞬間慘白,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裝鎮定,“江總說的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呵。”江燼冷笑一聲,眉頭深皺瞬間沒有耐心,他大掌一揮,門口立刻響起淒厲的慘叫,姜淼聽見聲音,瞳孔瞬間放大,立刻爬跪著上前,

“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麼?!”

“能做什麼?”江燼漫不經心的笑,聲音冷淬,“老薑總年紀大了,聽說他雙腿殘疾,我心甚痛請他來喝喝茶,不過不巧的是,這裡電梯壞了,所以走走樓梯罷了。”

不過不巧的是,今天有人在我的樓梯上扔了一把釘子,老薑總爬上樓的時候可要當心啊。”

江燼話說完,門口又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姜淼閉上眼睛,睫毛狠顫,心裡對江燼那些好感和心動盪然無存,江燼就是一頭披著西服外套的餓狼,她惹不起也不敢惹。

磕頭聲“咚咚咚”敲在地上,姜淼聲音帶著悔,

“對不起,江總,是我的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全部都告訴你。”她說完將手機掏出來,上面赫然是所有逃跑的路線。

江燼看了一眼幽暗的螢幕,雙指捏著菸頭重重在螢幕上碾滅。

晚上十點,紅色跑車駛入靠近機場的郊區,黑夜呼嘯著滑過,溫語濃看著外面漆黑的景色卻格外覺得痛快。

一切都結束了。

溫語濃抬頭看了一眼機場的指示路牌之後,懸著的心慢慢放鬆下來,剛想油門加速快速離開,就看到馬路旁閃爍著車燈,一個孩童模樣的女孩大力交叉著雙手。

溫語濃看了一眼時間,眉頭皺起,隨後慢慢減速停在那車後面。

“姐姐...”女孩聲音帶著哭腔來拍她的車窗,“救救我爸爸吧,我爸爸突然身體不舒服,麻煩您幫忙看看吧。”

“好,你別急,我幫你。”溫語濃不忍,立刻開啟車門跟著走過去,主駕坐著一個男人,他一身黑色西裝,面容矜貴,只是這會皺眉唇色發白,看起來痛苦極了,溫語濃試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先生,你還好嗎?”

“藥......”男人極其虛弱的發出氣音。

藥?溫語濃聽見他的聲音立刻目光四移開始翻找,看到散落到地上的藥瓶立刻撿起來,溫語濃認的這藥瓶,這是種心臟的急救藥,她快速扭開藥瓶,然而裡面空空如也。

“先生,還有備用的嗎?這裡的沒了。先生?”

溫語濃試著喊了他幾下,可是男人已經不再回應她,看著手錶上所剩不多的時間,又看看男人已經發紫的嘴唇,溫語濃狠狠閉上眼做了決定。

她快速將車上的包收拾拿好,然後將男人移到後面,開上他的車去往最近的醫院。

好在她送來的時間及時,男人的病情也並不算嚴重,一切手續都齊全之後溫語濃就想離開,然而剛走,那女孩就突然抱住她大腿,

“你別走,求求你了,我害怕。”

女孩聲音不小,病房裡醫生護士全都轉了過來,彷彿她是什麼拋夫棄子的壞女人,溫語濃臉色一熱,忙蹲下來衝小女孩解釋,

“不好意思,小妹妹,姐姐還有事情,醫生叔叔和護士姐姐都在這,讓他們陪你好不好?”

溫語濃溫柔的同她解釋,見到女孩似乎平靜下來,於是準備起身離開,剛走一步,那女孩就突然嗚嗚大哭起來,

“嗚嗚,果然你不想要我和爸爸了,我們倆就是路邊的小狗,你要扔了。”

......

她哭聲奶聲奶氣的好像藏著很深的委屈,旁邊的醫生終於忍不住走過來沉聲勸,“這位小姐,無論發生什麼,孩子是無辜的,這畢竟是親生的呀,你怎麼捨得將她扔了呢?”

溫語濃一怔,連忙擺手,“不是的,你誤會了,我不是她的......”

“我不要你走,我以後都會乖的。”話還沒說完,腿邊的小娃娃就先抱住溫語濃的大腿,眼看著乘機的時間就要到了,溫語濃正猶豫,就聽見病床上傳來沉厲的男聲,

“貝貝,不要鬧。”

男人眉眼輪廓從容,目光鋒利看過來,溫語濃同他四目相對,衝他禮貌的點了點頭。

“這位先生,既然您沒事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她說完也沒再管男人的回答,直接離開了房間。

貝貝還有些不捨,想要跟著溫語濃出去,走到門口又被陳勁北喊回來,

“懂事些。”

貝貝撅著嘴巴,聲音有氣,“爸爸你才不懂事,那個姐姐救了你,你不報答人家就讓她走!”

陳勁北沒說話,按了按太陽穴想要從床上下來,目光看到枕頭下閃閃發亮的耳釘頓了頓。

一顆梔子花形狀的耳釘,小巧精緻,陳勁北沒來由想起被她扶著下車時的驚鴻一瞥,白皙幾乎到透明的耳垂,一路向下就是精緻白嫩的纖長脖頸。

陳勁北喉結輕滾,掌心收攏將那枚耳釘收緊。

恰巧房門開啟,助理帶著保鏢慌亂跑進來,

“陳總,抱歉我們來晚了。”

陳勁北擺擺手,從口袋抽出煙盒,他穿上黑色西服外套,全然退下剛剛那番病態,溫和的眉眼也順勢被鋪上一層冷冽,

“不要聲張,以免引起別人注意,我這次來不想讓老爺子那面的人知道。”

“是,我這就安排人離開。”

“等等。”陳勁北看著外面的黑夜深深吸了一口煙,隨即攤開掌心看著那枚梔子花耳釘,

“江燼的妻子,叫溫語濃吧,查一下,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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