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為啥最後沒真拍呢?(1 / 1)
“啥時候立的這規矩?再說了,我裝啥了?”李雲海攤手,一臉無辜。
“還裝?你摸摸良心,它燙不燙?”李雲龍笑呵呵搭腔。
大夥兒都笑呵呵看著他,李雲海一攤手,乾脆不爭了。
“唉……六六零啊,真想回獨立團那陣兒!”
孔捷拎起酒壺給自己續上,眯著眼感慨,“那時候敢跟組織拍桌子,就差沒把政委茶缸搶過來當菸灰缸使!
說起來……為啥最後沒真拍呢?”
滿桌鬨然大笑。
“孔捷調去新二團,表面看是平調,實則一招妙棋。”李雲海不緊不慢開口。
鐵三角一頓,齊刷刷抬頭。
“哦?還有這一說?快講講!”丁偉坐直身子,眼睛發亮。
“願聞其詳!”李雲龍也湊近地圖。
李雲海朝桌上一指:“把地圖鋪開,看新一團、新二團現在蹲哪兒。”
眾人立刻圍過去,盯著圖上兩個紅圈。
“咦?等等……這兩團和獨立團,仨點正好連成個三角,把敵人老窩圈進去了?!”
話音落地,屋裡靜了一瞬。
接著,所有人盯著地圖,慢慢豎起了大拇指。
“我的天!這腦子是怎麼長的?”丁偉脫口而出,“不光看得遠,還看得準——像拿尺子量過似的!”
“沒啥稀奇的,當初就想這麼布,後面不過是跟著敵情微調兩下。”
李雲海咬了口肘子,嚥下才笑道,“現在三股勁兒擰成一股繩,才真叫踏實。”
這話輕描淡寫,聽得四個人集體愣住。
鐵三角齊刷刷亮起眼睛。
“高!太高了!這份眼光,我拍馬都追不上!”
丁偉抄起酒碗,衝李雲海一舉,“真厲害!佩服得五體投地!”
其實丁偉早琢磨過這事,但只想到個大概影子;李雲海卻一眼盯到了根兒上。
他又幹了一碗,咂咂嘴,望著李雲海:“你小子……真是個人精!”
李雲龍哈哈大笑,用力拍他肩膀:“廢話!我親弟弟,能是凡人?你說是不是?”
“嗨,我算啥人才?你們才是柱子!”
李雲海笑著環視一圈,“大哥打仗一把抓,孔團長突擊不要命,丁團長設局一套套——我這小身板,能站穩就不錯了!”
他仰頭喝一大口酒,忽然咧嘴一笑:“今兒豁出去了——我不裝了!我真挺牛的!哈哈!”
“哈!早該這樣!”孔捷舌頭有點打卷,笑得前仰後合,“還跟我扯什麼低調低調……現原形了吧?”
話音未落,他自己先歪了歪身子,笑嘻嘻往椅背上一靠。
其他人也都臉上泛紅,眼神發亮,話音越來越慢,笑聲卻越來越響。
趙剛悄悄挪到桌邊,伸手想攔酒壺——卻被李雲龍一個眼神止住了。
他知道,那一眼的意思是:讓兄弟們醉一回吧。
戰時的男人,哪天不是刀尖上打滾?神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不敢松,不能松。
能借兩碗酒暖暖胃、鬆鬆筋、掏掏心窩子……
不是墮落,是活著的證據。
今天沒啥特別的,乾脆讓他們多喝幾杯,醉了就醉了唄。
李雲海端著酒碗,慢悠悠抿了一口,腦子裡卻在翻騰:趙家峪這擔子,可不是誰都能挑得起的。他得盯緊嘍,一寸也不能松。
第二天一大早,丁偉、孔捷就動身走了。
趙家峪村口,李雲海和李雲龍並排站著,目送兩人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
兄弟倆都沒吭聲,心裡跟塞了團棉花似的,悶得慌。
李雲龍更是耷拉著眉毛,臉拉得老長,連嘴角都往下墜。
風一停,空氣好像也凍住了。
大夥兒望著遠處越走越小的人影,胸口像壓了塊磨盤——沉、喘不上氣。
趙剛見氣氛太僵,破天荒扯了個笑話:“老李,該不會是想媳婦想傻了吧?”
“滾蛋!胡咧咧啥呢!”李雲龍臉“唰”一下紅到耳根,手往褲兜裡一揣,嘴上硬邦邦,可嘴角早翹起來了,“趙剛你小子,現在膽兒肥了啊,敢拿我開涮?”
“嘿嘿,我看你就是想婆娘!”趙剛笑得直拍大腿。
“放屁!你有種別蹽啊!信不信我把你腿敲成麻花?”李雲龍作勢要撲。
“哎喲喂,還不讓人說了?”趙剛邊躲邊笑。
“看我不收拾你!”李雲龍衝上去“咚咚”捶了兩拳。
“打住打住!我可不抗揍!”趙剛嚷嚷著跳開,“行啦行啦——真服了你!”
就在這當口,李雲海腦門一亮,忽然想起個人來:
秀芹呢?這幾天怎麼沒見著她?
“哎,忙得腳打後腦勺,差點把秀芹給忘了!”李雲海脫口而出。
“可不是嘛!”趙剛立馬接話,“修工事那會兒,她跑前跑後,扛沙包、運石頭、招呼女隊員,哪樣不是頂在最前頭?”
在李雲海眼裡,田雨是好姑娘,但真要跟李雲龍過日子,秀芹才更搭。
不是說田雨不好,是秀芹那種勁兒,跟李雲龍對得上號。
兩個人說話一個眼神就懂,幹起活來不用喊三遍,心往一處使,日子才過得熱乎。
這年頭炮火連天,團長們一天接到的情報比飯粒還多,半夜爬起來改方案都是常事。
要是家裡那位總鬧彆扭、使性子,光是哄人就得耗掉半條命。
秀芹不一樣。勤快,腦子活,部隊缺啥她先看見,轉頭就送上門。
女人們擰成一股繩辦事,只要跟她吱一聲,準能辦得又快又利索。
當然,挑老婆跟挑通訊員不是一回事。
要是招兵,秀芹絕對是搶手貨;
但娶進門,還得再掂量掂量。
可問題是——李雲龍這樣的主兒,身邊站著個什麼樣的女人,真能左右他的脾氣、撐起他的後院。
秀芹要是跟他並肩站一塊兒,那叫有人分擔,有話聊透,有勁一起使。
妥妥的賢內助,更是鐵搭檔。
說白了,在李雲海心裡,秀芹就是李雲龍命裡該有的那個人。
前幾天剛進趙家峪,她立馬把村裡媳婦姑娘全喊齊了,三天工夫扒出三間乾淨房,被褥、水壺、粗瓷碗全備齊,連灶膛裡的柴火都碼得整整齊齊。
要沒她這一通忙活,光置辦這些,少說得熬五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