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一招以退為進！（1 / 1）
好一招以退為進！
貶下凡間，入了輪迴，前塵盡忘，那他劉承剋扣仙俸、打壓同僚的破事，自然就死無對證了！
李天王還在猶豫。
“不行！必須上斬仙台，以儆效尤！”
“哎喲喂，吵什麼吵，吵得俺老孫耳朵疼！”
孫悟空一個跟頭翻到了場中。
“這小白臉說這小子撒謊，天王老兒說這小子該死，你們說來說去，誰也說服不了誰。”
“要俺老孫說，這事兒簡單得很！”
“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胡說八道，是不是真的受了委屈，開啟水鏡術，回溯他的過往，從他孃胎裡出來看到現在，不就一清二楚了？”
“是條漢子，還是個孬種，是真委屈，還是假瘋魔，拉出來遛遛，不就全明白了？！”
對啊！
仙家自有仙家手段，水鏡回溯之術雖然耗費法力，但對在場的大能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太白金星撫掌叫好。
“大聖說得是！大聖說得是啊！此法最是公允不過！”
他朝凌霄寶殿的至高處躬身。
“陛下，大聖之言，實乃金玉良言，可明辨是非，可彰顯天庭公道！”
一直端坐於雲端之上，沉默不語的玉皇大帝，睜開了雙眼。
“準。”
一個字，言出法隨。
李天王不再多言，劉承的臉色卻瞬間煞白。
看……看過去？
這要是真看了，自己那些事豈不是全要曝光？！
可玉帝金口已開，誰敢違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太白金星捻動法訣。
剎那間，斬仙台上空，化作一面水鏡。
【檢測到外界正在對宿主進行過往回溯，是否開啟人生劇本實時編輯功能？】
林晨幾乎要狂笑出聲！
這他孃的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開啟！立刻！馬上！”
【編輯功能已開啟。】
【請宿主儘快選擇或自定義人生開局！】
剎那間，天空中的巨大水鏡光芒大放！
畫面流轉，最終定格。
那是一處破敗的凡間茅屋，屋裡傳出女人痛苦的嘶喊和產婆焦急的叫聲。
雷雨交加之夜。
“哇！”
嬰啼劃破了雨幕。
產婆抱著一個渾身血汙的男嬰，踉踉蹌蹌地跑出來。
“生了！生了！是個男娃！”
“夫人呢？夫人怎麼樣了？”
一個面相老實的男人焦急地迎上來。
產婆嘴唇哆嗦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男人家，你……你快進去看看吧，夫人她……她血崩，沒氣了……”
男人呆立當場。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婦人衝了出來，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
“災星！他就是個災星！”
“他一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的娘！是個討債的禍害啊！”
老婦人，正是嬰兒的祖母。
“把他丟出去！我們林家不能留這種不祥之人！把他丟到後山去喂狼！”
男人，也就是嬰兒的父親，看著襁褓中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從產婆手中奪過嬰兒，甚至沒有用襁褓裹好，轉身就衝進了瓢潑大雨之中。
水鏡的畫面，跟著男人的腳步，來到了黑漆漆的後山。
男人沒有猶豫，將那尚在啼哭的、弱小無比的親生骨肉，隨手丟在了一個泥坑裡。
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水鏡的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在那泥水之中。
一個剛剛降臨人世，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溫暖的男嬰，在雨水中，發出微弱的哭聲。
整個天庭，一片死寂。
“何其不幸！生而見棄！”
一位仙官忍不住低聲感嘆。
“竟被親生父母視作災星……凡人愚昧，有時竟狠心至此。”
旁邊有人附和。
哪吒雙手抱胸，看著水鏡。
他雖未被拋棄，但那種不被至親理解和接納的痛苦，卻有幾分相通。
托塔天王李靖輕咳一聲。
“凡間疾苦，此乃常態。以此斷定人之善惡，為時尚早。”
劉承開口，“此子！此子生來便遭遇如此大劫，被生父生母拋棄，被視作不祥！他在泥濘中掙扎，在冷雨中哭嚎，心中該積攢了多少怨氣！多少對這天地不公的恨意！”
“他後來的種種瘋魔行徑，看似不可理喻，實則皆有根源！這並非天生的惡，而是後天被逼出來的瘋！一個連父母溫情都未曾感受過的孩子，你怎能指望他心懷慈悲，恪守天道？！”
“他恨！他恨所有幸福的人！他恨這不公的命運！所以他才要攪亂一切，報復一切！此非瘋魔，乃心魔深種啊！陛下！”
不少原本還心存疑慮的仙家，此刻都露出瞭然的神情。
是啊，如此悽慘的童年，性格扭曲，心理變態，似乎……也合情合理。
孫悟空一臉的不耐煩。
“嘰嘰歪歪，說個沒完！是不是這麼回事，繼續看下去不就得了？”
他這話一出，劉承的哭訴戛然而止，表情僵在臉上。
太白金星法訣再動。
水鏡中的畫面，再度流轉。
雨停了。
天光微亮，一個揹著藥簍、滿頭銀髮的老婦人，出現在後山的小路上。
她似乎是採藥歸來，滿臉疲憊，卻在經過那處泥坑時，聽見了微弱的啼哭聲。
老婦人循聲走去，撥開沒過腳踝的爛泥。
“哎喲！作孽啊！這是誰家的孩子，心怎麼這麼狠啊！”
老婦人沒有絲毫猶豫，扔下藥簍，將嬰兒從泥坑裡抱起。
她解開自己身上那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外衣，將嬰兒緊緊裹在懷裡。
“娃兒啊，別怕，別怕……奶奶帶你回家……”
畫面一轉。
扎著沖天辮的孩童，踉踉蹌蹌跟在老婦人身後，學著辨認草藥。
稍大一些的少年，已經能拿起比自己還高的斧頭，笨拙地劈砍著柴火。
小手上磨出了一個個血泡，卻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再後來，少年身形逐漸長開，變得挺拔。
他會天不亮就起床，為養母燒好洗臉的熱水。
他會走幾十裡山路，去鎮上換回一點點鹽巴和糧食。
他會在風雨天，爬上漏水的屋頂，用身體護住茅草，只為讓床上的養母能睡個安穩覺。
畫面中的少年，皮膚黝黑，衣衫襤褸，手上佈滿老繭。
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清澈明亮。
凌霄寶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