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血煉真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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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煉萬道,意化烘爐?”

秦川心神一震,這名字聽起來便霸道絕倫,透著一股將天地萬物、諸般道理皆納入己身、以自身為爐鼎煉化的兇悍氣魄。

血魔以此法為引,其內容恐怕也絕非尋常。

“凝神靜氣,放開神魂防禦,莫要抵抗!”

血魔的聲音陡然變得肅穆而宏大,彷彿從遙遠的時空盡頭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川略一遲疑,隨即心念一橫。既然已達成交易,此刻便需信人。

何況,他也能感覺到,血魔殘存的意識被造化熔爐死死鎮壓,難以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神魂奪舍或傷害。

他依言放鬆心神,將神魂對外界的戒備降至最低,只保留一絲最基本的清明。

就在他神魂放鬆的剎那——

轟!!!

一股龐大、浩瀚、古老、充滿無盡血腥殺伐之氣、卻又蘊含著某種直指大道本源的玄奧意念洪流。

如同決堤的星河,攜帶著萬古的滄桑與無上威嚴,自造化熔爐印記深處轟然爆發,徑直衝入秦川的識海之中!

“呃啊——!”

即便早有準備,即便神魂經過多次強化,秦川仍感覺自己的頭顱彷彿要炸開!

無窮無盡、複雜玄奧到極點的符文、圖形、心法口訣、道韻軌跡,如同海嘯般瘋狂湧入,幾乎要撐破他的識海壁壘!

這些資訊並非溫和的傳承,而是帶著一種蠻橫的、不容拒絕的烙印之力,強行印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一片無垠的血色蒼穹,蒼穹之下,一尊頂天立地、難以名狀的模糊身影,張口一吸,萬靈哀嚎,無數星辰黯淡,磅礴血氣化作滾滾長河,被其吞入腹中!

身影體內,彷彿有無數個微小的熔爐在同時運轉,煉化著那海量的、屬性各異、甚至彼此衝突的血脈本源,將其雜質剔除,精華萃取,最終融為一體,化為一種更加深邃、更加霸道、彷彿能統御諸天萬道的暗金色血脈!

其威壓之盛,讓秦川僅僅在幻象中瞥見一絲虛影,便覺神魂欲裂,幾欲跪伏!

這……就是血魔全盛時期的景象?

不,或許比那更早,是創造此法的、更加古老恐怖的存在留下的烙印?

劇痛與幻象持續了約莫盞茶功夫,方才緩緩平息。

當最後一道玄奧的符文軌跡在秦川識海中穩固下來,與他的記憶融為一體時。

一篇完整、深奧、卻又散發著致命誘惑力的功法,已然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不,並非“眼前”,而是直接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本源之中,成為了他記憶與知識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血煉真經》!

四個彷彿以無盡生靈精血書寫、散發著暗金色光澤、蘊含著無上威嚴與霸道意志的古字,如同四顆血色星辰,高懸於他識海的核心!

僅僅“看”到這四個字,秦川便感到體內屬於血族的那部分血脈本源,不受控制地沸騰、歡呼、戰慄,彷彿朝聖者見到了信仰的神祇!

這絕非天階功法!

這功法,很大機率超越了天階的範疇!

其品級,以秦川目前的見識,根本無法界定!

他只感覺到,這篇經文之中蘊含的“道”與“理”,高深莫測,玄奧無窮,遠超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功法,包括《混沌造化訣》與《滄瀾訣》!

《混沌造化訣》勝在根基與本源的玄妙包容,《滄瀾訣》勝在水行大道的純粹與浩瀚,而這篇《血煉真經》,則是一種純粹的、極致的、以“掠奪”與“熔鍊”為核心的霸道之法!

秦川強忍著神魂的脹痛與震撼,快速瀏覽著這篇經文的總綱與開篇。

“血煉真經,以血為基,以煉為綱,納萬靈血脈,鑄不滅真身……”

經文開篇,便道明主旨。這是一部以血族血脈為核心根基的無上煉體功法!

但它煉的,不僅僅是“體”,更是“血”,是“脈”,是“道”!

功法共分九層,對應著九重境界。每一層的突破,都需要尋找、併成功煉化一種足夠強大、屬性各異的生靈血脈!

可以是妖獸,可以是特殊種族,甚至是……其他強大修士的血脈!

煉化之後,不僅能極大增強肉身強度、氣血之力、修為境界,更能獲得被煉化血脈的部分天賦能力,並將其血脈本源中蘊含的“道韻”與“真意”,熔鍊入自身之道,不斷壯大、完善、昇華自身的“武道真意”與“道基”!

以血族血脈那霸道的掠奪、吞噬、融合特性為熔爐,以其他強大血脈為薪柴,不斷熔鍊,不斷蛻變,最終萬血歸宗,萬道融一,鑄就一副真正的不朽不滅、可容納諸天萬道的“血煉真身”!

霸道!

絕倫!

匪夷所思!

秦川看得心神搖曳,胸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簡直是掠奪天地造化、強奪他人道果的逆天之法!

難怪血魔昔日能掀起無邊殺劫,這功法本身就決定了其修行之路,必然伴隨著無盡的殺戮與掠奪!

難怪血族血脈能在萬族血脈榜上名列第九百八十名。

而且,煉化不同血脈,尤其是一些屬性衝突、本源相斥的強大血脈,其兇險可想而知,稍有不慎便是血脈衝突、爆體而亡。

但一旦成功,收穫也將是無與倫比的。

“這《血煉真經》前兩層,正好對應武君、武王之境。

第一層‘血煉初成’,需煉化一種與自身已有血脈屬性不同、但品階足夠的血脈,初步奠定‘血煉之基’,並藉此將自身駁雜的‘武道真意’雛形,初步熔鍊為一,化虛為實,凝聚‘血煉真意’,從而突破武王!”

血魔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傲然與蠱惑。

“你體內有青木、血族兩種高等血脈,更有雷霆真意雛形。

若以血族血脈為主,運轉此經第一層,當可初步將青木生機、血煞殺戮、雷霆毀滅三者強行‘熔鍊’,雖未必能完美融合,卻足以形成一個穩定的、以‘血煉’為核心的複合真意框架,助你踏入武王!

未來隨著修為提升,再不斷以《血煉真經》熔鍊、純化、昇華,三種真意終將完美歸一,化為獨一無二的‘血煉萬道真意’!”

原來如此!

秦川恍然大悟,心中豁然開朗。他終於明白血魔所說的解決之法了。

不是去強行調和三種衝突真意,而是以一種更霸道、更具包容性、也更契合他血族本源的“熔爐”之法,將三種真意當作“材料”,以《血煉真經》為“火”與“法”,強行熔鍊成一個整體!

雖然初期是“強行”,不夠圓融,但至少解決了衝突問題,形成了穩定的“真意”,足以突破武王。

後續再慢慢以功法打磨、純化,最終水到渠成。

此法,簡直是為他目前的困境量身定做!

不,應該說,是血魔根據他目前擁有血族、青木兩種衝突血脈,又面臨多種真意無法融合的困境,特意挑選出的、最契合的解決方案!

“但是……”

秦川很快冷靜下來,發現了問題。

“《血煉真經》的核心是煉化‘外來血脈’,以獲取其‘道韻’來熔鍊自身真意。

而我目前,只有自身擁有的青木、血族血脈,以及自行感悟的雷霆真意,並無新的、強大的‘外來血脈’可供煉化,如何運轉第一層?”

“嘿嘿,小子反應不慢。”

血魔似乎早有預料,冷笑道。

“所以,需要變通。你自身擁有的青木血脈,品階極高,足以作為第一層煉化的‘目標’之一。

至於雷霆真意,雖非血脈,但其‘道韻’同樣可被《血煉真經》汲取、熔鍊。

關鍵是,這《血煉真經》乃我血族至高傳承,其運轉核心,需純粹霸道的血族本源驅動。

你體內血族血脈雖精純,但畢竟並非先天覺醒,而是後天煉化融合,與青木血脈並存,運轉此經時,恐有力不從心、甚至引發血脈反噬之危。”

秦川眉頭緊鎖,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他體內的血族與青木血脈目前是脆弱的平衡,一旦全力運轉如此霸道的《血煉真經》,血族血脈必然全力激發,很可能瞬間打破平衡,導致體內大戰,未煉人先自焚。

“本座傳你的,只是經文的‘形’與‘意’。”

血魔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

“如何讓它適應你的情況,真正為你所用,解決你眼下的問題……就需要靠你自己,和你那神秘的‘爐子’了。”

造化熔爐!

秦川心中一動。

是了,血魔也察覺到了造化熔爐的存在與神奇!

他是在暗示,可以憑藉造化熔爐那“煉化萬物、溯本歸源、調和萬法”的逆天能力,來改造、或者說“最佳化”這篇《血煉真經》,使其不僅能夠煉化血脈,更能直接熔鍊自身已有的、不同屬性的“真意”,並且調和自身血脈衝突,使其在運轉功法時能夠平穩過渡!

這需要海量的造化之氣,以及對《血煉真經》無比深刻的理解,再結合自身實際情況進行推演、修改。

其難度,不亞於創造一門新的功法。

但對擁有造化熔爐,且已領悟《血煉真經》總綱精髓的秦川而言,卻並非不可能!

“我明白了。”

秦川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銳利如劍的光芒,之前的迷茫與困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與昂揚鬥志。

“多謝前輩傳法。此恩,秦川記下。他日若成武聖,必不負今日之約!”

“哼,漂亮話就省省吧。儘快突破,增強實力,活下去,才有資格談未來。”

血魔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隨即迅速微弱下去,重新沉寂於造化熔爐深處,彷彿剛才的傳法與交流,消耗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靈性力量。

靜室之中,重歸寂靜。

唯有秦川胸腔內,心臟在有力地跳動,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咆哮。

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或改造功法。

而是再次閉上雙眼,將心神完全沉入識海,開始反覆誦讀、理解、揣摩那篇深奧霸道的《血煉真經》總綱與第一層心法。他要將其每一個細節、每一種變化、每一絲道韻,都徹底吃透,爛熟於心。

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溝通丹田深處的造化熔爐。

爐內空間,剩餘的造化之氣還有一萬八千餘縷,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華。

他需要以這些造化之氣為燃料,以自身對《血煉真經》和自身狀況的理解為藍圖,推動熔爐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針對“功法”本身的“煉化”與“推演最佳化”!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也極其耗神的過程。

他必須確保最佳化後的功法,既能解決真意融合與血脈平衡問題,又不會偏離《血煉真經》熔鍊萬道的核心本質,更要適合自己目前武君巔峰的修為與身體狀況。

時間,在無聲的推演與感悟中飛速流逝。

一日,兩日……

直到閉關的第七日清晨。

靜室的石門,在低沉的摩擦聲中,被緩緩推開。

秦川一步踏出。

他身上的青衫依舊樸素,面容依舊清俊,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少了幾分之前的銳利鋒芒,多了幾分內斂的深沉。

那雙淡紅色的瞳孔,此刻平靜如古井,深不見底,眸光開闔間,隱隱有青、紅、銀三色極細微的流光一閃而逝,彷彿蘊含著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韻律,卻又和諧地統御於某種更加深邃的意志之下。

他站在祖師舊居門前,沐浴著初升的朝陽,目光掃過下方已然開始新一日修煉與勞作的滄瀾宗。經過近一年的休養生息,宗門已然煥然一新,弟子們精神飽滿,氣象蓬勃。

但他知道,平靜只是表象。

赤炎宗的威脅如芒在背,莫無涯的一年之期日漸迫近,自身突破武王在即,更關係到未來道途。

滄瀾宗,需要一次真正的蛻變,一次足以應對未來更大風浪的整合與提升。

他深吸一口帶著海風與草木清香的空氣,目光變得堅定而銳利。

“柳如萱,林靈兒。”

他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正在不遠處晨練的二女耳中。

“宗主!”

二女連忙收功,快步上前行禮。

“傳我命令。”

秦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在清晨的宗門上空。

“召集全宗所有長老、執事、弟子,即刻至宗門廣場集合。本宗主,有要事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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