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有仗可打,這就足夠暢快了!(1 / 1)
“巧仗?”李雲海微笑著擺了擺手,“哪有什麼高深莫測的法子。簡單來講,就是看得準、想得透徹,然後行動比敵人快一步——就像鍋裡炒豆子,噼裡啪啦響的那幾顆,往往是最棘手的。”
“沒錯!”丁偉一拍手,“早聽說‘獨立團雙傑’大名,今兒才算親眼見識!打完這一仗,我們可賺大了——不是說撈了多少槍炮,而是撿到了你們這兩本活生生的《打仗秘籍》啊!”
“教?”李雲龍晃了晃腦袋,把菸捲在手指間捻滅,“戰術這東西,就好比學騎驢,別人扶你十次,可到最後鬆手的那一刻,全得看你自己腿肚子有沒有真力氣。要是非得硬教,嘿,恐怕軍校老師都得犯愁。”
“行,那咱不說這些虛的。”李雲海抬手看了看錶,“今晚先睡一覺。明早四點半準時出發——兵工廠拿下了,彈藥堆積如山,夠咱們用上半年!”
“謝謝!真心感謝!”丁偉緊緊攥著李雲龍的手用力搖晃,指關節都泛白了。
“困死了,大家都早點睡!”李雲海說完,轉身就走。
那一晚,崗哨依舊輪流值班,其他人一挨著枕頭就沉沉睡去。剛打完仗,渾身疲憊不堪,骨頭縫裡都是乏意,鼾聲此起彼伏,比蛙鳴還整齊。
然而才到凌晨四點多,突然一聲如炸雷般的喊叫傳來:“跑了!王翠花跑了——”
李雲海像鯉魚打挺一般猛地坐起,掀開被子就往外衝。幾個小戰士正在原地團團轉,急得直揪自己的頭髮。
“怎麼回事?”他腳步不停。
“她撬開了手銬!光著腳就跑沒影了!”小戰士跺著腳,“連鞋都沒穿,一下子就沒了蹤跡!”
李雲海朝著黑沉沉的北坡望了一眼,撥出一口白氣:“跑了就跑了吧。難不成你還想拿根狗繩把她拽回來?”
見小夥子還耷拉著臉,他拍了拍對方肩膀:“放心,就她那副模樣——衣服破得像破抹布,臉髒得跟灶王爺似的,腳底板全是血口子。鬼子那邊的女特務,哪個不是穿著旗袍高跟鞋,香水味能飄出十里遠?誰會相信她是‘自己人’?等她一路乞討摸回據點,怕是先被偽軍當成逃荒的,用亂棍給打出去。”
李雲龍褲子剛提到一半就衝了出來,腰帶還歪在胯骨上:“誰跑了?”
“王翠花。”李雲海彎腰繫鞋帶,懶洋洋地回應,“八成是想去邀功——可惜啊,她兩條腿再快,也快不過咱們的電報機。”
“嚯!”李雲龍吹了聲口哨,“用鐵絲開手銬?鬼子訓練人還真是下了血本,連撬鎖都成必修課了!”他突然壓低聲音,“你說……她要是哪天想明白了,知道誰才是真正把老百姓當人看的,會不會反過來幫咱們發假情報?騙鬼子往棉花垛裡鑽?”
李雲海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傻笑啥呢!”李雲龍輕輕彈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走了!趁天還沒全亮,趕緊撤!”
“現在就走?”李雲海揉著眼睛問。
“太陽一露頭,鬼子的飛機就得嗡嗡叫了。”李雲龍抖開軍裝領子,“歇夠了就別再歇了——飯都要涼了。”
他掏出懷錶看了看,“五點整,全隊集合。動作麻溜兒的!”
“好嘞!”李雲海轉身就朝營房跑去。
不到十分鐘,丁偉頂著一頭亂髮,趿拉著鞋,一下子出現在李雲海的視線裡:“先別急著走——”
“嗯?”李雲海停下腳步,“有事?”“我可不是在推脫,就是琢磨著——掩護大部隊撤退,這任務可不輕啊!”
李雲海撓了撓後腦勺,話鋒一轉,“咱們剛端了兵工廠,還順帶抓了一批俘虜。要是新一團能和你們合在一起,那掩護大部隊撤離的事兒,肯定能辦得更穩當、更利落!”
李雲龍一聽,眉毛都揚起來了,有點愣住:“這……合適嗎?”
他心裡直犯嘀咕:各團都有各自的任務,新一團早就有命令在身。要是半道跑去掩護撤退,上級那邊同不同意,還真不好說。
丁偉卻拍著大腿笑出了聲:“放心!兵工廠早就拿下了,裝備拉走了一卡車,連機槍都順了三挺!這時候騰出手去幫忙,還有啥不合適的?”
“真能行?”李雲海還是不太放心,“要不,先給旅部打個電話問問?”
“用不著問!”丁偉語氣堅決,“我在這兒都蹲了快兩天了,這麼大動靜早傳出去了——上頭沒派人來罵,那就等於是默許了!”
見他眼神篤定,李雲海咧嘴一笑:“行,信你這一次!一塊兒走!”
“妥了!”丁偉立刻大聲招呼,“大夥別急,先把隊伍整理好再出發。天還沒全亮呢,頂多再歇一個小時——你們趁這會兒眯一會兒,吃口乾糧,養足精神!等我點完人數,馬上出發!”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高興得直搓手。
要知道,李雲海和李雲龍這哥倆,在整個根據地早就名聲大噪,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了。
這次他倆帶兵趕來,順帶就把兵工廠給端了,還幫丁偉解了圍,任誰都得稱讚一聲:確實有本事!
這會兒,李雲海和李雲龍的隊伍已經整理好裝備,正原地盤腿坐著稍作休息;丁偉則在場地裡來回跑著清點人數,嘴裡不停地喊著:“三連二排——王鐵柱!在不在?……在!好嘞!”
“嘿,這仗打得真痛快!光子彈箱就繳獲了三十多個,還有幾門完好的迫擊炮呢!”
李雲龍叼著煙,擦燃火柴,“啪”地一下點著,深吸一口,吐出個菸圈,“小子,這次來得太巧了,簡直妙不可言!以後就得像這樣幹!”
李雲海擦了把臉上的灰塵,說道:“就是不知道前面大部隊情況怎麼樣。”
“去了不就一清二楚了?”李雲龍把菸捲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笑容滿面地看著他,“怕什麼?有勁兒可使,有路可走,有仗可打——這就足夠暢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