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清理內敵,頒佈新規(1 / 1)
丹皇莫無涯,袖手之間,毒滅三派,彈指重創武王,迫得聯軍如喪家之犬般潰逃。
這一戰,或者說,這根本稱不上戰鬥的單方面碾壓,所造成的影響,遠比秦川預想的更加深遠與劇烈。
當最後一名還能動彈的三派修士連滾爬出滄瀾島視線範圍。
當海灘上殘留的哀嚎漸漸微弱、最終歸於死寂。
唯有海風裹挾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與毒物殘留的淡淡灰敗氣息,訴說著方才的恐怖時,整個星羅群島東部海域,其實早已被無形的風暴席捲。
距離較近的一些島嶼、暗樁、以及恰好遊弋在附近海域的散修、小型商隊,或多或少都感應到了那日滄瀾島上空驟然降臨又消散的恐怖威壓,以及隨後爆發的、雖然短暫卻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與沖天殺氣。
更有膽大或別有用心者,遠遠以秘法或法器窺探,雖未能看清具體細節。
但那遮天蔽日的聯軍潰敗、戰船遺棄、以及狂刀門主悽慘墜落的模糊景象,已足以讓他們魂飛魄散,將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出去。
“滄瀾宗有武皇巔峰強者坐鎮!疑似數百年前失蹤的丹皇莫無涯!”
“黑蛟島、血鯊門、狂刀門三家聯軍,三百餘人,二十餘武君,一尊武王,被其一招毒殺大半,彈指重創武王,餘者望風而逃!”
“狂刀門主生死不知,模樣悽慘無比!”
“滄瀾宗不可惹!速速告誡門下,遠離該島,絕不可與之衝突!”
諸如此類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傳遍了星羅群島東部各大勢力首領的案頭。
起初是懷疑,是難以置信。
但當多方資訊相互印證,尤其是幾個與狂刀門有隙、事後悄悄探查的勢力,帶回了狂刀門精銳幾乎死傷殆盡、門主狂刀重傷閉關、宗門一片愁雲慘淡的確切訊息後,所有的懷疑都化為了冰冷的現實與深深的忌憚。
武皇巔峰!
還是以用毒和煉丹著稱的丹皇!
這等存在,莫說在這星羅群島東部,便是放眼更廣闊的無盡海,也是一方巨擘!
他若真在滄瀾宗坐鎮,哪怕只是暫時,也足以讓滄瀾宗從一個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破落戶,瞬間變為需要所有勢力仰視、絕不可招惹的龐然大物!
風向,瞬間轉變。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那些本就與黑蛟島、血鯊門、狂刀門有舊怨,或處於競爭關係的中小勢力。
他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立刻備上厚禮,派出能言善道的使者,乘坐著裝扮一新的舟船,戰戰兢兢卻又迫不及待地駛向滄瀾島。
“碧潮門恭賀滄瀾宗秦宗主,特獻上‘深海寒鐵’百斤,‘碧潮靈珠’十枚,聊表心意!”
“七星島仰慕丹皇前輩與秦宗主威名,敬獻三百年份‘七星珊瑚’一株,上品靈石五千,懇請笑納!”
“散修聯盟聽聞滄瀾宗重建,願與貴宗互通有無,結為友好,特獻上……”
往日裡對滄瀾宗不屑一顧、甚至暗中覬覦的勢力,此刻紛紛換上了最誠摯、最恭敬的笑臉,將一份份足以讓過去滄瀾宗眼紅的“薄禮”送上。
他們不敢奢求見到丹皇,只求能在秦川這位新任宗主面前露個臉,混個臉熟,表明態度。
言辭之間,極盡謙卑,將滄瀾宗捧上了天,彷彿滄瀾宗一直便是這片海域的執牛耳者。
緊接著,是一些原本中立、但實力不俗的勢力,也按捺不住,派人前來示好,禮物更加厚重,態度更加懇切。
甚至連距離較遠、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幾個擁有武王坐鎮的中型島嶼勢力,也紛紛派人送來賀帖與禮物。
雖然姿態依舊帶著幾分矜持,但其中的結交之意,已然明顯。
短短半月,滄瀾宗那原本門可羅雀、殘破不堪的山門前,竟變得車水馬龍,賓客絡繹不絕。
堆積如山的賀禮被送入庫房,看得負責清點的周大海眉開眼笑,卻又心驚膽戰,生怕處理不當惹來禍端。
趙鐵山則負責接待各方使者,疲於應付,但眉宇間的鬱氣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揚眉吐氣的振奮與忙碌。
秦川並未被這突如其來的“繁榮”衝昏頭腦。
他深知,這一切都建立在莫無涯那恐怖的實力威懾之上,猶如沙上城堡,並不牢固。
莫無涯只答應暫留一年,且性情難測。
他必須利用這寶貴的時間視窗,儘快整合內部,提升自身與宗門實力,將外部的威懾,真正轉化為內在的強盛。
攘外必先安內。
三派聯軍來襲時,宗門內某些人的異動與傳言,早已被秦川安插的耳目(柳如萱、林靈兒等忠誠弟子)彙報上來。
其中,以二長老孫文遠及其部分親信,嫌疑最重。
“宗主,經查實,孫文遠之侄孫昊,在宗門遇襲前,曾多次以採買為名,暗中與黑蛟島殘部接觸。
孫文遠本人,雖未直接出面,但其心腹執事,曾秘密傳遞過宗門防禦佈置與弟子輪值情報。
此次三派聯軍來襲時機、路線如此精準,恐與其脫不了干係。”
趙鐵山面色鐵青,將調查結果呈於秦川面前,證據確鑿。
他雖與孫文遠有同門之誼,但涉及叛宗通敵,絕不可姑息。
秦川看著那些證據,眼中寒光閃爍。
他早知孫文遠心思不純,內鬥或許難免,但勾結外敵,意圖覆滅宗門,已觸及他的底線。
“拿下孫文遠一系所有涉事之人,分開看押,嚴加審問。
孫昊……廢其修為,逐出宗門,永世不得踏入星羅群島海域。”
秦川下令,冷酷無情。對叛徒,他絕不手軟。
然而,孫文遠似乎也預感到了不妙。
就在秦川準備動手的前夜,他竟不知以何種手段,暫時壓制了體內餘毒(莫無涯的毒並非只針對外人,宗門內心懷叵測者多少也受了些影響),趁著夜色,想要偷偷溜出宗門,逃往海上接應。
可他剛剛掠出後山,還未接近海岸——
“夜深露重,孫長老這是要去何處?”
一個平淡沙啞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
孫文遠駭然轉身,只見莫無涯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立於一塊礁石之上。
他的灰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寒潭,正淡漠地注視著他。
“莫…莫長老!晚輩…晚輩只是心中煩悶,出來走走……”
孫文遠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辯解。
“哦?”
莫無涯不置可否,只是目光似乎在他那微微鼓脹、氣息略顯異常的袖口處掃了一眼,那裡顯然藏著他準備用來逃遁或反抗的底牌。
“身上還帶著‘化影遁符’和‘陰煞雷’?散步需要帶這些?”
孫文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知道,在這等存在面前,任何狡辯都是徒勞。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他眼中厲色一閃,竟猛地將袖中那枚刻畫著猙獰鬼臉的黑色雷珠朝著莫無涯擲出,同時激發遁符,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影,朝著反方向亡命飛遁!
竟是狗急跳牆,想要拼死一搏,製造混亂逃生!
“冥頑不靈。”
莫無涯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對著那激射而來的、足以重傷武君的“陰煞雷”,以及孫文遠遁逃的方向,隨意地,屈指一彈。
動作,與當日彈向狂刀時,一般無二。
嗤。
一縷細不可查的灰氣後發先至,精準地沒入那枚尚未完全爆開的陰煞雷珠之中。
雷珠表面黑光驟然一黯,隨即如同被抽乾了所有能量,無聲無息地化為了一撮黑色粉末,飄散在海風中。
另一縷灰氣,則如同擁有生命般,瞬息跨越數十丈距離,追上了孫文遠所化的黑影,沒入其背心。
“啊——!”
孫文遠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遁光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折翼的鳥兒,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落下來,砸在下方堅硬的礁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見自己跌落處的身體,正迅速變得灰黑、乾癟,散發出腐爛的氣息,生命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瘋狂流逝。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礁石上那道漠然的灰色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恐懼與怨毒。
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最終,頭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屍體也在幾個呼吸間,化為了一灘腥臭的黑水,滲入礁石縫隙,消失不見。
一位武君五星的長老,在丹皇莫無涯面前,與螻蟻無異,彈指即滅。
遠處,聽到動靜趕來的秦川、趙鐵山等人,恰好看到了孫文遠化為黑水的最後一幕,皆是心頭凜然,對莫無涯的敬畏更深。
秦川上前,對莫無涯抱拳:“有勞莫長老出手,清理門戶。”
莫無涯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宗門內部事宜,老夫本不該多管。但此等腌臢之物,留在眼前,汙了清淨。下不為例。”
說罷,身形一晃,已然消失。
秦川明白,這是莫無涯在警告他,也是最後一次順手幫他。
宗門內部的問題,必須由他自己解決乾淨。
經此一事,滄瀾宗內部殘存的、與孫文遠有牽連或心懷異志者,無不膽戰心驚,紛紛主動向趙鐵山或秦川坦白、檢舉,以求寬大處理。
秦川依律處置,該廢的廢,該逐的逐,該罰的罰,雷厲風行,絕不姑息。
一時間,宗門風氣為之一肅,再無雜音,上下同心。
內患既除,秦川趁熱打鐵,結合當前形勢與宗門現狀,頒佈了一系列新的門規與激勵政策:
一、設立“貢獻殿”,所有弟子,無論內門外門,皆可透過完成宗門任務(護衛、巡邏、採集、煉製、情報等)、提升修為、在比試中取得名次、或對宗門有其他貢獻等方式,獲得“貢獻點”。
二、宗門所有資源,包括靈石、丹藥、功法、武技、法器、甚至聽莫長老講道(需莫長老同意)的機會,皆明碼標價,以“貢獻點”兌換。
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資源向有潛力、肯努力的弟子傾斜。
三、設立“精英弟子”、“核心弟子”等級,享受更高月例與兌換折扣,並有資格獲得宗主或長老親自指點。
等級憑貢獻與實力晉升。
四、鼓勵弟子外出歷練,探索海域,所得資源,宗門僅收取一定比例,大部分歸弟子個人,並可折算貢獻點。
五、嚴格獎懲制度,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公正嚴明。
新規頒佈,全宗沸騰!
尤其是那些出身普通、缺乏資源但肯刻苦的弟子,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們看到了憑藉自身努力獲取資源、提升修為、改變命運的希望!
宗門上下,修煉熱情空前高漲,完成任務的積極性也大大提升。
往日裡死氣沉沉的演武場、傳功殿、甚至荒蕪的靈田藥圃,都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庫房中堆積如山的賀禮與資源,被迅速轉化為宗門運轉的血液與弟子成長的養分。
趙鐵山、周大海忙得腳不沾地,卻甘之如飴。
柳如萱、林靈兒等核心弟子,更是被委以重任,各自負責一攤事務,能力得到極大鍛鍊。
秦川自己也未閒著,一邊處理宗門事務,一邊刻苦修煉,穩固武君七星境界,消化與莫無涯、狂刀等人交手(或旁觀)的感悟。
一邊暗中研究那銀翼雷角獸幼崽的馴養之法,以及從黑市得來的《傀儡秘要》。
滄瀾宗,如同一個沉痾盡去的巨人,在經歷了毀滅的危機與鮮血的洗禮後,終於甩掉了積壓千年的暮氣與沉痾,煥發出蓬勃的生機與銳意進取的新氣象。
雖然前路依然漫漫,強敵猶在,莫無涯的期限也如懸頂之劍。
但至少,這第一步,已然紮實地,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