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天星門邀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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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一月,功行圓滿。

靜室之中,秦川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青、紅、金三色流光已然徹底內斂,化為一片深邃平靜,彷彿蘊含無盡星海。

他周身那流轉的三色光華也悄然散去,唯有一股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沉凝氣息,自然流露。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立刻傳來如同悶雷滾動、又似金玉交鳴般的細密聲響,那是強大到極致的血肉骨骼在共鳴。

“是時候了。”

秦川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閉關成果遠超預期,武王瓶頸已然鬆動,只待一個合適的契機與心境,便可嘗試衝擊。

更重要的是,祖地之事,奪回滄瀾洞天,始終是他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

如今實力大進,夥伴成長,宗門穩固,也該重新將此事提上日程了。

他推開靜室石門,外界陽光傾瀉而入,帶著海風特有的清新與自由氣息。

閉關一月,宗門似乎並無太大變化,依舊井然有序,修煉之風濃郁。

然而,當他與聞訊趕來的趙鐵山、周大海、白薇等人見面時,卻敏銳地察覺到,眾人眉宇間除了看到他出關的喜悅,還隱隱藏著一絲憂慮與憤懣。

“恭迎宗主出關!”

趙鐵山、周大海上前行禮,聲音洪亮,但秦川能聽出其中的一絲不自然。

“公子,你終於出關了。”

白薇也快步上前,清澈的眼眸中滿是歡喜,但同樣有一絲欲言又止。

“發生了何事?”

秦川直接問道,目光掃過眾人。

以他如今的靈覺,自然能察覺到氣氛的異樣。

趙鐵山與周大海對視一眼,臉上怒色難掩。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宗主,三天前,天星門……派人來了。”

天星門!

這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秦川心中激起了滔天波瀾。佔據了滄瀾宗祖地數千年,將滄瀾山改為“天星別院”的宿敵!

他們怎麼會突然派人來?

是察覺到了滄瀾宗的崛起?

還是因為赤炎宗之事?

亦或是……與那“滄瀾洞天”有關?

秦川眼神瞬間銳利如刀,語氣卻依舊平靜:

“所為何事?”

周大海咬牙道:“他們派來了一名外門執事,趾高氣揚,送來了一份請柬。”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以靈玉為底、燙著金色星辰紋路、散發著淡淡威壓的華麗請柬,雙手呈給秦川。

秦川接過,入手微沉,請柬材質非金非玉,蘊含靈氣。他翻開,只見上面以古樸大氣的字跡寫著:

“謹訂於玄蒼歷一萬九千八百七十三年七月初七,於天星別院(原滄瀾山)為天星門少主星煌與紫霞島玉仙子舉辦雙修大典。

誠邀滄瀾宗秦川宗主,撥冗蒞臨,共襄盛舉。天星門星耀敬上。”

時間是……半月之後!

地點——天星別院(原滄瀾山)!

邀請物件——滄瀾宗宗主秦川!

寥寥數語,卻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個知曉內情的滄瀾宗人臉上!

在別人被強佔的祖地上,舉辦少主大婚,還“誠邀”被佔者的後裔宗主前去“觀禮”、“共襄盛舉”!

這是何等的傲慢!

何等的羞辱!

簡直是殺人誅心!

“砰!”

趙鐵山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桌上,堅硬的石桌應聲碎裂一角,他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佔我祖地,毀我傳承,如今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發來請柬,邀我宗主前去觀禮?

他天星門把我滄瀾宗當什麼了?把他們強佔的祖地當什麼了?觀光勝地嗎?!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侮辱!”

周大海也氣得渾身發抖,老臉通紅:

“宗主!此等羞辱,絕不能忍!這請柬,當撕碎,扔到那使者臉上!

我滄瀾宗縱然勢弱,也絕不受此等奇恥大辱!”

白薇雖對過往不甚瞭解,但從趙鐵山二人口中也大致明白了原委,俏臉也因氣憤而微微發白,緊緊咬著下唇,擔憂地望著秦川。

柳如萱、林靈兒等弟子更是義憤填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整個滄瀾殿前,氣氛壓抑而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秦川,看著手中那燙金的請柬,臉上卻並無眾人預想中的暴怒。

他的神色,甚至比剛才更加平靜,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平靜得有些可怕,彷彿暴風雨來臨前最深沉的海洋。

他緩緩合上請柬,指尖在那“天星別院(原滄瀾山)”的字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送請柬的使者呢?”

秦川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還在山門外等候回話。”

趙鐵山強壓怒氣回道。

“那廝傲慢得很,說什麼務必請宗主親自回覆。”

秦川點點頭,將請柬收起,淡淡道:“帶他過來。”

“宗主?!”

趙鐵山和周大海同時驚呼,不解其意。

難道宗主真要去?這豈不是自取其辱?

“去。”

秦川語氣不容置疑。

很快,一名身著天星門制式星紋藍袍、面容倨傲、修為在武君八星左右的中年男子,在兩名滄瀾宗弟子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滄瀾宗略顯“簡陋”的殿宇與“稀疏”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隨即對著秦川,不卑不亢(實則帶著居高臨下)地拱了拱手:

“在下天星門外門執事陳松,奉門主之命,前來送達請柬。不知秦宗主,意下如何?可願賞光?”

他將“賞光”二字咬得略重,帶著一絲玩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川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趙鐵山等人屏住呼吸,拳頭緊握,生怕宗主一時衝動答應,或者當場翻臉引發衝突。

秦川看著眼前這位倨傲的使者,又看了看手中請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將請柬輕輕放入那使者手中(這個動作讓使者微微一愣),然後,迎著他略帶錯愕的目光,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也彷彿能穿透這數百里海疆,傳到那座雲霧繚繞的滄瀾山上:

“回去告訴貴門主星耀……”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虛空,望向了島嶼中央方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半月之後,七月初七,滄瀾宗宗主秦川……”

“必到。”

必到。

兩個字,平淡,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

使者陳松臉上的倨傲微微僵住,似乎沒料到秦川會答應得如此乾脆,而且態度如此……平靜?

這和他預想的暴跳如雷或畏縮推諉完全不同。

他深深看了秦川一眼,似乎想從這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好,秦宗主快人快語。陳某定將原話帶到。屆時,恭候大駕。”

陳松收起請柬,再次拱了拱手,轉身,在一眾滄瀾宗弟子怒目而視中,駕馭起一道遁光,迅速離去。

直到那天星門使者的身影消失在天際,趙鐵山才猛地衝到秦川面前,老臉漲紅,急聲道:

“宗主!您……您怎能答應啊!那天星門擺明了是設下圈套,故意羞辱我等!

此去凶多吉少,更是自取其辱啊!宗主三思!”

周大海也連連跺腳:

“是啊宗主!那星耀老兒狡詐如狐,其子大婚,遍請周邊勢力是假,趁機展示肌肉、敲打各方是真!

我滄瀾宗與天星門有血海深仇,他豈會安什麼好心?此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面對兩位長老的焦急與眾多弟子不解、甚至隱含失望的目光,秦川臉上的平靜終於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封般的冷冽,與眼眸深處那躍動不休的、如同岩漿般的熾熱戰意。

他緩緩轉身,望向島嶼中央那被雲霧籠罩的巍峨主峰方向,聲音如同從九幽寒冰中透出,帶著一絲嘲諷,更帶著無盡的決絕:

“羞辱?圈套?”

“他們佔我祖地數百年,將我宗門先輩骸骨棄於荒野,將我宗傳承視為己有,將我滄瀾山改名為天星別院……這,難道不已經是天底下最大的羞辱?”

“至於圈套……”

秦川收回目光,看向趙鐵山、周大海,又掃過白薇、柳如萱等所有核心弟子,嘴角那抹冷笑愈發清晰:

“他們以為,這是一場展示實力、敲打四方的宴會。

他們以為,我滄瀾宗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只能忍氣吞聲的破落戶。”

“他們錯了。”

秦川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衝破雲霄的銳氣與自信:

“正好,本宗主閉關日久,也想出去走動走動。”

“更想……”

他再次望向中央主峰,眼中彷彿有青、紅、金三色火焰在熊熊燃燒:

“去‘看看’我那被佔了數百年的……”

“祖地!”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卻讓趙鐵山等武君強者都感到心悸的磅礴氣息,自秦川身上一閃而逝。

那不是靈力的威壓,而是一種更加玄奧、更加霸道的“意”的流露。

趙鐵山等人渾身一震,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眼中的焦急與不解,漸漸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隱隱的期待所取代。

他們忽然覺得,宗主閉關一月,似乎……變得完全不同了。

那平靜之下,蘊含著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力量。

“傳令下去。”

秦川收斂氣息,恢復平靜,但話語中的決斷不容置疑。

“即日起,宗門進入最高戒備。趙長老,周長老,全力督促弟子修煉,鞏固陣法。

柳如萱,林靈兒,挑選二十名精銳弟子,隨我半月後出行。

白薇,加緊煉製一批高品質的療傷、回氣、隱匿氣息的丹藥。”

“這半個月,我要閉關鞏固,做最後準備。”

“半月之後,赴天星之宴!”

“本宗主倒要看看,這天星別院裡,到底藏著多少我滄瀾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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