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這到底是哪路八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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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海我點頭放權,給他臨機決斷的活兒幹,我認!”

“可李雲龍——他這是拿戰場當自家後院遛彎呢?!”

“山本撤得那麼急,萬一是裝的?故意引我們上鉤?結果他二話不說就拔營離線,連個‘吱’都不跟總部打!”

“等他屁股一落地,老子非讓他寫三千字檢討不可!”

屋裡幾位首長聽著,沒人吭聲,可臉上都寫著四個字:早該如此。

確實,李雲龍打仗是一把好手,可這性子太野——頂撞上級、臨時改計劃、有時乾脆把命令當耳旁風。

打仗可不是過家家,不聽指揮,再猛也容易翻船。

總部這邊,對兄弟倆擅自行動的事,明裡暗裡都透著不高興。

而此刻,李雲海正帶著兵工團,在虎亭據點北邊的閒雲坡,跟鬼子第四旅團死磕!

三三制?那是他們吃飯睡覺都在練的本事,一套下來,比教科書還標準,比鐘錶還精準。

兵工團的小夥子們端著槍往前壓,就跟推土機過田埂似的,一層防線接一層防線,嘩啦啦全給掀了。

噠噠噠——子彈跟炒豆子一樣響!

轟隆!轟隆隆——炮彈在鬼子陣地上炸開一朵接一朵黑紅的花!

小鬼子成片倒下,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

慘叫混著火藥味兒,在風裡打旋兒。

戰場上橫七豎八全是屍體,血水把黃土泡成了醬紅色。

原來豎得筆挺的膏藥旗,東倒西歪癱在地上,旗面沾泥帶灰,跟破抹布似的。

第四旅團旅團長服部直臣站在後方高坡上,臉色煞白,手指頭都在抖。

他根本想不通——

對面這支八路,滿打滿算一千來號人,咋就憑一套沒見過的戰法,從正面硬生生鑿穿了自己四千多人的主陣地?!

一點花活兒沒耍,就直挺挺地捅進來了!

那感覺,就像拿削鉛筆的小刀,咔嚓一下,就把豆腐塊切成八瓣。

眼瞅著八路戰士已經衝到最後一道戰壕前,刺刀尖兒都快夠著鬼子鼻子了。

服部直臣身邊的參謀長腿肚子轉筋,一把攥住他胳膊,聲音都劈叉了:

“將軍!快撤吧!!”

“現在還能跑!再晚,連撤的機會都沒了!”

“您快下令啊!要不整個第四旅團,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這話像盆冰水,澆得服部直臣一個激靈。

他猛地抬頭——遠處硝煙滾滾,自己部隊已經亂作一團,潰兵像退潮似的往回湧。

他這才徹底明白:完了,真要完!

九千人的精銳旅團,要是栽在一個八路主力團手裡……這臉,以後在日本陸軍裡都抬不起來!

他牙根一咬,腮幫子繃得生疼:

“……撤!全旅轉向東南,集中兵力,突圍!”

“哈依!!”

傳令兵撒腿就跑。

鬼子立刻變陣——不拼了,不守了,也不糾纏了。

該扔的裝備全扔,該甩的隊伍全甩,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滑溜得像泥鰍。

唯一目標:活著離開這兒,保住旅團這點老底子。

服部直臣被七八個衛兵裹著,貓著腰往山坳裡蹽。

同一時間,李雲海抬眼看見鬼子陣腳鬆動,掉頭就喊:

“追!一個都不能放走!”

“是!!”

兵工團上下齊吼,嗓門震得樹葉直晃。

開什麼玩笑?

大夥兒凌晨三點就摸進草垛趴著,風吹日曬等了整整半天,就為了啃下這塊“肥肉”。

這會兒想溜?門兒都沒有!

衝鋒號“嘀嘀噠——”一聲炸響,嘹亮得能把烏鴉驚飛。

所有人一躍而起,化身獵豹,踩著三三制節奏,追著鬼子屁股狠踹。

槍聲、吶喊聲、爆炸聲,全混在一塊兒,朝著逃命的方向,滾滾壓過去。絕不放過眼前冒頭的任何一個鬼子!

“啊——!!!”

鬼子們慘嚎聲此起彼伏,像被割斷喉嚨的野狗。

一個倒下,一個接著倒下,全死在兵工團戰士窮追猛打的路上。屍首剛沾地,人潮就從上面呼啦啦踏過去——臉都踩花了,分不清鼻子眼睛。

再看那群八路軍,盯住獵物似的,咬著牙、瞪著眼、撒開腿,死死追在後頭,半步不松。

前面狂奔的服部直臣,後脖頸猛地一涼,狠狠打了個哆嗦。

眼珠子直愣愣盯著身後,手心全是汗,嘴唇發乾:

那些八路,砍人跟剁蘿蔔一樣利索,端槍掃射像吃飯喝水那麼自然……

他心裡直打鼓:“這……這到底是哪路八路?哪來的這股狠勁兒?!”

服部直臣當場懵了。

早先他還笑話山本特工隊那一套——什麼隱蔽突襲、迂迴穿插,全是花架子!

他信的是鐵道理:人多就是硬道理,大兵團壓上去,碾也碾死你!

別的?扯閒篇!

可今天這一仗,真把他腦子砸醒了。

原來戰場上,真有人能把指揮玩出花樣,能把兵練到這份上——

明明自己才一千來號人,卻硬是把一萬鬼子打得滿地找牙,連槍都舉不穩!

不是潰退,是崩潰;不是撤退,是逃命!

現在整支第四旅團,都快被包餃子了!

服部直臣牙關一咬,嘶吼出聲:

“散開!快散開!!”

“殿後的別管了!機槍炮彈扔了也行!”

“保命要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嗨!!!”

鬼子們嚇破了膽,哪還顧得上軍紀?

盔掉了不管,槍丟了不撿,揹包甩了,水壺扔了,連褲子帶子鬆了都懶得系——

就剩一條命在腿上,拼了老命往前蹽!

人嚇到極處,真能迸出邪門力氣。

這麼一豁出去,居然真讓他們一口氣衝出了閒雲坡那道鬼門關!

呼——呼——呼——

剛鑽出窄谷口,抬眼就是大片平地!

服部直臣扶著膝蓋喘粗氣,參謀長靠在石頭上直翻白眼,幾個軍官癱坐在地,連吐唾沫都帶著血絲。

回頭一看——八路軍還在遠處揚著塵土,沒追上來。

服部直臣抹了把臉,咬牙下令:

“原地喘三口氣!馬上往南撤!甩掉這群八路,越遠越好!”

“嗨!”

還沒蹲滿三分鐘,前方探路的偵察兵一路飛奔過來,滿臉放光:

“報告將軍!前面發現山本一木大佐的隊伍!正朝咱們這邊急行軍!”

“啥?山本一木?!”

一聽這名字,剛才還嫌棄人家“只會演戲”的服部直臣,立馬像聽見救命鐘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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