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把城門焊死!(1 / 1)
“問過了!”戰士搶著答,“東倉西倉全堵死了,守得跟鐵桶似的,火早滅了,路口封得嚴嚴實實,連只耗子都得查三遍尾巴毛!”
“好!”李雲龍把槍插回腰間,大步朝城樓走,“走,陪我去樓頂瞅瞅——看看這幫瞎貓,到底想撲哪隻耗子!”
他哼了一聲,肩膀一聳:“老子這輩子,就沒怕過誰站得比我高!”
城樓上風大,吹得旗子獵獵響。李雲海眯眼望遠,手裡的望遠鏡還帶著體溫。
底下,鬼子隊伍排得整整齊齊,像一串串黑螞蟻正往城牆爬。那股子兇勁兒,明擺著不是路過,是衝著這兒來的。
可怪就怪在這兒:補給糧草這事,嘴嚴得能塞進三斤棉花,外人咋知道?再說這落花鎮,又不是金礦銀山,鬼子費這勁兒埋伏,圖啥?
李雲海“咔噠”合上望遠鏡,手指搓著鏡筒上的劃痕。
“看啥呢?”李雲龍一把抓過望遠鏡,湊眼一瞄,咧嘴笑了,“嘿,還挺執著!腳丫子磨破了都捨不得撤?”
“怕不是追來的,是蹲坑蹲熟的。”李雲海聲音壓得低,“搞不好早就在鎮子裡釘了釘子。我就怕——有人半夜摸去開了城門。”
他猛地轉頭,對旁邊傳令兵吼:“立刻換崗!南門、西門,守門的全換成老紅軍、老黨員!這個節骨眼,放只蒼蠅進去,都得先過我刀尖!”
他又看向李雲龍:“小鬼子撐死一個團,咱仨團攥一塊兒,糧倉穩了,奸細在查,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把城門焊死!”
“焊死?那不等於縮脖兒等揍?”李雲龍拍拍胸脯,“交給我!我帶人鑿開他們狗腦子,讓他們知道,八路的拳頭,比鐵錘還燙!”
“行!”李雲海點頭,“我給你壓陣,火力全開!”
“痛快!”李雲龍轉身就走,靴子踏得木梯咚咚響。
城門“哐當”掀開,李雲龍領著人,潮水般湧出去。
對面為首那鬼子軍官,臉盤子繃得像塊生鐵,一句中國話不會,全靠邊上那個穿黑褂、蹬布鞋的翻譯張嘴。
他瞥見李雲龍出來,立馬拽翻譯衣袖:“吆西?這人幹嘛?”
翻譯脖子一縮,賠笑:“太君別急!他們想講道理,畢竟——您是主子,他們連跪都怕跪歪了!”
“哦?”鬼子軍官昂起下巴,慢悠悠道:“告訴他們,只要放下槍,本官可賞一口飯吃。”
“明白!明白!嗨!”翻譯點頭哈腰,轉過身來,臉上那笑卻僵住了。
兩邊僵持半晌,翻譯和鬼子副官騎著馬踱出陣列,停在十步開外。
翻譯搓著手,額頭冒汗:“兩位團長!聽我說!聽我說啊!我們真不知道是您二位坐鎮!早曉得……早曉得打死我也不來!”
李雲龍抱臂冷笑:“喲?我們站這兒,你還能退票不成?”
“真不能!”翻譯苦著臉,“您不知道啊——小鬼子看著橫,其實傻得很!聽不懂中國話,全靠我這張嘴!這樣,我手裡攢了一摞情報,啥都有!你們饒我一命,全交出來!”
李雲龍眼皮一跳——這買賣划算。
可下一秒,他嗤笑出聲:“饒你?等打起來,你指望鬼子救你?”
“我打算讓你們拿我當活靶子——逼他們投鼠忌器嘛!”
“哈!”李雲龍搖頭,“人家殺雞都不眨眼,你還指望他們給雞上香?”
他想起前年的事:也是個二鬼子,跟鬼子打得火熱,結果一仗打響,鬼子直接把他推上前排,當人肉盾牌。十幾發子彈全啃在他身上,腸子流了一地,臨死都瞪著眼——想不通,自己為啥比炮灰還不值錢。“想進咱隊伍?行啊!乾脆捆麻袋裡扛走得了,用不著整這些虛的!”李雲龍話音還沒落,手一揮——
人當場被按翻在地。
把那漢奸往城裡一送,李雲龍立馬扒上城牆垛口,衝對面扯開嗓門吼:“小鬼子,你們挑的這日子真夠背的!老子人還熱乎著呢!今兒就教教你們,什麼叫真刀真槍,什麼叫壓根沒得商量!”
對面一愣,幾個鬼子軍官互相瞅,滿臉問號:這人喊的啥?咋一個詞都聽不懂?
話音落地,槍炮齊響。
“開火!”李雲龍吼完,城樓上幾門老式山炮早就瞄好了,轟轟轟幾聲巨響,黑煙直冒。
那邊也炸了鍋,“殺——”的嘶吼剛傳過來,人影已經撲上來了。
來的確實是一個團,可李雲龍這邊呢?不止一個團,是攥著三股勁兒、兜著兩道伏兵來的!
刀對刀,槍對槍,硝煙嗆得睜不開眼。正打著,季雲因還讓人抬出兩門迫擊炮,在側翼砰砰補了幾發——打得鬼子陣腳直晃。
戰況慘烈,血糊了一地。
就在這當口,莫知音帶著倆人急匆匆上了城樓。
李雲海一扭頭看見她,立刻問:“出啥事了?”
“他倆是釘子。”莫知音手指一指昨晚上哭冤的那對夫妻,眉頭擰成了疙瘩,“你真信?”
“我親手抄的窩!”她冷笑一聲,“他們以為發報機藏得深,咱們收不到——結果呢?鬼子能摸到這兒,全靠他們半夜滴答滴答往外漏訊息!真沒看出來,這號軟骨頭,連‘二鬼子’都當得理直氣壯!”
男的被押上城樓,一見李雲海,立馬啐了一口:“呸!早知道你是八路的人,我哪還等到現在?早該把你宰了!”又咧嘴一笑,“呵,為了你們八路,你連窯子裡跑腿的活兒都幹?真是豁出去了!”
“誰在那兒賣命了?你腦子讓驢踢了吧!”莫知音火一下竄上來,轉頭對李雲海咬牙道:“接下來咋辦,您說——”
話沒說完,李雲海後腰猛地一涼。
他身子一僵,緩緩回頭——
身後站著個穿八路軍裝的半大孩子,臉蛋還帶著稚氣,眼神卻像結了冰,手裡一把攮子還滴著血。
孩子嘴唇動了動:“團長……對不住。我……沒得選。您別怪我。”
李雲海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個字。血順著褲管往下淌,眼前開始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