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哎？你想到招兒了？（1 / 1）
“我最煩的就是自家人先跪！
再讓我聽見這種喪氣話——立馬捲鋪蓋滾去後勤科繡紅旗！信不信？”
“哎！是！是我嘴欠！”情報員腦袋快埋進胸口，聲音發虛。
他心裡卻直嘀咕：這話說的錯在哪？
您老盯著地圖乾瞪眼十分鐘了，也沒拿出個準主意啊……站這兒挨訓，跟罰站似的。
等楚雲飛罵完，他縮著脖子溜出門，背影像只受驚的鵪鶉。
楚雲飛仰頭靠在椅子上，長長嘆氣：“唉……這事兒，難辦啊。”
方立功輕咳一聲：“團長，實話講，八路這陣子是真起來了。
咱也得合計合計下一步怎麼走。”
“合計？”楚雲飛苦笑，“我合計著，恨不得抄傢伙直搗黃龍！”
他忽然想起什麼，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說起來……李雲海那小子，又破了山本三招。
換成我，怕是連第二招都防不住。”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先煩躁起來，伸手揉了揉眉心：“你說，現在咋辦？”
“我哪知道。”
方立功搖搖頭，頓了頓，望著他，“不過——要是李雲海在這兒，怕是早掏出煙盒畫完戰術圖了。
你不是剛從他那兒回來？仔細想想，換他坐這兒，第一句話會說啥？”
“李雲海，這節骨眼上他能咋辦？”方立功一邊問，一邊轉頭瞅向楚雲飛。
楚雲飛擰著眉頭，腦子使勁兒轉，可愣是沒擠出個主意來。
他臉一熱，抬手“砰”地砸在桌上：“見鬼了！怎麼腦子跟漿糊似的？”
“別急，慢慢捋。”方立功心裡清楚，打仗這事，動腦比動手還費勁。
他上下打量楚雲飛一眼，又補了一句：“真不用硬逼自己，越著急越卡殼。”
可話是這麼說——戰機這東西，跟沙漏裡的沙一樣，漏一點少一點。
眼下留給他們的，怕是連一袋煙的工夫都懸。
冷不丁，楚雲飛耳朵裡又蹦出剛才情報員那句嚷嚷：“呵，又是小鬼子！這幫人膽子肥得快撐破褲腰帶了！”
“哎？你想到招兒了？”方立功立馬盯住他。
“沒想出來！”楚雲飛擺擺手，可話音剛落，腦子裡“唰”地閃過那群二鬼子的嘴臉——
哼，正窩火呢！
行，既然他們自個兒往刀口上撞，那就拿他們先開涮，順順氣！
“全團集合，準備開幹！”楚雲飛一拍桌子，“立刻部署打法！”
“可到底怎麼打才靠譜？”方立功眼睛一眨不眨，“你心裡有譜沒？說來聽聽。”
“有啥譜？打就完了！”楚雲飛嗓門都高了八度。
“成，那咱倆掰開了聊！”方立功點點頭。
話音還沒落，一個參謀一頭扎進來：“報告！一營徹底失聯，電臺、哨騎、信鴿……全斷了！”
“啥？！”楚雲飛騰地站起，“一營人呢？吃乾飯的？連個迴音都沒有？出事了？不可能啊！”
方立功眉頭一跳，直勾勾盯著楚雲飛：“你說……一營該不會反水了吧？”
“反水？”楚雲飛差點笑出聲，“咱們的人骨頭就這麼軟？不至於吧！”
“軟不軟，得看活命機會給誰。”方立功語氣沉下來，“戰場上，誰贏，誰就更可能活著回來。
我賭，一營八成已經倒戈。”
他又補一句：“按理說不該全斷啊！
咱又不是八路——人家裝置老舊，時不時掉鏈子；咱這套全是新的，訊號強得能穿山！”
這話一出口，楚雲飛也來氣了：
八路窮得叮噹響，步槍都是拼湊的，照樣打得起精神、守得住陣地；
他們彈藥堆成山、望遠鏡亮得晃眼，結果一碰硬仗就啞火……
真是裝備的問題？
要不……再試一次呼叫？萬一只是線路臨時出岔？
他心裡直打鼓，拿不定主意。
方立功卻把話釘死了：“錢伯鈞，鐵定叛了！”
“你憑啥這麼篤定？那是朝夕相處的兄弟！”
楚雲飛聲音發緊，“這帽子扣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搞錯了呢？”
“就是這時候叛，才最合理。”方立功一指地圖，“小鬼子剛換防，動靜不小；
一營偏偏在這會兒‘人間蒸發’——真斷聯，派人徒步送信總來得及吧？
真要啥都斷，也該留個活口喘口氣啊！”
方立功自己也不敢打包票，但念頭已經十成十。
眼下本就難打，再被自家營長捅一刀？簡直是往傷口上撒鹽。
楚雲飛長長嘆口氣，胸口堵得慌。
關鍵當口掉鏈子，還偏偏是自己人……他盯著沙盤上的紅藍旗標，手指摳進掌心，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悶頭坐到角落，滿腦子都是“我怎麼就沒防住”。
同一時間，獨立團駐地。
李雲龍拽著趙剛就走：“錢伯鈞這事，你聽說沒？”
訊息早像風颳過麥田，眨眼傳遍全團。
趙剛第一反應是搖頭：“一營跟楚雲飛處得不差，咋這時候倒戈？”
“早反晚反，都不稀奇。”李雲龍冷笑，“偏挑這節骨眼反，說明啥？說明小鬼子許諾了大好處！”
“拿自己兄弟的命換前程？”李雲龍啐了一口，“擱我這兒，他這輩子別露面！
露面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人還沒死透，骨頭先拆光’！”
趙剛望著他繃緊的下頜線，沒接話，只是默默按了按胸口，低聲道：“誰攤上這事兒都憋屈。
楚雲飛那邊……怕是頂不住了。”
“唉！咱團絕不能出這種爛事！”李雲龍忽然一愣，壓低聲音，“老趙，你說……咱自己人裡頭，會不會也有藏貓膩的？”
趙剛抬眼看他，慢悠悠道：“寫‘我要叛變’四個字貼腦門上？那不叫叛徒，叫傻子。
人心這東西，隔層皮，摸不到底。”
“錢伯鈞帶的是加強營，裝備頂配，人又多，硬碰太費勁。”
這時，李雲海掀簾子進來：“聊啥呢？眉都皺成疙瘩了！對了，擴編後新兵操練得咋樣？”
見兩人臉色不對，他腳步一頓：“出啥事了？臉拉這麼長。”
趙剛苦笑一下，開口：“剛來的急報——楚雲飛部，一營營長錢伯鈞，叛了。現在完全聯絡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