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我最後問一遍,降不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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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呸”地一口痰,正啐在他鋥亮的皮鞋尖上:“呸!狗漢奸,舔得倒是挺勤快啊?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鬼子會拿你當自己人?

拉倒吧!你身上那點兒中國人的骨頭呢?脊樑骨呢?人站著不彎腰的勁兒呢?”

“小鬼子是踩在咱祖宗墳頭上撒尿啊!”

他聲音陡然拔高,像裂開一道口子,“你就為了多吃兩塊糖、多睡一張好床,就樂意當奴才?

咱們熬了這麼久,不就等著贏那一天嗎?!”

眼看著抗戰形勢一天天好轉,偏偏這時候,有人轉臉就往敵人褲襠裡鑽!

叛變就算了,錢伯鈞自個兒跳牆,居然還把底下弟兄一塊兒拖下水!

哼!這種沒血性、沒良心的東西,早該擦亮眼睛看清他本來面目——怎麼反倒今天被他捏住了命門,連喘口氣都得看他臉色?

現在?走不掉了。往後是刀山火海,還是斷頭臺,誰說得準。

楚雲飛只默默攥緊拳頭:車到山前必有路,先活過今晚再說。

“你個油鹽不進的榆木疙瘩!”錢伯鈞氣得一腳踹過去,“蠢貨!傻子!”

“蠢?傻?”楚雲飛咧嘴一笑,可惜裡全是嘲諷,“真正蠢的是你啊老錢。

現在站隊,只有死心塌地跟著咱自己人才叫聰明。

你以為鬼子能蹦躂幾年?等哪天把這群畜生全趕出咱的地盤,你還有臉回老家給祖宗燒紙?”

“呵,祖宗?”錢伯鈞嗤笑一聲,又是一腳踹向他屁股,“祖宗能保我碗裡有飯、兜裡有錢?

楚雲飛啊楚雲飛,真想不到,你這腦子還活在唱大戲的年月裡!

要不是念著以前一起喝過酒、抽過煙,我犯得著跟你費這嘴皮子?”

“機會?”楚雲飛冷笑,“我楚雲飛的命,從來不用你施捨。

要殺要剮,動手就是——我不稀罕你這張賣身契!”

“啪!”槍托重重砸在他後背上。

“你呀,是真不懂啊!”錢伯鈞跺著腳嘆氣,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八百吊,“跟著鬼子,名聲是難聽了點,可實打實的白花花銀子、真金白銀的好處,擺在這兒呢!

你看看你,好歹是個官兒,天天灰頭土臉、熬油似的幹活,圖個啥?連雙新鞋都捨不得買!”

楚雲飛望著眼前這張漲紅的臉,胃裡一陣翻騰——噁心得想吐。

“錢伯鈞,鬼子怎麼收拾咱們的人,你真瞎?這種畜生,能贏到最後?

眼下他們仗著人多、錢多、子彈多,佔了點便宜。

可這片土地是咱的!是祖祖輩輩刨食的地方!他們囂張不了幾天!

你倒好,已經提前給自己訂好奴才證了?”

“哼!打仗拼的就是耗!”錢伯鈞梗著脖子喊,“鬼子是人生地不熟,可人家有錢啊!

拿錢砸,也能砸出一支敢賣命的隊伍!就憑這點,他們就不可能輸!

你這種一根筋的死腦筋,根本聽不懂我說的話!我最後問一遍,降不降?!”

他語氣篤定,彷彿鬼子已是他親爹親孃,說得楚雲飛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鬼子把咱同胞當牲口折騰的時候,錢伯鈞心裡想的,怕是下一頓紅燒肉配二鍋頭。

“鬼子今天能這麼對咱們,明天就能這麼對你。”楚雲飛盯著他,一字一頓,“你覺得你自己特別?運氣特別好?”

那些跪著舔靴子的漢奸,哪個不是覺得只要忠心,皇軍就一定待見自己?

呵,真要是鬼子懂什麼叫人心,就不會把活人釘在木樁上曬太陽,不會把嬰兒挑在刺刀尖上取樂!

跟一群沒人性的畜生混,圖什麼?圖它給你發張獎狀?

想到這兒,楚雲飛“呸”地又啐了一口,眼神冷得像刀:“有種你現在就崩了我。不然——等我活著走出去那天,第一個拎刀找你!”

“哈?”錢伯鈞笑出聲,手指彈著槍管,“你還指望走出這扇門?我這屋裡屋外,全是我的人。你帶來的兵?早被攔在外頭喂蚊子去了!”

“楚雲飛啊楚雲飛,你千錯萬錯,錯就錯在不該親自上門——一個當官的,出了事,底下人能不慌?能不亂套?”他一甩手,“來人,給我——”

“報告!”一名士兵破門衝進來,聲音發顫,“外面闖進來一夥人!動作快得離譜,正直撲指揮部!”

“報告!咱們的防線撐不住了!他們已經衝到院門口了!”

“報告!對方火力太猛!機槍跟潑水似的!頂不住啊!”

“報告……”

短短几分鐘,接二連三來了五六個人,急得滿頭汗:“他們快到了!就在門外!”

“什麼?!”錢伯鈞一愣,“這是老子的地盤,誰敢這麼橫?!”

話音未落,又有三個兵跌跌撞撞撞進來:“敵、敵人都殺進院子了!!”

“這麼快?!”他瞪圓了眼,猛地回頭望向窗外——

千里之外,李雲海伏在房頂上,狙擊槍穩穩抬起,準星牢牢咬住屋內那個晃動的身影。

“咻——”

子彈撕破空氣,狠狠扎進錢伯鈞左臂,當場把他打得踉蹌跪倒。

錢伯鈞捂著冒血的手臂抬頭狂吼:“誰?!誰放的黑槍——”

“砰!”

第二發子彈,不偏不倚,正中眉心。

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錢伯鈞,轟然仰面栽倒,腦漿混著血,在地上漫開一朵刺眼的暗紅。

滿屋子人全傻了。

誰也沒想到——老大,就這麼沒了。

楚雲飛低頭瞅著地上一動不動的錢伯鈞,血都漫到他鞋邊了,突然仰頭笑出聲來:“哈!還敢擺譜?還敢挑邊站隊?你倒是接著蹦躂啊!”

錢伯鈞帶來的那幫人全傻在原地——老大涼透了,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快!把門給我死死堵上!”楚雲飛晃晃悠悠撐起身,朝手下吼了一嗓子,“這些不長眼的愣頭青,一個別漏,全給我摁住!”

幾個親信立馬衝上來,三下五除二解了他手上的麻繩,順手抄起門板、木箱,把屋門死死頂牢。

楚雲飛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掃了一圈屋裡那群呆若木雞的兵,慢悠悠開口:“各位,腦子還活泛吧?現在選,是跪,還是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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