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談判,趁機發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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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漸明。

楊氏享堂前,卻是陷入了沉悶的寂靜。

楊成善剛坐下,便連忙看向自家大哥使了個眼色。

後者卻闆闆正正坐著,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

楊成善眉頭微微一皺,旋即便看到大哥旁邊挨著的那把殺豬刀,瞬間瞳孔地震。

啥?!

老三家的小妮子,進祠堂也敢隨身攜帶殺豬刀?

難怪老大不敢吱聲,合著是被嚇到了!

想到這裡,他也不由往旁邊坐了坐。

這怪異的舉動,頓時引起了吳翠花的不滿,這麼窄的木凳還擠什麼擠?

她正要呵斥,祠堂外面忽然一陣鬨鬧。

“小滿,想是你爺奶來了,快去接一下。”

聽到這動靜,李秀雲連忙輕聲提醒道。

聞言,楊小滿想也沒想地便起身,將殺豬刀留在了原地。

她並不擔心被搶,畢竟里正在場。

直至楊小滿的背影消失在享堂,楊成仁四人方才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老三媳婦,之前的事是個誤會,就算俺和你大哥不對,也已經受到里正嚴懲了。”

陳月娥挑了挑眉,趁機朝著李秀雲發難。

“不過你縱容小滿胡來就罷了,還想佔我們楊家的家產,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此話一出,還未待李秀雲開口,楊從安便皺了皺眉道:

“陳氏,此話有些過了,李氏怎麼說都是你三弟媳,既然分家要分家產,理應有老三家的一份。”

聞言,吳翠花卻是急了,忙聲道:

“楊里正,若是老三還在世,他要分家產俺肯定半句話不說。”

“不過老三死了,相當於爹孃白生了他,日後贍養靠不住,為何還要分走家產?”

聽到這話,楊從安微微一怔。

只好嘆了口氣,沒好再說什麼。

清官難斷家務事,不外如是,何況他還只是個里正。

“可憐老三死得早,沒把俺那侄女教得好,令她小小年紀便受了外人蠱惑,居然要提什麼分家。”

見里正沉默,陳月娥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帕子,泣聲道。

眼角硬生生擠了幾滴眼淚。

“楊里正,你又不是不曉得咱們楊家村歷來的規矩,爹孃尚在,兄弟不分家。”

“老三媳婦這般急著分家分家產,恐怕就是想變賣了咱楊家的老屋和田地,好自個逃之夭夭。”

李秀雲臉色驟然蒼白了幾分,“大嫂,你莫要信口雌黃。”

“倘若事實真是這樣,爹孃又如何願意答應分家?”

聞言,陳月娥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誰知道?說不準是你家小滿拿殺豬刀威脅她爺奶,反正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有什麼稀奇的?”

聽到這話,李秀雲猛地攥緊了拳頭,正要反駁。

忽然,一道蒼老又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

“大兒媳,你休要胡說!”

“分家一事,是俺和你娘點頭同意了的,沒有受到半分脅迫!”

話音落下,享堂前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

便看著剛剛離去的楊小滿,站在楊來順與楊老太中間,牽著二老的手冷冷地看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一群看熱鬧的楊家村村民。

說話者,自然就是楊來順。

“爹孃……你們來了?”

楊成仁下意識站起,有些理虧地小聲道。

“嗯……”楊來順板著臉冷哼了聲,“早曉得你與老二已經替咱做了決定,俺和你娘就不來了。”

“反正來不來,都是走個過場而已。”

此話一出,楊成仁臉色微微變了變,一旁陳月娥卻是眉頭蹙了蹙,“爹,你這話說得可不對。”

“什麼叫替你和娘做了決定?咱和老二家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老三死了,日後贍養你二老的任務,不是輪到咱們兩家頭上?難不成,你還真指望著這母女倆給你養老?”

說著,她語氣不由有幾分輕蔑。

且不說楊小滿有沒有這個能力,就算她真有本事,接過楊成林的衣缽,可那又如何?

古往今來,贍養老人向來都是兒子的事。

楊來順沉默了下,他就算再不滿大兒媳的作風,可也無法反駁她此刻所說,皆是事實。

“話雖是這麼說,可老三他出事突然,若是分不到田地抵押出去,俺那孫女恐怕真成齊家的人了。”

說的同時,他腦海裡不由浮現出昔日阿寧的模樣,語氣都不由放軟了幾分。

“爹,你這話說得,成為齊家的人有什麼不好?阿寧那是享福去了!”

吳翠花撇了撇嘴,“你既然已經曉得,三弟妹她要糟踐了咱們楊家的家產,為何還要同意分家?”

“還說你沒有偏袒,你人住在老大家,可這胳膊肘都快伸到老三家了。”

陳月娥聽後,跟著陰陽怪氣地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老三留的是咱楊家的種呢。”

“兩個閨女,日後都遲早嫁到別人家。”

“爹,你當真想把我們楊家的財產分給外人?”

楊來順皺了皺眉,還未開口。

一旁楊小滿卻是豎了豎眉,嗤笑道:

“姓陳的,你一口一個外人,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姓?”

“在楊家村,在這個家,我和妹妹都姓楊,你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說起不配,你才是最不配的那個,我楊家財產,何時輪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話音落下,陳月娥臉色一白,嘴唇都被氣得有些哆嗦。

“你……你,大逆不道!”

“就算分了家,俺也是你大伯孃,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麼?”

說著,她猛地看向楊從安,厲聲道:

“楊里正,你可也瞧清楚了,這小妮子嘴毒心黑,你總不能真遂了她的意吧?”

“咳。”楊從安輕咳一聲,手指關節在桌面輕叩了叩,旋即淡然地道:

“按理說,她的確不該對長輩這般語氣。”

“不過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今日與她母女倆,並非只是分家,而是斷親!”

“既是斷親,那就不存在什麼長輩不長輩的了。”

聞言,陳月娥臉龐的怒意猛地一滯。

旋即不敢置信地看向楊從安,嘴巴不由張大了幾分。

什麼情況?

按里正此刻的意思,真要他們兩家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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