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真不是人乾的事！（1 / 1）
人人臉上煞白，跑幾步就回頭張望，耳朵豎得老高——生怕身後突然響起八路的衝鋒號！
好在，半路上武藤耍了個狠招：
讓一千人原地死守，拖住追兵。自己帶著指揮部“輕裝簡行”，一頭扎進了這個偏僻小村。
偵察兵剛喘勻氣，就滾到武藤面前報告：
“報告聯隊長！前面發現個村子，空落落的，沒人防備……進不進？”
武藤愣了一秒，眼睛“唰”地亮了！
“進！全村老百姓，一個不剩全給我揪出來！押在村口當人盾！”
“有他們在前面擋著，八路再瘋也不敢開槍！咱們就能安安穩穩溜走！”
“哈伊！”
副官一聲吼，兩百鬼子端著槍，嗷嗷叫著就衝進村子。
村裡原本安靜得很。
村口柳樹下，幾個老爺子曬著太陽嘮嗑；田埂上有人扛鋤頭歇腳，灶臺上還冒著熱氣；娃兒蹲在牆根玩泥巴，雞在籬笆邊刨食……
日子平實、踏實、有滋有味。
可就這一眨眼功夫——
鬼子踹開村口，嚎叫著殺進來！
幾個老人全懵了，帶頭的老漢“騰”地站起來，抖著嗓子喊：
“快跑啊——鬼子來了！！”
“快藏起來！！”
話音沒落，鬼子隊長冷笑一聲，抬槍就打！
“砰！”
子彈“噗”地鑽進老頭後心，人晃都沒晃一下，“咚”一聲栽倒，血在地上漫開一大片。
“多嘴的老棺材瓤子，活膩了！”
一槍斃命，全村譁然！
女人尖叫，孩子哭嚎，男人拔腿就跑，連鞋掉了都不敢彎腰撿。
鬼子隊長叉著腰狂笑：“一群賤骨頭，還能躥上天？”
一腳踹開最近的院門，領著人像抄家的惡狗，挨家挨戶翻箱倒櫃。
沒多久，一家老小全被拖了出來：
爺爺拄拐跪著，孫子抱腿抖成篩糠，媳婦死死摟著懷裡的奶娃娃。
男主人“撲通”跪倒，額頭磕地：“太君饒命！我們啥都沒幹過！求您高抬貴手啊——”
“砰！”
鬼子掄起槍托，照臉就是一下！
男人牙和血一起噴出來，當場昏死過去。
“八嘎！臭蟲也配求饒？！”
鬼子看他們的樣子，就像看圈裡待宰的豬羊——
沒有眼神，只有冷光；沒有言語，只有槍聲和皮靴碾地的悶響。
屋裡剩下的人，全縮在牆角，牙齒打顫，連哭都不敢出聲。
隊長一擺手：“全帶走！”
“哈伊！”
一家老小被拽著胳膊拖出門。
不止這一家。
整條巷子、整個村子，此刻都在重複同樣的事：
踹門、抓人、吼罵、哀求、血濺土牆……
小巷盡頭，幾個半大少年被堵在死衚衕裡。
前後無路，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領頭的十六歲小夥猛地抹了把臉，抄起一塊磚頭，朝追來的鬼子啐了一口：
“小鬼子！老子今天跟你同歸於盡！！”他抄起半截斷磚，扯著嗓子就往前衝！
“砰！”
小鬼子連嘴都沒張開，抬手就是一槍！
那少年胸口“噗”地炸開一朵血花，身子一軟，直挺挺栽倒在地上——再沒動彈。
這孩子，臉還沒長開，看著頂多十五六歲。
人生才剛冒個芽兒，連第一朵花都還沒開呢。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被這群畜生一槍打穿了命門，當場嚥了氣！
真不是人乾的事！
不光這兒。
整個村子都在遭罪。
鬼子像瘋狗一樣往各家各戶裡鑽，見人就抓！
誰敢吭一聲、縮一下脖子？啪！一槍撂倒！
幾次下來，大夥兒全嚇蔫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撥撥村民，被硬生生從柴房、灶臺後頭、地窖裡揪出來，推推搡搡押到村口那片打穀場。
人人臉上都沒了顏色。
眼睛是空的，心也是空的——只剩灰濛濛的一片死寂，還有壓不住的絕望。
黑壓壓一群人，被趕到場上，排成幾列，像待宰的牲口。
場子前頭，武藤聯隊長和他那個副官，臉繃得像塊鐵板，一絲活氣都沒有。
衛兵隊長湊上前，點頭哈腰：
“報告聯隊長，人都帶齊了！”
武藤冷著臉點了下頭。
副官斜睨一眼，邁步往前走了幾步，在人群裡來回掃。
本來嘛，這村子窮得掉渣，鄉親們個個面黃肌瘦，手背上青筋都凸著，一看就是常年累彎了腰的莊稼漢。
誰知這一掃，竟在人群中瞧見一個姑娘——皮膚白白淨淨，年紀輕輕，二十一二歲的樣子，頭上裹著條藍印花頭巾，站在那兒跟清水洗過似的。
就像一筐枯草裡，突然插進一支鮮亮的野薔薇。
副官眼皮猛地一跳，當場盯住了她。
“嘿喲，這破村子裡，還能蹦出這麼水靈的姑娘？”
他咧嘴一笑，快步擠進去，一把攥住那姑娘的手腕，指節掐得發白：
“你！站出來！”
“不……不要啊！”姑娘臉色唰地慘白，往後直退，後背撞上土牆，抖得像風裡的紙片。
副官眼神一兇，手上猛一拽——硬生生把她從人堆裡拖了出來！
“小雪——小雪啊！！”
後面一對顫巍巍的老兩口，腿一軟就撲跪下去，撕心裂肺地喊。
準是她爹孃。
“閉嘴！老不死的！”
旁邊鬼子衛兵“嘩啦”一抬槍托，照著老頭後腦勺就砸！
倆老人悶哼一聲，眼前一黑，直接癱在地上不動了。
“爹——娘——！！”
姑娘哭嚎著就要撲過去，腳還沒抬離地，胳膊又被副官死死扣住，整個人像麻袋一樣被拖著走。
“聯隊長，這丫頭長得俊，留著吧，咱一起帶走！”
武藤眼皮都沒抬，只揮了下手，算應了。
他心裡正火燒火燎——八路軍追得緊，哪有心思琢磨這些？
副官得了準話，立馬眉開眼笑，抬頭四顧——
四周靜悄悄，連只鳥影都不見，更別說八路的人影了。
他目光又落回小雪身上，越看越燙，喉嚨裡像堵了團火。
拖著人手腕就往旁邊那條黑黢黢的小巷子拽：
“走！跟我進去！”
“不要！放開我！！”
小雪雙腳死死扒著地，指甲摳進泥裡，哭喊聲都變了調。
可一個種地長大的姑娘，哪拗得過當兵的壯漢？
她被硬生生拖進暗處，身影眨眼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