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哪是打仗？這是上門扇耳光！（1 / 1）
山崎仰著下巴，一臉得意：“這次上頭把硬活交給我們，那可不能含糊！都給我打起精神，多收拾幾個八路，功勞簿上，頭一筆準寫咱山崎大隊的名字！”
“那是必須的！”
副官斜著眼嘿嘿直樂，唾沫星子都快濺到馬鞍上了：
“大隊長您還不知道？那些八路啊，就是一群光會跑的瘦雞崽子，連正經軍裝都湊不齊幾套。咱們這身行頭往跟前一杵，他們腿肚子先抖三抖，不跪地求饒，也得抱頭鼠竄！”
旁邊一箇中隊長立馬接話，腰都快彎成蝦米了：
“對對對！有您坐鎮指揮，區區一個兵工廠？根本不用費勁兒——咱們自個兒就能端掉！連十二聯隊都不用請！等拿下廠子，大隊長您再順手揪出那個廠長，腦袋砍下來用木匣子裝好，拎回司令部去，保準司令親自給您倒杯清酒！”
“哈哈哈——！”
山崎仰天大笑，笑聲裡全是飄忽忽的得意勁兒。
他擺擺手，故意擺出一副“謙虛”樣：“哎喲，十二聯隊那邊該配合還得配合嘛……不過嘛——”他眯起眼，“要是真能把八路的廠長、還有幾個帶兵的幹部一塊‘請’走，那可真算立了實打實的大功！您想啊，這群人可是八路里能看懂圖紙、會修膛線、會調火藥配比的寶貝疙瘩！幹掉一個，頂砍一百個普通兵！司令高興，咱的嘉獎還能少得了？”
他邊說邊拍馬鞍，嘴角都快翹到耳朵根了。
在山崎心裡，水腰子就是塊軟豆腐——捏一下就碎，踹一腳就飛，連個像樣的圍牆都沒有，哪擋得住帝國精銳？
他挺起胸脯，聲音洪亮得像打鼓：
“這一仗打贏了，水腰子拿下來，再幫十二聯隊兜住八路的援兵，咱們山崎大隊，鐵定排第一！升官？發洋麵？都是小意思！往後大家吃香喝辣，還不得靠著這場勝仗？”
“哈哈哈——！”
底下一片鬨笑，笑得肆無忌憚，像趕集看耍猴一樣輕鬆。
沒人覺得這是去拼命，倒像是去鄉下收租——輕輕鬆鬆，板上釘釘。
山崎大隊一路疾進，離水腰子越來越近。
而幾百裡外，晉西北日軍總指揮部裡，十二聯隊聯隊長武藤大佐一拿到作戰方案，臉都沒擦，轉身就往外衝，直奔自己駐地！
鬼子駐地陰氣森森，五千號人早就盤踞在此，個個眼神陰冷，站那兒不動都像狼群蹲著守獵。
武藤一落地，立馬喊來副官：
“立刻吹集合號！全隊開拔！有硬仗打了！”
“哈依！”
副官腳底生風，撒腿就跑。
半小時不到，駐地外大片空地上已密密麻麻擠滿了人——迫擊炮架好了，重機槍卸了罩，十來輛卡車轟著油門排成一溜，黑壓壓的全是鋼盔和刺刀反光。
武藤站在佇列最前頭，掃視全場，聲音壓得低，卻像毒蛇貼著耳朵嘶嘶吐信：
“諸位聽清了！這次任務，不是演習！我們十二聯隊，全體出動！深入八路腹地——以山崎大隊為餌，引蛇出洞，專打他們來救兵工廠的主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張臉，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我的命令只有一條：凡是我軍視線所及之敵，殺光！不留一個活口！”
“練了這麼久，總不能只對著沙包開槍吧？八路確實不夠看，但也是活靶子、是磨刀石！今天，都給我繃緊神經，打出咱們聯隊的威風！”
“出發！目標——李家坡，水腰子兵工廠！”
“哈——依！！！”
五千張嘴齊吼，震得樹梢鳥雀撲稜稜亂飛，眼裡全是瘮人的光。
先鋒小隊抄著步槍在前頭開道；
後面卡車拖著機槍組、炮班、彈藥箱，轟隆隆碾過黃土路。
一支滿編加強聯隊，就這麼氣勢洶洶、殺氣騰騰地撲向水腰子！
天上雲層越壓越低，風捲著枯葉打著旋兒，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場血雨腥風，眼看就要炸開了！
就在鬼子大軍剛動身時，幾十公里外，八路軍總部指揮所。
李雲海的情報，早由通訊員飛馬送到了老總手上。
一間低矮的磚瓦房裡，電報機“嘀嘀嗒嗒”響個不停，戰士們腳步匆匆，臉繃得緊緊的，連呼吸聲都放得極輕。
老總一身洗得泛白的灰布軍裝，站在沙盤前，手裡攥著剛譯出來的電報，越看眉頭擰得越緊。看完，“啪！”一聲狠狠拍在桌沿上，震得搪瓷缸都跳了一下：
“小鬼子瘋了吧？！”
“就一個山崎大隊，敢鑽進咱眼皮底下，砸咱們的兵工廠？當咱八路是擺設？是紙糊的？！”
他氣得手指直點桌面：“這哪是打仗？這是上門扇耳光！不抽回去，咱這旗子都不配掛了！”
參謀長趕緊上前一步：“老總，您先消消火。我查過了，這山崎大隊，不是普通鬼子——它是十二聯隊挑出來的尖刀隊，槍法準、反應快、裝備新，硬碰硬，咱一個主力團都不一定能一口吞下！”
“那又怎樣？”
老總猛地抬頭，眼神亮得嚇人：
“他山崎是把快刀，咱八路就只能當豆腐？水腰子是我們的心肝，誰碰它，咱就剁誰的手！傳令——386旅，全體出擊！東邊、西邊，兩路包抄，不給他們留一條活路！給我掐死在山溝裡，一個都別漏網！”
怒歸怒，老總腦子半點不含糊。
山崎雖孤軍冒進，但畢竟手握重火力、作風狠，萬不可大意。
所以，他點名調386旅——全軍數得著的王牌旅，離水腰子最近，動作最快，也最能啃硬骨頭！
參謀長點頭附和：“這個安排最穩妥！”
“386旅一動，鬼子連調兵的時間都不會有。”參謀長攤開地圖，手指點著幾處關鍵位置，邊比劃邊說：
“386旅拉上去，陳旅長帶隊——那可是咱八路軍裡數得著的硬手！打鬼子一個山崎大隊？小菜一碟！”
“兩頭一擠，鉗子夾核桃似的，快得很！”
“嗯！”
老總應了一聲，心裡也踏實了幾分。
可幾十年槍林彈雨練出來的直覺，又悄悄敲警鐘：鬼子這支隊伍單槍匹馬闖進來，還直愣愣往兵工廠撲，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