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平叛之戰(下)(1 / 1)
太陽黑炎的餘威,仍在融化的廣場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傾盆的暴雨,蒸騰成漫天白霧。
林宇如一尊絕望的魔神,懸浮在半空,神念瘋狂地掃過,每一寸土地,卻再也捕捉不到,那縷熟悉的靈魂氣息。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被怒火,焚燒後的死寂與空洞。
然而,就在林宇被狂怒與失落,吞噬心神的同一時間。
有一個人,卻始終保持著,獵人般的冷靜。
趙雅。
在被杜鋒巨力震飛的瞬間,她憑藉著驚人的戰鬥本能,在空中調整身姿,穩穩地落在了,遠處一棟建築的陰影中。
她目睹了林宇,施展太陽黑炎時的暴怒情緒,也清晰地看到了,蘇晴消失前的那一幕。
她沒有像林宇那樣,陷入情緒的漩渦。
作為神國最頂尖的統帥與戰士,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追蹤上去,進行救援。
她的目光,沒有被那焚天煮海的黑炎所吸引,而是死死地鎖定了,鬼面邪修消失前,腳下那個黑色漩渦的位置。
那裡,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但又無比清晰的空間法則扭曲的痕跡,以及一縷若有若無的,通往某個座標的魔氣牽引。
“想跑?”
趙雅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她沒有去打擾林宇,因為她知道,此刻的他,與其說是在戰鬥,不如說是在宣洩。
而救援,是需要絕對的冷靜與精準。
她將通訊器調到單兵模式,只說了一句:
“清理戰場,收縮防線。”
便關閉了,所有的通訊裝置。
下一秒,她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沒有絲毫的猶豫,孤身一人,朝著那股魔氣牽引的方向,一頭扎進了神國要塞之外,那片被黑暗籠罩的無盡廢墟之中。
……
廢墟深處,一座被遺棄的地下水泵站內。
這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屍骸腐爛的混合惡臭。
一座由上千具變異生物骸骨,搭建而成的邪惡祭壇,正矗立在水泵站,最寬闊的中央大廳裡。
祭壇的表面,刻畫著無數扭曲的符文。
這些符文,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正一明一暗地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蘇晴就靜靜地躺在,祭壇的最中心。
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黑色的魔氣,如同一條條毒蛇,將她的四肢和身體牢牢捆綁,不斷地向她體內,注入著汙穢與邪惡的能量。
鬼面邪修站在祭壇下,雙手高舉,口中正吟唱著,晦澀而邪惡的咒文。
隨著他的吟唱,整個祭壇的能量,開始向蘇晴的眉心匯聚,似乎要強行開啟什麼。
而在祭壇的入口處,杜鋒那具破爛不堪的身體,正像一尊忠誠的門神,堵住了唯一的通道。
他的傷勢,比在廣場上時更加嚴重,被趙雅槍尖震裂的利爪,還滴著黑色的血液。
顯然,鬼面邪修將他,從林宇的黑炎下傳送回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他眼中的狂熱,卻有增無減。
就在這時,一道矯健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水泵站的入口。
是趙雅。
她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任何的能量波動,直到她踏入大廳的那一刻,杜鋒才猛然回過頭。
“是你?!”杜鋒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猙獰的狂笑,
“呵呵!
趙雅!
我真該佩服,你的勇氣?
還是,該嘲笑你的愚蠢?
居然敢一個人,追到這裡來?”
趙雅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她的目光,越過杜鋒,落在了祭壇上,昏迷不醒的蘇晴身上。
當她看到那些,在蘇晴身上的魔氣時,她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去。
“讓她離開那裡。”趙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離開?”杜鋒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你知道她是誰嗎?
你知道我們為了今天,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
他張開雙臂,神情癲狂而虔誠,如同一個向世人,展示神蹟的瘋子。
“天魔主上選中了她!
她那,純粹的理性;
她那,沒有被凡俗情感汙染的‘科學神格’;
是主上降臨於世,最完美、最純淨的容器!
等儀式完成,她將成為新神的一部分;
而我,將作為迎接新神降臨的使徒,獲得永生!
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趙雅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槍,槍尖直指杜鋒,
“一個失敗者,妄圖透過出賣靈魂,來換取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
“你懂什麼!”杜鋒被戳到痛處,怒吼道,“去死吧!”
他咆哮著,渾身魔氣暴漲,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朝著趙雅猛撲過來。
然而,趙雅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就在杜鋒即將衝到她面前時,趙雅動了。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彷彿縮地成寸,瞬間繞過了,杜鋒的正面撲擊,出現在了他的側翼。
而她手中的長槍,不知何時,已經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銀色閃電。
這不是神力的爆發,也不是能量的轟擊。
這是純粹的,將凡人之軀的技巧與速度,磨鍊到極致的武道巔峰!
杜鋒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死亡危機將他籠罩。
他想變招,想防禦,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面對的,是神國的第一戰士,一個將一生,都奉獻給了戰鬥的女人。
噗——!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趙雅的長槍,沒有刺向他的心臟,也沒有刺向他的頭顱。
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精準地貫穿了,他那佈滿魔紋的右肩,將他整個人,死死地釘在了,背後的牆壁上!
劇痛,讓杜鋒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魔種賜予他的力量,在這一杆洞穿了,骨骼與經絡的長槍面前,竟然被神奇般的死死鎖住了,無法運轉。
趙雅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無視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只見她槍身一抖,槍尖向上,穩穩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距離皮膚,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冰冷的槍鋒,讓杜鋒的嘶吼戛然而止。
趙雅微微側過頭,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視著他。
她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卻蘊含著比林宇的太陽黑炎,更加徹骨的輕蔑與不屑。
“想要動她!”
“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