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這兒你說了算不?(1 / 1)
“咦?那兒不是安排妥了?”老總微微揚眉。
確實派了不少人,明崗暗哨都鋪滿了,按說鐵桶一塊。
可李雲海就是想親眼看看才踏實。
等水腰子這邊忙得差不多,他就抽空去煤礦轉一圈。
想著,李雲海陪老總和李雲龍在村裡轉了轉,看了兩處工事,說了會兒閒話,便告辭回屋。
沒過多久,電話鈴響了。
“喂?”他抓起聽筒。
“喲,哪位大哥?”那頭傳來周衛國爽朗的笑聲。
“雲海。煤礦那兒怎麼樣?”
“妥了!您惦記的那點事,我早壓進日程表裡了。”
周衛國聲音透著一股子得意,“那邊現在不是守不守得住的問題,是小鬼子敢不敢來的問題。
崗樓、絆索、假雷區、真假糧倉,全套配齊。
真來了?嘿,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他們留!”
“有你這話,我今晚能睡整覺了。”
李雲海鬆了口氣,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礦上交給你,我就一個要求:人在礦在,火光不滅。”
“得嘞!”周衛國哈哈一笑,“咱倆綁一塊兒的螞蚱,跑不了你,蹦不了我!
您水腰子哨兵眼睛瞪得像銅鈴,我這兒巡邏隊耳朵尖得能聽見耗子打噴嚏!
再說了,”他頓了頓,帶著幾分敬佩,“上回您佈防的手法,我可是拿小本本記了三頁紙,現學現用,絕不出錯!”
“嗯,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李雲海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落回肚子裡,抬眼望向前方,“行,咱說好了啊,隨時通氣!
有啥難處,別憋著,立馬打電話找我!”
“你放心,你和李雲龍走之前,把這邊裡裡外外都鋪排得妥妥帖帖,我就是守門看攤兒的,沒別的事兒。”
周衛國應道,“不過嘛,眼下我正跟王員外學怎麼賣貨、跑生意,煤礦也挖出幾茬煤了,就等找著靠譜買家,趕緊出手呢。”
“哎喲,可別光顧著賣!水腰子兵工廠那一成配額,你可得給我掐準了,一斤都不能少!”李雲海趕緊提一嘴。
“早說了!上頭專門交代過,我都記本上了。”
周衛國話音剛落,那邊隱約傳來幾聲喊人聲,“哎喲不跟你多聊了,有人找,該乾的活兒,我一件不會漏!”
“聽你這話,我就踏實了。”
李雲海鬆了口氣,“得了,水腰子那邊事堆成山,你先忙你的!我這兒穩得很,絕不出岔子。”
“還有別的不?”
“沒了。”李雲海乾脆答完,又補了兩句,“礦上千萬盯緊點啊!手頭缺啥,別跟我客氣,張嘴就來!”
……
“對了!”周衛國突然想起來,嘿嘿一笑,“要不……你順道捎點吃的來?
小鬼子那些罐頭,要是還有剩,撿幾盒塞包裡唄!”
“罐頭?”李雲海一愣,“我記得撤出來那會兒,倉庫裡堆得都快頂房梁了,這才幾天,就見底了?”
“嗐!當時打伏擊,小鬼子連礦口都沒看清就一頭扎進去了,那回繳獲的罐頭,全搬回來了!”
周衛國擺擺手,“可這兒山溝溝裡,油鹽醬醋都不好弄,你要真方便,幫我們勻點解解饞?”
“成!我回頭翻翻賬本,清點清楚再給你回信。”李雲海哭笑不得。
本來想問問煤礦進度,結果倒被他拐去當採購員了?
難不成那邊真快揭不開鍋了?
他搖搖頭,笑著掛了電話。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加強團二團帶穩、新式武器儘快試製成功、再一口氣拉起生產線——這些才真要他熬著燈油琢磨。
正盤算著呢,夏瑩瑩推門進來了,見他剛放下話筒,立馬問:“咋啦?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沒沒沒,剛講完電話,還真沒聽見你進門。”
李雲海抬眼笑,“你不是跟著李雲龍去水腰子轉悠了嗎?咋又溜我這兒來了?”
“無聊死了!”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聽你們聊‘礦脈走向’‘炸藥當量’‘工事結構’,聽得我腦仁疼……索性不聽了,來找你,你看,我多機靈,一尋就尋對地方了!”
“這兒是大夥兒碰頭議事的地兒,你一個姑娘家,還是跟水腰子的哥哥姐姐們多湊湊熱鬧。
來了就是客,千萬別拘束!”李雲海拉開櫃子想拿茶杯,剛要倒水,夏瑩瑩卻擺擺手:“先別忙水!你快幫我看看住哪兒?這次就我一個人回來,連個落腳地兒都摸不著。”
“啥?你打算長住水腰子?不陪你大伯了?”李雲海眨眨眼,有點懵。
“我大伯?他整天抱著地圖畫圈、圍著電臺轉,連我叫他三聲都不抬頭!”
她嘆了口氣,“再說現在這局勢,呆你們這兒比待那兒踏實多了,小鬼子到現在連煤礦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呢。”
她翹起腿,歪頭看他,“這兒……你說了算不?”
“差不多吧。”李雲海點點頭,“怎麼,有啥想法?”
“沒啥特別的,就確認下情況。”她抬頭看了看窗外,“行了,快帶我去瞅瞅住處吧!”
“得嘞!我帶你到處逛逛,哪戶人家看著投緣,你就先安頓幾天。”
“哎,就不能給我單開一間房?”夏瑩瑩皺皺鼻子,“從小到大,我沒跟別人睡過一張床,怕我半夜踢被子把你踹下炕!”
李雲海一琢磨,點點頭:“倒是有個地方能騰出來……不過得約法三章:平日裡別亂跑,指揮部不是菜市場,沒特殊許可,誰也不能隨便進出。”
“放心!我絕不瞎晃盪!”她眼睛一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當初分房子,幾個團長都挨著安排在兩個院兒裡,離得近,好商量事;
位置也敞亮,前後通透。
團長們活兒多,每院五六間房,空出一兩間太正常了。
這次,破例給她留了一間。李雲海領著夏瑩瑩,拐進最靠裡那排窯洞的最末一間。
屋子小得轉個身都得側著身子,可炕倒是挺闊氣,土坯壘的硬炕,鋪了兩床厚實的灰藍粗布毯子,人一坐上去,軟乎乎的,不硌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