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越級擊殺武王三星(1 / 1)
“青——血——斬——!!!”
嘶吼聲撕裂凝固的空氣,帶著一種不惜一切、玉石俱焚的慘烈與決絕。
秦川雙手握劍,斬出的剎那,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只有那道劍光,成為天地間唯一的色彩與焦點。
那並非純粹的光,而是一道扭曲、糾纏、極不穩定的能量洪流。
一半是生機盎然、彷彿能令枯木逢春的純淨青色,一半是殺意沖天、彷彿要吞噬一切生機的暗沉血色。
兩種顏色,兩種意境,如同兩條水火不容的怒龍,被強行糅合在一起,彼此傾軋、撕咬、卻又在某種更霸道的力量(燃燒的精血與造化熔爐的餘韻)約束下,維持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危險的平衡,共同構建出這道詭異而恐怖的青紅劍芒!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犁開一道細微的黑色痕跡,發出尖銳到極致的、彷彿琉璃碎裂般的淒厲嘶鳴。
下方廣場的青石地面,無聲無息地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焦黑劍痕,向兩側蔓延。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奇異的味道,一半是草木焚盡的焦糊,一半是濃郁刺鼻的血腥。
鄭英瞳孔驟縮,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臉上的獰笑與殺意瞬間凝固,化為無與倫比的驚駭與一絲……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是什麼劍法?
這是什麼力量?!
武君九星,怎麼可能斬出如此恐怖、蘊含著兩種截然相反卻又都強大無比的“意”的雛形、且威力已然隱隱超越普通武王初期的攻擊?!
生死關頭,鄭英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與輕蔑,厲吼一聲,將掌心那枚壓縮到極致、蘊含著他小成火焰真意的赤金火球,朝著那道青紅劍芒狠狠推出!
同時,他周身赤紅火焰瘋狂倒卷,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達三尺、烈焰熊熊的火焰巨盾!
這已是他倉促間能做到的、最強的防禦!
然而,面對那道融合了青木生機與血煞殺戮、以燃燒秦川本源為代價、強行催發出的“青血斬”,鄭英的防禦,顯得如此……脆弱。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的消融聲。
那道蘊含著鄭英小成火焰真意的赤金火球,在與青紅劍芒接觸的剎那,僅僅支撐了不到半息,便被從中一分為二,如同兩團普通的火焰般,無聲湮滅!
其中的火焰真意,竟被那劍芒中蘊含的詭異“意”強行衝散、抵消!
緊接著,青紅劍芒去勢不減,狠狠斬在了那面厚實的火焰巨盾之上!
滋啦——!
火焰巨盾劇烈顫抖,表面赤紅光芒瘋狂閃爍、明滅,與青紅劍芒激烈對抗。
劍芒中的青色部分,彷彿帶著無窮的分解與淨化之力,瘋狂侵蝕、消融著火焰靈力;
而那血色部分,則帶著極致的穿透與毀滅,如同最鋒利的鑽頭,狠狠鑿擊著盾面!
僅僅僵持了一息。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火焰巨盾表面,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隨即,裂紋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瞬間遍佈整個盾面!
轟!!
火焰巨盾,轟然炸裂,化為漫天流火!
而那道體積縮小了近半、卻依舊凝練、顏色愈發深邃詭異的青紅劍芒,如同掙脫束縛的毒龍,再無阻礙,在鄭英那充滿無盡驚恐與絕望的注視下,瞬間洞穿了他的護體靈焰,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正中心!
噗嗤——!
利刃貫穿血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鄭英前衝的身形驟然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之中。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處碗口大小、前後透亮、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青紅交織的焦糊與腐蝕痕跡的恐怖傷口。
傷口處,沒有鮮血立刻噴湧,因為血肉與經脈,在接觸劍芒的瞬間,便被那兩種截然相反又同樣霸道的力量徹底摧毀、湮滅!
他能感覺到,一股充滿生機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肆虐,催發著他殘餘的生命力,彷彿要讓他“活”過來;
而另一股充滿死寂與殺戮的力量,卻又在同時瘋狂吞噬、摧毀著他的一切生機與靈力。
兩種力量以他的身體為戰場,進行著最殘酷的拉鋸與破壞,帶來無法形容的痛苦與絕望。
“你……這……不可……能……”
鄭英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流逝。
武王三星的強橫生機,在這詭異致命的雙重打擊下,也顯得如此無力。
他艱難地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以劍拄地、渾身浴血、氣息衰敗到極點、卻依舊死死盯著他的青衫少年,眼中充滿了無盡的不甘、怨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
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死在一個武君手中?
下一刻,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從半空中直直墜落,“嘭”地一聲砸在下方堅硬的青石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埃,再無半點聲息。
赤炎宗外門長老,武王三星強者——鄭英,隕落!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滄瀾宗山門。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廣場中央,那具胸口破開一個大洞、氣息全無的武王屍體,又望向不遠處那個搖搖欲墜、卻依舊挺立的青衫身影。
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種近乎夢幻的難以置信。
武……武君九星,逆斬……武王三星?!
這怎麼可能?!
跨越一個大境界,三個小境界,正面搏殺,戰而勝之,甚至……斬殺?!
即便是親眼所見,即便是那恐怖的戰鬥餘波尚在,許多人依舊覺得如同置身最荒誕的夢境。
趙鐵山忘記了傷痛,周大海掙扎著想要爬起,柳如萱、林靈兒等弟子張大了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白薇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淚水洶湧而出,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彷彿怕驚醒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就連空中那十名原本氣勢洶洶、準備隨時出手鎮壓全場的赤炎宗武君,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飛舟之上,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驚駭、恐懼、難以置信、茫然失措……
他們中最強的也不過武君九星,連鄭長老都死了,他們算什麼?
也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充滿恐懼的吸氣聲。
“鄭……鄭長老……死了?!”
“他殺了鄭長老!那個武君……殺了武王?!”
“逃!快逃!!”
“此地不宜久留!走!”
恐懼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
十名赤炎宗武君,再也顧不得什麼宗門任務、什麼同門之誼,甚至連鄭英的屍體都不敢去收,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催動腳下飛舟,赤紅色的舟體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惶惶如喪家之犬,朝著來時的天際亡命飛遁!
只恨飛舟速度不夠快,恨不得多生幾對翅膀!
秦川拄著赤血劍,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斷。
燃燒精血與強行融合兩種“意”雛形的反噬,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吞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正在飛速跌落,生命力透支嚴重,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後又澆上冰水,佈滿了細密的裂痕,丹田更是空空蕩蕩,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費力。
他勉強抬起頭,望著天邊那迅速縮小的赤紅飛舟光點,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與無力。他現在,連站著都已用盡全力,更遑論追擊。
“咳咳……”
他又咳出幾口帶著內臟碎塊的淤血,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汙從額頭滾落。
但他依舊強撐著,沒有倒下。他不能倒。
至少在所有人面前,在潛在的威脅面前,他必須站著。
直到那赤紅飛舟徹底消失在天際,直到確認再無異動,秦川緊繃的神經才微微一鬆,眼前猛地一黑,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向後軟倒。
“公子!”
“宗主!”
驚呼聲中,一道白色身影如同翩躚的驚鴻,以最快的速度衝了上來,在他倒地之前,用自己纖細的身軀,勉強撐住了他。
是白薇。
她淚流滿面,緊緊抱著秦川,感受著他身體的冰冷與虛弱,心如同刀絞。
緊接著,柳如萱、林靈兒等人也紅著眼眶衝了上來,趙鐵山不顧傷勢,掙扎著指揮還能行動的弟子警戒、救治傷員、打掃戰場。
秦川的意識在沉淪的邊緣掙扎,他彷彿聽到許多焦急的呼喚,感受到溫潤的丹藥被送入唇間,有精純溫和的靈力試圖渡入體內,卻又被自己體內那混亂暴烈的氣息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