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拳滅武王,狂刀門滅(1 / 1)
狂刀門主島,名為“狂刀島”,縱橫近千里,乃是星羅群島東部海域的中型島嶼之一。
島嶼中部群山聳峙,靈脈匯聚,遠非黑蛟、血鯊那等島嶼可比。
島上山巒起伏,建築依山而建,樓閣殿宇連綿,雖不及天星別院那般仙家氣象,卻也自有一股雄渾霸烈的氣派,彰顯著其數百年的積澱。
然而,此刻的狂刀島,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風聲鶴唳的緊張氛圍之中。
島主狂刀重傷閉關、生死未卜的訊息早已傳開,半年前隨同出征的精英十不存一,宗門實力一落千丈。
若非還有護宗大陣與那位久不問世事、一直閉死關嘗試突破的太上長老作為最後的精神支柱,恐怕宗門早已分崩離析。
當滄瀾宗三艘碧波舟出現在狂刀島視野中時,島上的警鐘以遠比黑蛟、血鯊兩島更加急促、更加淒厲的頻率,瘋狂敲響!
僅存的弟子、執事,在幾名倖存的武師境頭目指揮下,臉色慘白卻強作鎮定地奔向各自的防禦位置。
護島大陣的光幕,在島嶼外圍緩緩升起,呈現出血色與金色交織的厚重光芒,散發出凌厲的刀意與堅韌的防禦波動。
赫然是一座達到了玄級中品、甚至接近玄階上品門檻的複合大陣——“金刀斷浪陣”!
此陣攻防一體,乃是狂刀門立宗根本之一。
秦川的船隊在距離島嶼數里外的海面停下。
他立於船首,遙望著那籠罩全島、散發著凌厲氣息的護島大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銳氣。
“狂刀門,果然有些底蘊。此陣不凡。”趙鐵山面色凝重地低聲道。
“無妨。”
秦川淡淡道,語氣中卻充滿自信。
“陣法再強,也需人主持。如今狂刀門精銳盡喪,人心惶惶,此陣威力能發揮出五成便不錯了。”
他轉身,對身後眾人道:
“你們在此掠陣,提防島上有人從其他方向逃竄或偷襲。此陣,我來破。”
“宗主小心!”眾人齊聲道。
他們對秦川的實力已有盲目的信心,但面對這明顯不凡的大陣,依舊不免擔憂。
秦川點點頭,身形一晃,已離開舟船,腳踏虛空,《流雲翼》悄然在背後展開,輕輕一振,便如一道青煙,朝著那血色金色的陣法光幕疾掠而去。
“來人止步!此乃狂刀門重地,再敢靠近,格殺勿論!”
光幕內,傳來一個色厲內荏的吼聲,是留守的一名武師九星的頭目。
秦川恍若未聞,速度不減反增。
在接近光幕百丈距離時,他右手並指如劍,體內那初步融合的“青血真意”驟然催發,指尖迸發出一道凝練無比、青紅交織、邊緣有細微電光跳躍的奇異劍氣!
“破!”
低喝聲中,劍氣離手,並非斬向光幕最厚實處,而是如同擁有靈性般,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無比地刺向光幕某處能量流轉略顯晦澀、不同屬性陣紋銜接的細微節點!
那裡,正是“金刀”的凌厲與“斷浪”的柔韌兩種陣法特性轉換時,因主持者心神不寧、靈力灌輸不穩而產生的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綻!
以秦川如今的陣道造詣(造化熔爐間接提升,加上自身鑽研),以及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造化之氣與血煉之力淬鍊),一眼便看穿了這大陣在當下的薄弱之處!
嗤——!
青紅劍氣如同燒紅的釘子刺入牛油,輕鬆穿透了那處節點!
並非以蠻力硬撼整個大陣,而是以點破面,精準打擊其運轉不暢的“氣門”!
轟隆隆——!
被擊穿節點的陣法光幕,能量流轉瞬間紊亂,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以那節點為中心,無數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在光幕上飛速蔓延開來!
整個“金刀斷浪陣”劇烈搖晃,光芒急速黯淡!
“什麼?!不可能!”
光幕內的狂刀門弟子駭然失色,他們賴以依仗的護宗大陣,竟然被人一擊擊穿、瀕臨崩潰?
“陣破了!快跑啊!”
“滄瀾宗的殺神進來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許多弟子再也顧不得命令,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那幾名頭目也面如死灰,連陣法都被一擊而破,他們還拿什麼抵抗?
秦川身形不停,穿過那即將徹底碎裂的光幕缺口,如同一尊殺神,降臨在狂刀門山門上空。
他目光如電,掃過下方亂作一團的景象,靈覺卻牢牢鎖定在島嶼深處,那座最為巍峨、靈氣也最為濃郁的主峰之巔。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一股雖然有些虛浮、卻真實不虛的……武王氣息!
而且,正在急速甦醒、升騰!
“果然還有底牌。”
秦川眼神微凝,但並無懼意,反而戰意升騰。
正好,用這新突破的武王,來檢驗一下他閉關一月的成果,尤其是《造化血煉經》初步奠基後,肉身與“青血真意”的威力!
“何方宵小,敢犯我狂刀門?!”
就在秦川鎖定那股氣息的同時,一聲蒼老、嘶啞、卻蘊含著暴怒與凌厲刀意的咆哮,如同驚雷,自主峰之巔轟然炸響!
聲浪所過,許多奔逃的弟子被震得耳鼻出血,踉蹌倒地。
緊接著,一道略顯佝僂、卻快如閃電的灰色身影,自峰頂一座古樸洞府中沖天而起,懸浮於半空,與秦川遙遙相對。
那是一名白髮蒼蒼、面容枯槁、身形瘦削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袍,手中並無兵刃,但那一雙手掌,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金色,五指如鉤,彷彿蘊含著可斷金裂石的恐怖力量。
他周身的氣息,赫然達到了武王一星!
只是這氣息略顯虛浮,時強時弱,顯然剛突破不久,境界尚未徹底穩固。
他便是狂刀門那位一直閉死關、試圖突破武王延壽的太上長老——金刀老人!
就在狂刀門遭遇大難、宗門將傾的絕境壓力下,他竟僥倖破開了那層壁壘,踏入了武王之境!
只是出關便見宗門被破,強敵壓境,心中驚怒交加,氣息更加不穩。
金刀老人渾濁卻銳利如刀的老眼,死死盯著秦川,尤其是感應到秦川那僅僅武君九星巔峰(秦川刻意收斂了部分氣息)的修為時,眼中閃過難以置信與暴怒:
“武君九星?區區武君,也敢破我山門,欺我狂刀無人?!小輩,你欺人太甚!”
秦川面對這位新晉武王,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誚:
“犯我滄瀾,殺我弟子時,可曾想過有今日?狂刀門仗勢行兇,合該有此報應。
老傢伙,你剛突破,氣息未穩,現在退去,或可保全性命,安度晚年。
若執意阻攔,休怪本宗主手下無情。”
“黃口小兒,安敢猖狂!給我死來!”
金刀老人被秦川的言語徹底激怒,他剛突破武王,正需一場勝利來穩固境界、重振宗門聲威,豈會被一個武君小輩嚇退?
他厲喝一聲,不再廢話,身形猛然前衝,暗金色的右掌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五道凌厲無比的金色爪影,籠罩秦川周身要害!
爪風所過,空間都微微扭曲,顯露出武王的可怕威能!
他雖然剛突破,但這一擊,也絕非尋常武君所能抵擋!
然而,面對這凌厲的金色爪影,秦川竟不閃不避,甚至……連腰間的赤血劍都未曾拔出!
他眼中青紅光芒一閃,體內氣血轟鳴,初步成就的“血煉之體”力量轟然爆發!
皮膚之下,青紅紋路隱現,一股磅礴如海、沉重如山的氣息自他單薄的身軀中透體而出!
他簡簡單單,一步踏前,右手握拳,毫無花哨地,一拳直直轟出!
沒有動用“青血真意”加持,沒有施展任何武技,僅僅是最純粹、最直接的肉身力量!
拳頭之上,皮膚晶瑩,隱隱有玉質光澤,青紅二色的血脈之力在皮下奔流,蘊含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勁道!
“狂妄!竟敢以肉身硬接本座的‘裂金爪’!”
金刀老人見狀,怒極反笑,爪影更疾,力道再加三分,誓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成碎片!
轟——!!!
拳爪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
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捲起漫天煙塵,下方數座建築都被餘波震得簌簌發抖,瓦礫橫飛。
蹬蹬蹬!
金刀老人臉色驟變,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彷彿洪荒巨獸般的恐怖巨力,自對方那看似普通的拳頭上傳來,震得他右臂發麻,氣血翻騰,竟不由自主地連退三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五指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裂金爪”是否練到了狗身上!
對方的力量,怎麼可能如此恐怖?
這真的是武君的肉身?
而秦川,身形只是微微晃了晃,便穩穩站定。
他看了看自己絲毫無損、連道白印都沒有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造化血煉經》初步奠基,融合青木生機強化後的肉身,果然強悍!
硬撼武王一擊,毫髮無傷!
“老傢伙,你就這點力氣?”
秦川甩了甩手,語氣平淡,卻帶著無盡的嘲諷。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金刀老人又驚又怒,心中已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狂吼一聲,再無保留,將剛剛突破、尚不穩固的武王靈力催發到極致,雙爪齊出,化作漫天金色爪影,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秦川籠罩而去!
同時,一絲微弱的、凌厲的“金之真意”雛形融入爪影之中,令其威力再增數成!
“來得好!”
秦川長嘯一聲,不驚反喜。
他依舊未曾拔劍,只是將肉身力量與初步融合的“青血真意”催發,雙拳如錘,步法如風,悍然衝入那漫天爪影之中!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點般的沉悶撞擊聲,在半空中接連炸響!
兩道身影以快打快,以硬碰硬,純粹的力量與真意的碰撞,沒有絲毫取巧!
秦川的拳,重如山嶽,疾如閃電,更帶著一股詭異的生機與侵蝕之力。
每一拳轟出,不僅力量恐怖,更隱隱牽動對方氣血,並有一絲微弱的吞噬之力,悄然消磨著金刀老人的靈力與生機。
金刀老人的爪,凌厲無匹,蘊含著破碎一切的“金”之銳氣,奈何秦川肉身強得變態,他的爪勁每每即將破開防禦,便被那皮下流轉的青紅血氣與強韌無比的肌體硬生生扛住、消弭。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的力量彷彿無窮無盡,越戰越勇,而他自己剛突破,靈力本就不穩,久戰之下,氣息已開始紊亂,破綻漸生。
五招!八招!十招!
當第十次拳爪硬撼之後,金刀老人終於支撐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漫天爪影驟然潰散,身形踉蹌暴退,胸前空門大開,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結束了。”
秦川眼中寒光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身形如同鬼魅般貼近。
他右拳之上,青紅光芒驟然凝聚到極致,帶著一種生機滅絕、掠奪一切的慘烈意志,毫無花哨地,一拳印在了金刀老人倉促格擋卻已無力迴天的胸膛正中!
“青血拳印!”
噗——!
拳頭深深嵌入胸膛,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金刀老人身體猛地一僵,雙眼暴突,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凹陷下去的胸口,又看向近在咫尺、神色冰冷的秦川。
他能感覺到,一股霸道而詭異的力量,瞬間摧毀了他的心脈,更瘋狂吞噬著他僅存的生命力。
“你……好……拳……”
他嘴唇翕動,最終未能說完,眼中神采徹底黯淡,頭一歪,氣息斷絕。
屍體從空中無力墜落。
狂刀門最後一位武王,太上長老金刀老人,隕落!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狂刀島。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狂刀門弟子、執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太上長老的屍體砸落塵埃,又看向空中那道緩緩收拳、氣息平穩、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的青衫身影。
無邊的恐懼與絕望,徹底淹沒了他們。
撲通!撲通!撲通!
不知是誰帶頭,山門內外,所有還活著的狂刀門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朝著空中的秦川,瘋狂磕頭,涕淚橫流,哀聲求饒。
“上仙饒命!饒命啊!”
“我等願降!願為奴為僕!只求饒我等性命!”
“狂刀門願舉宗歸附滄瀾宗!求秦宗主開恩!”
兵敗如山倒,主心骨盡喪,抵抗的意志被秦川那霸道無匹的十拳,徹底轟成了齏粉。
秦川緩緩自空中落下,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足有近兩百人的狂刀門殘部,神色冷漠。
“柳如萱,林靈兒,帶人清點降者,收繳所有兵刃、儲物器具,集中看管。
趙長老,周長老,帶人徹底搜查狂刀門所有庫房、密室、藥園、礦脈,不得遺漏。
頑抗者,殺。
逃竄者,追。
其餘人等,按我之前吩咐處置。”
“是!”
滄瀾宗眾人轟然應諾,立刻行動起來,士氣高昂到了極點。
宗主連武王都能正面轟殺,還有何懼?
經此一戰,狂刀門,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