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還是兄弟倆厲害，服了！（1 / 1）
他忽然長嘆一口氣，像卸下了千斤擔。
邊上勤務兵納悶：“團長？咋了？有啥不對？”
孫大喜望著李雲海和李雲龍的背影，咂咂嘴：“你瞅瞅人家，料敵先機，掐準鬼子命門，輕輕鬆鬆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再瞅瞅我？就這點兒道行，還敢叫‘虎將’？哎……還是兄弟倆厲害，服了！”
“這話可不敢當。”
李雲海趕緊擺手，一臉實在，“咱們誰不是摸著石頭過河？一起幹唄！”
李雲龍瞅著孫大喜咧嘴直樂，拍拍他肩膀：“剛聽街口賣糖葫蘆的大爺講，落花鎮那家‘明喜樓’，灶上功夫一絕！咱仨今兒不醉不歸，去搓一頓？”
“這仗才打完就開葷？不合適吧！”
孫大喜一皺眉，轉頭盯住李雲海，“傳出去，上面得問咱：是打鬼子還是打牙祭？”
“怕啥？又不是白吃。
”李雲海笑著擺擺手，“掏錢！真金白銀結賬！
再說了，沒你壓陣、沒我搭橋、沒雲龍斷後，這勝仗能落地？
功勞簿上，仨名字挨著寫，誰少得了誰！”
“行……行！”孫大喜撓撓頭，還有點發蒙，但心裡頭那根弦突然鬆了：這哥倆，靠譜。
傍晚，明喜樓。
一個穿黑袍子的男人快步迎出來，腰彎得像拉滿的弓，聲音都帶顫：“哎喲喂，真沒想到，今天這小店，竟能湊齊三位‘活菩薩’！我趙大貴啊，燒八輩子高香也換不來這福氣！”
“趙老闆這話可太燙人了！”李雲海伸手扶他一把，笑得坦蕩，“這鎮子能不能活下來，糧食能不能進鍋，往後還真得靠您掌舵呢！”
趙老闆猛地抬頭，眼珠子一轉，趕緊又低頭：“您抬舉我！真抬舉我！
現在全城人都知道，落花鎮是靠您兄弟倆從鬼子刀尖上搶回來的！”
“得嘞，甭謙虛，今兒八路請客，主賓就是您！”李雲海一把拉他坐下，動作利落得很。
孫大喜本來真不想來。八路規矩硬：鄉親一碗水都不能白喝，更別說蹭飯。
他一開始還犯嘀咕：這李家兄弟，是不是愛佔小便宜？
結果一坐定才發現，原來不是吃飯，是談事兒！
他端起茶盞抿一口，悄悄打量趙老闆：油亮頭髮、金絲邊眼鏡、袖口磨得發亮，活脫脫一隻鑽錢眼兒裡的老狐狸。
孫大喜最煩這類人，銅臭味比醬油還濃，眼裡只有算盤珠子。
可看李雲海一直跟他聊個沒完，孫大喜就琢磨開了：這趙老闆……莫非是塊敲門磚？
“您可別捧我！”趙老闆苦著臉直襬手，“我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可眼下這難處，真沒法糊弄，各地都在打，糧道全斷了！
東邊卡在炮火裡，西邊堵著潰兵，北面連騾馬道都被炸塌了……
我趙大貴再能鑽營，也變不出米麵來啊！”
“嗐，誰讓您變？”李雲海倒滿一杯酒推過去，“咱不偷不搶，專撿鬼子倉庫下手！
上次孫團長繳獲的那批軍糧，不就堆得跟小山似的？”
“對對對！孫團長這仗打得……”趙老闆嘴快，話到一半突然剎住，乾咳兩聲，舉杯就灌，“糟了糟了！罰酒！必須罰酒！孫團長您大人大量，千萬別往心裡去！”
孫大喜沒接話，只笑了笑，把那口茶慢悠悠喝盡。
趙老闆見狀，趕緊也仰脖幹了酒，抹把嘴說：“早就聽說孫團長的名字，今天一見，比傳說裡還實誠！”
“嗨，啥實誠？”孫大喜擺擺手，“現在的新兵蛋子，槍法比我準，主意比我多。
我這老兵，也就剩點傻力氣了。”
他指指李雲海和李雲龍，“您瞧他倆，眼毒、心細、腿快，我當年這個年紀，連地圖都認不全！”
李雲海忙接茬：“孫團長，這話過了啊！真過了！”
“沒過。”孫大喜嘆口氣，目光沉下來，“實話說，我們摸進城那天，糧倉早空了。
牆上連老鼠啃的印子都沒有。”
“嗯……是空了。”趙老闆默默斟酒，嗓音低了幾分，“可現在，運糧的船、車、驢、人，全被鬼子掐著脖子走。
水路呢？說是通，可前兩天我三艘貨船，兩艘沉在蘆葦蕩，一艘被扣在碼頭上當‘戰利品’。”
李雲龍一拍桌子：“那就沒招了？”
“有。”趙老闆抬眼，喉結動了動，“走水路，趁夜摸。但我缺人，得能扛槍、能泅水、能裝啞巴的。
來回十天，路上萬一碰上巡江艇……沒個硬底子，就是送命。”
“人我派。”李雲海點頭乾脆，“特種兵，五名，全聽您調遣。”
趙老闆深吸一口氣，又遲疑道：“這一趟……得進鬼子眼皮底下買糧。
他們那邊管得緊，查得狠，我這身份進去容易，出來難……”
“我去。”李雲海脫口而出，端起酒杯晃了晃，“您帶路，我拎槍。活要見人，糧要見船。”
趙老闆愣了一秒，忽然咧開嘴笑了，笑聲爽朗：“好！就這麼定了，您放心走，我趙大貴，拿腦袋擔保！”
李雲海沒多說話，只低頭抿了口酒。
咳咳。孫大喜清了清嗓子，啪嗒兩下拍了拍巴掌。
滿屋子人唰地扭過頭，齊刷刷盯住他。
“趙老闆，咱得先把話撂這兒，”孫大喜往椅子上一靠，目光直直釘過去，“咱們團長可是頂樑柱，這趟活兒不光出人，還出命！萬一路上出了岔子，您說咋辦？”
趙老闆臉一下子白了，瞪圓了眼：“啥？您這話意思……是我故意帶人往刀口上撞？”
他手一攤，急得差點站起來：“我打心眼裡挺八路啊！這事兒我能幹？！”
話音剛落，屋裡空氣一緊，大夥兒全愣住了，腦子裡嗡地亮起一道閃電：對啊，真要是趙老闆有問題，那不是把團長往火坑裡推？
李雲龍沒吭聲，低頭掐了掐菸捲，抬眼看向趙老闆：“行，我陪你走一趟。”
“啊？這個……”趙老闆忙掃了一圈桌邊，額頭沁出細汗，“其實吧，不一定非得是李團長，換誰不行？副團長也成，甚至……小隊長也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