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動靜，簡直像影子乾的！（1 / 1）
可偏偏，有人一夜之間就把這硬骨頭嚼得渣都不剩！
誰幹的？
旅級部隊？不像——動靜太悄，痕跡太淨；
晉綏軍？閻老西那幫人作風向來愛擺陣勢，不可能這麼利索；
中央軍？更懸——他們連自己防區都守不利索……
丁偉撓破頭皮也沒理出頭緒，最後只好甩手：“走！先撤！這事太大，咱擔不住，得馬上報上去！”
電話“叮鈴鈴”直響，接通386旅部。
旅長聽罷，顧不上訓他擅自行動，只一個勁兒倒吸冷氣：
“萬家鎮的第八混合旅，被端了？全殲？！……這事太邪門了！誰幹的？晉綏軍？不可能啊……這動靜，簡直像影子乾的！”
他擱下話筒，琢磨片刻，眉頭越鎖越深，一拍桌子：“不能拖！馬上給總部打電話！”
轉身抄起另一部電話，撥了過去。
幾乎同一時間，晉綏軍358團駐地。
楚雲飛正喝著茶，方立功一腳踹開屋門，臉色煞白，語速快得打結：
“團座！八路那邊剛傳來的訊息——萬家鎮！鬼子第八混合旅！一夜之間，連窩端了！沒訊號、沒喊殺、沒逃兵，就像……就像被風吹散的一樣！”
“什麼？！”
楚雲飛“騰”地站起，茶杯“哐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再說一遍？！那萬家鎮的第八混合旅，雖說摻了不少偽軍，可機槍夠多、炮不少、哨崗密得像篩子！就算我一個整編團強攻，沒三天兩夜也啃不下來！”
他盯著窗外，半天沒眨一下眼。
“這支隊伍……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八路？不可能！就他們那點人、幾桿老掉牙的槍，頂多扒扒鐵軌、端個炮樓，搞搞小打小鬧。這種上千人級別的硬仗，他們想都不敢想——胃口再大，也吞不下這麼肥一塊肉！”
“那最近沒動靜的晉綏軍，更不可能動手。照這麼看，十有八九是中央軍乾的。”
“嗯，有道理。”
楚雲飛點點頭，眉頭卻越擰越緊，“可咱跟中央軍好歹同屬一個‘根兒’，打這麼大的仗，按規矩得提前打招呼、商量配合作戰啊！結果呢？連個招呼都不打，一點風聲都沒有……這事透著怪，太反常了！”
他來回踱了兩步，越想越不對勁，一拍桌子：“乾脆，直接上報二戰區言長官！他坐鎮太原，說不定知道點門道！”
“對，我也覺得該報！”方立功立馬點頭。
楚雲飛轉身就走，幾步跨到電話機前，一把抄起聽筒，撥通號碼，接通後開門見山：“喂！是二戰區言長官嗎？我是358團楚雲飛！有緊急軍情彙報……”
這邊晉綏軍和八路都在猜來猜去、訊息滿天飛，真正把萬家鎮端了個底朝天的李雲海，卻壓根兒沒當回事兒。
他帶著隊伍，悠哉悠哉回了水腰子兵工廠，車滿箱、馬滿馱——大米白麵堆成山，步槍機槍抱滿懷，最搶眼的是那一車車鋥亮嶄新的騎槍，還有隨軍醫生、衛生員、藥箱擔架，整整齊齊跟在後頭！
這哪是打了一仗？簡直是趕集掃貨回來了！
李雲海一進廠門，就把孫德勝叫了過來：“孫連長，你念叨多久的騎兵裝備，今天全到位了。人手、馬匹、刀槍、彈藥，樣樣齊全——你那套本事，該亮出來了吧？”
孫德勝一拍胸口，嗓門震得屋頂灰直掉：“李廠長您放一百二十個心！給我十四天，保準交出一支嗷嗷叫、甩得開膀子、追得上兔子的騎兵隊！”
“行！”李雲飛笑著點頭，眼裡全是期待。
當天下午，孫德勝就拉上虎子，在幾百號護衛隊員裡挑人。
挑來挑去，二百個精壯小夥進了預備營。第二天起，天天摸黑起床，天不亮就開始練。
騎術練什麼？就三樣：跑起來、砍得準、打得穩。
靠馬跑快、靠刀劈狠、靠槍打得準——把人和馬擰成一股勁，讓鬼子聽見馬蹄響就知道要挨劈！
廠子後頭那片小林子，早豎起一溜稻草人，歪戴帽子、斜插樹枝，活像一群站崗的傻大兵。
孫德勝二話不說，翻身上馬，韁繩一抖，策馬如箭射出去！沿途但凡擦過一個稻草人，手起刀落，“咔嚓”一聲——稻草脖子應聲而斷！等他勒馬停下，幾十個草人全被削了“腦袋”，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全程不到五十秒！
他一勒韁繩，扭頭吼道：“都瞅見沒？就這麼練！各排排長帶隊，輪流上！誰慢了、歪了、掉了刀，加練！”
“是！”
預備隊員們呼啦啦上馬，揮刀就砍。有的穩得住、跑得順、刀刀到點，一口氣劈倒十來個；有的剛上馬就晃悠，夾不住肚子、拽不住韁，馬還沒跑出五十米，自己先差點被甩下來，哪還顧得上砍人？
孫德勝看得腦仁疼，抄起馬鞭就衝過去：“你小子，韁繩攥死！腿夾緊！刀舉平！砍！就這三個字，你記不住？還愣著？——啪！”腳尖順勢一踹小腿肚。
戰士齜牙咧嘴揉著腿，吭都不敢吭一聲。
孫德勝又抬頭吼：“繼續！不過關的，晚上加練兩小時！李廠長撂下話了：騎兵營必須成軍！誰拖後腿，誰丟的是咱整個水腰子的臉！”
“是！”
大夥兒是真怕孫德勝——動真格時不講情面，踢一腳、抽一鞭子都是家常便飯。可沒人埋怨。為啥？心裡都明白：這拳頭不是往自己人身上掄的，是往鬼子腦門上砸的。
那些騎術差點的，晚上偷偷牽馬遛圈、抱著馬脖子練平衡；白天別人歇息，他們還在泥地裡練拔刀出鞘。笨不要緊，練夠了，馬認得你，你也認得馬。
果然，才七天，隊伍就大不一樣了。
李雲海再來林子邊一看：二百條漢子，一身利落短裝，手握雪亮馬刀，人如虎、馬似龍，列陣一動，蹄聲如雷，刀光似電！沿途稻草人挨個“撲倒”，幾乎無一漏網！
不止騎砍，馬上射擊也像模像樣了——跑動中端槍、瞄準、擊發，十槍裡七八槍咬靶心，脫靶不過兩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