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這支槍就是命根子,是保命吃飯的鐵飯碗!(1 / 1)
“你傻啊!我剛親眼瞅見押車的同志往下搬箱子,木頭箱,釘得嚴嚴實實!”
“可不是嘛!各連隊剛報完人數,文書就開始記名單,新傢伙下午就發!”
信的人擠著往領武器處跑,不信的拔腿追過去一看——好傢伙!嶄新的步槍、亮鋥鋥的刺刀、成箱的子彈,堆得跟小山似的!隊伍立馬排起長龍,有人連鞋帶開了都顧不上系。
李雲海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有趁手的傢伙,打仗才叫痛快!今晚加餐——炊事班呢?給我整點兒實在的!”
話音剛落,一個扎著圍裙的小戰士就湊上來:“首長,您說的‘實在的’……是豬肉不?”
“對嘍!鍋裡燉上,每人一大塊,管夠!”
小戰士扭頭就跑,邊跑邊喊:“開葷啦——今兒頓頓有肉咯——”
整整一天,全是笑鬧聲。
有人抱著新步槍不肯撒手,在空地上來回比劃瞄準;有人拿布一遍遍擦槍管,手指輕得像撫孩子臉;還有人蹲在牆根下,對著槍托默默抽菸——熬了這麼多年,這支槍就是命根子,是保命吃飯的鐵飯碗!
如今,它終於換了!
獨立團上下像過小年,個個臉上放光。
李雲龍看著這些熟悉的臉,鼻子一酸,差點兒掉淚。
“唉……我這個當團長的,真沒用。以前連把像樣的槍都搞不來,害得兄弟們拿老掉牙的玩意兒跟鬼子拼命。要是裝備齊整、人手一把好傢伙……小鬼子哪敢跟咱們叫板?”
當天發槍不停歇,直到日頭落山。
晚上全團圍篝火,大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每人都捧著一大碗燉肉,油星子直往臉上濺。
幾個衛生員穿著藍布衫、扎著紅頭繩,在火光裡轉著圈跳舞,辮子甩得呼呼響。
大家吃得滿嘴流油,笑得前仰後合。
李雲龍端起搪瓷缸,站起來喊:“今兒借個光,多囉嗦兩句!大夥拼死拼活配合得好,我李雲龍記在心上!新槍到手,咱們腰桿子更直,拳頭更硬!”
“對!!”底下吼聲震天。
笑聲還沒落,他一轉身,拍了拍李雲海肩膀:“這一回,多虧我哥跑斷腿,搶回來這批寶貝!以後見了鬼子,給我往狠裡打——打疼了,他們才記得咱八路的名字!”
底下有人喊:“頭兒!不是剛掃蕩完嗎?咋聽著意思……鬼子還要來?”
“能來?”
“這節骨眼上?”
“不太可能吧……”
正說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小戰士喘著粗氣衝進來,身後還跟著倆滿腳泥的偵察兵。
“報告!我們倆盯了兩天——那夥在附近晃盪的鬼子,確實是頭波掃蕩漏網的殘兵!他們頭兒被打死了,帶隊的少佐也沒了,現在跟沒頭蒼蠅一樣,想進城又不敢,想回據點又怕被當逃兵斃了……”
李雲龍冷笑一聲:“哦?那正好,綁回來審清楚,丟進戰俘營喝西北風去!”
人群一下靜了。
“第二波掃蕩……真要來?”有人小聲問。
李雲龍沒答,扭頭看了眼李雲海。
李雲海往前一步,聲音不高,卻穩穩壓住全場:“來就來。咱們槍也有了,人也齊了,陣地也修好了——鬼子要是真敢撲過來,保管讓他們來多少,躺多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張年輕又堅毅的臉:
“現在,他們一點贏面都沒有。”大家見李雲龍說得煞有介事,可一個個都皺著眉、直搖頭,壓根不信。
李雲龍沒急,轉頭衝李雲海咧嘴一笑:“來,弟弟,你來替哥說一句——小鬼子真會再來一回大掃蕩不?”
李雲海點點頭,聲音挺穩:“八成要來。”
這話一出,四周人立馬繃緊了脖子。
“啥?又來?!”
“上次剛被咱打瘸了腿,這回還敢伸腦袋?”
“小鬼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專挑硬茬啃?”
正說著,山澤以南已經帶著一隊人馬,悄悄摸到城外三里地了。
副官湊上前敬個禮:“太君,東西全備齊了,乾糧、炸藥、梯子……樣樣齊全。您說,啥時候動手?”
“現在就走!”山澤以南一把攥住刀鞘,“趁天沒亮透,摸黑撲過去!我倒要看看——這回你們兄弟倆,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底下鬼子精神一振,腰桿都挺直了。
雖說上回灰頭土臉敗了一回,但這回……
城裡那幫人,槍再新,也總得吃飯吧?
就算啃不下整座城,只要搶到那批新式步槍,夠交差、能領賞、還能往上爬!
想到這兒,山澤以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夜急行,天矇矇亮時,他的人已卡在城東荒坡上,離城牆不過五百米。
可這城門死死閉著,連條縫都不露。
四個城樓全是機槍口,哨兵來回踱步,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根本不像剛打完仗的樣子,倒像早等著他們來似的。
山澤以南一路沒碰上半個出城的隊伍,連送菜的老農都沒見著一個。
天光大亮後,他在一塊青石板上啃著白麵饃,邊嚼邊跟幾個小隊長盤算:
“我說……這仗,怕是難啃啊。”有人嘬著牙花子嘀咕,“城門焊死了一樣,強攻?怕不是拿腦袋撞磚牆。”
“哼!”山澤以南吐掉饃渣,“撞不撞牆,由不得你說了算!你算算——上次掃蕩後,城裡還剩幾袋米?幾缸面?”
“好像……只剩半倉陳糧了。”
“這就對了!”他一拍大腿,“圍它五天,餓不死人,也餓得動不了手!等他們自己開門求糧,咱們進去抓人,一樣算大功!”
“真能拖贏?”
“千真萬確!”
整個上午,鬼子就蹲在坡上曬太陽,一槍不放,一門炮不開,光等。
捱到中午,斥候連滾帶爬跑回來:“報告!查清楚了——李雲龍和李雲海昨兒半夜就撤了!隊伍全拉回根據地去了!”
“撤了?!”山澤以南一愣,“人呢?回哪兒了?”
“說是……新武器一到手,立馬拔營,連夜走了。”
他坐在那兒,半天沒吭聲,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變黑。
末了猛一揮手:“罷了!槍搶不著,人不能放過!既然他們剛換新傢伙,正好——試試這新槍打得準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