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百號人就想把咱獨立團打趴下?(1 / 1)
李雲海卻沒多聊:
“時間不等人,邊走邊佈置作戰安排!”
“行!”
李雲龍一點頭,立馬招呼自己帶來的警衛排,直接編進隊伍裡——兩支人馬一合,撒開腿就朝楊村方向狂奔!
……
同一時間。
一條窄得只容一人側身過的山溝裡,幾十個鬼子正貓著腰疾行。
每人腦袋上扣著啞光鋼盔,鏡片蒙在眼前;手裡攥著MP38,指關節套著黑皮手套;連子彈帶都勒得一絲不苟。
這不是普通部隊,是山本一木親手調教出來的“影子隊”!
這回山本親自帶隊,目標明確——穿過防區,直插大夏灣,端掉八路軍總指揮部,幹掉那個讓日軍睡不踏實的最高指揮官!
趕了半日山路,隊伍摸到了離大夏灣五公里遠的楊村外。
天徹底黑透了,山風一吹,連蟲鳴都停了。
“停!原地隱蔽!”
快到村口時,山本抬手一按,全員蹲伏。
他摘下脖子上的望遠鏡,仔細掃了一遍地形,才壓低聲音對身後說:
“前面就是楊村。再往北五公里,就是咱們要敲掉的大夏灣!”
“哈依!”
所有人輕點下頭,接著弓著身子,腳底貼著地皮往前滑——悄無聲息,快得像影子掠過。
他們繞到村子側面的斷崖下,準備從側翼穿過去。
可就在這會兒,一個獨立團哨兵正好巡到路口,冷不丁撞見黑壓壓一片人影!
他猛地喊:“口令——”
話沒落地,“突突突”一串火舌劈臉而來!
那戰士身子一晃,當場倒下,胸口全是窟窿。
槍聲炸響,整個楊村像被捅了馬蜂窩:
“敵襲!鬼子摸上來了!打!給我狠狠打!”
村口幾處機槍點立刻開火,子彈噼裡啪啦掃成一片網。
可那些鬼子早撲進坡下的石頭縫裡,等第一波火力啞了,一個黑影反手甩出顆手榴彈!
轟——!
火光沖天,機槍架炸飛,兩個戰士連人帶槍翻進溝裡。
小隊長拔出指揮刀,朝前一劈:
“暴露了!一個不留,全清理掉!”
“哈依!”
偷襲失敗,乾脆強攻!
可這批鬼子根本不像常規部隊——動作快、瞄得準、專挑換彈匣那零點幾秒開槍;一槍撂倒一個,順帶搶佔高坡、鑽房簷、抄後門……
愣是把正面交火,打成了單方面追著打!
八路戰士們剛壓好子彈,轉頭就捱了冷槍;剛挪個位置,又被側翼點射;連喘口氣的空檔,都被他們掐得死死的。
幾十號人,硬是把楊村守軍逼得滿地找掩體,連反擊節奏都跟不上!
這批日本特務隊,清一色拎著美國造的連發短槍,腰上還彆著幾顆甜瓜式手雷,火力猛得跟過年放炮似的,八路這邊用的老套筒、漢陽造,壓根沒法比。
就這短短十分鐘的交火,鬼子那邊連個擦破皮的都沒有,咱八路戰士倒下了五十多個!
村口槍聲一起,動靜大得跟炸了鍋一樣,立馬驚動了獨立團團部。
孔捷正打著呼嚕,猛地被噼裡啪啦的槍響震醒,翻身坐起往外一看——村東頭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誰在打槍?出啥事了?!”
話音還沒落,一個通訊員連滾帶爬衝進來,帽子都跑歪了:
“團長!鬼子摸黑殺過來了!正跟咱巡邏哨幹上了!”
“啥?小鬼子來了?!”
孔捷“騰”地站起身,一把抓過軍帽往頭上一扣:
“多少人?說清楚!”
通訊員喘著氣:“巡邏排估摸著,頂多百把號人!”
“才一百?”孔捷一拍大腿,笑了,“哈!這幫孫子怕是沒打聽清楚,咱們獨立團剛換防到這兒,八成是奔楊村老百姓去的,結果一腳踹咱鐵板上了!想跑?門兒都沒有!”
他抬手一指:“一營守家,二營、三營,馬上抄近道包餃子!一個都不能漏!”
“是!”
通訊員轉身撒腿就跑。
孔捷自己抄起駁殼槍,帶著二營直撲村外。
可等他帶隊衝出去一看——地上躺的全是自家弟兄,橫七豎八,血還沒涼透;再找小鬼子?別說屍體,連一頂帽子、一截斷槍都沒瞅見!
“操!搞啥名堂?不是說就一百來號人嗎?咋死這麼多人?!”
他氣得一腳踹翻塊石頭,嗓子都吼劈叉了。
這時,巡邏排長灰頭土臉地跑過來,滿臉硝煙、褲腿還掛著血,立正敬禮的手都在抖:
“報告團長!這夥鬼子……真不是以前那群貨!槍打得賊準,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動作快得像泥鰍,咱們十個人圍不住一個,這會兒排裡只剩二十來個能喘氣的了!”
“什麼?!”孔捷眼一瞪,“少扯這些!才一百人不到,還能飛上天不成?!”
他一腳跺進泥裡,吼得震天響:
“二營、三營,左右穿插,給我兜死他們!今天不把這幫王八蛋釘死在這山溝裡,老子把帽子吃了!”
“是!!”
兩個營長立刻帶人鑽進山坳子,準備兩翼夾擊。
可人家鬼子不按套路出牌——專挑陡坡往下溜、專往石縫裡鑽、專繞到你背後開火!
每次開槍,都是從八路側面、斜後方突突突一頓掃,打得戰士們連敵人影子都沒看見,人就栽倒了。
越打越憋屈,越打越慌:滿地是獨立團的傷員和遺體,可鬼子呢?連根汗毛都沒掉!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孔捷站在高處盯著遠處山樑,額頭冒汗。
這哪是尋常鬼子?全用自動槍,一壓扳機就是潑水似的子彈,打哪兒中哪兒,每梭子過去,七八個兄弟就倒下!
“我呸!一百號人就想把咱獨立團打趴下?老子還不信這個邪!”
他一把抄起重機槍,大吼:
“全體跟我衝!今天不抓住這幫孫子,誰也不許撤!”
“是!!”
剩下的一營也全拉上去了,人拉得老長,四面八方圍過去。
可那支鬼子特工隊就跟長了翅膀似的,始終躲在暗處,閃轉騰挪,忽左忽右,連個正臉都不露,把孔捷整得團團轉,像個被人牽著鼻子走的陀螺!
就在孔捷咬牙切齒、帶人死磕的時候——
李雲海和李雲龍,領著兵工廠那支護送隊,終於趕到了楊村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