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再遇血神教分部長老(1 / 1)
並未在天運城久留。
秦川歸心似箭,僅在城中採購了一份最新的南域詳細地圖,確認了方位,又補充了些許可能用到的物資。
便即刻啟程,離開天運城,朝著西北方向,那片魂牽夢縈的蒼雲山脈疾馳而去。
一路無話,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秦川將《驚鴻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青煙,在山林、河谷、平原之間飛掠。
海心和白薇被他的靈力攜裹著,雖感速度驚人,卻異常平穩。
小銀也收起了龐大身形,化作一道銀影緊隨在側,警惕地護衛著。
連續數月的海上漂泊、傳送不適,早已被此刻近鄉的迫切沖刷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越來越滾燙的心。
一萬三千里,對於凡人而言是難以想象的遙遠,但對於全力趕路的武王而言,也不過是數日腳程。
秦川日夜兼程,只在靈力消耗過半時才略作調息,腦海中不斷閃過玄天宗的山門、師尊的教誨、秦雪的笑臉,以及地圖上那些關於“血神教活動區”的刺眼標註。
每一道標註,都像是一根刺,紮在他的心上,催促著他更快一些,再快一些。
第三日黃昏,殘陽如血,將天邊雲霞染成一片悽豔的赤紅。
秦川帶著二女,終於抵達了地圖上標識的、屬於玄天宗傳統勢力範圍的外圍區域。
此處已是蒼雲山脈餘脈,山勢漸起,林深葉茂,靈氣也明顯變得濃郁起來。按照地圖所示,再往前約三千里,便是玄天宗山門警戒大陣的外圍了。
到了那裡,便能聯絡上巡山弟子,或是觸發宗門示警的陣法。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全力趕路,即便以秦川如今的修為,也感到一陣疲憊,靈力消耗近半。
海心和白薇更是面露倦色,尤其海心,本源未復,長途奔波對她負擔不小。
“前方有一處山谷,較為僻靜,我們稍作歇息,恢復靈力,再一鼓作氣返回宗門。”
秦川望了一眼天色,對二女說道。
他雖急切,但也知欲速則不達,必須保持最佳狀態,以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
尋到那處地圖上標註的無名山谷,谷中有條清澈溪流,林木掩映,確是個適合短暫休整的好地方。
秦川揮手佈下幾道簡易的警戒與隱匿禁制,三人便在溪邊尋了乾淨大石坐下,各自取出丹藥靈石,開始調息。
小銀則低伏在不遠處的陰影中,銀色的眸子在漸暗的天色下閃爍著幽光,耳朵不時抖動,警惕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
山谷中一片寂靜,只有溪水潺潺,林間偶爾傳來幾聲倦鳥歸巢的啼鳴。
然而,就在秦川剛剛服下丹藥,靈力運轉開,心神稍懈的剎那——
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以他們所在的山谷為中心,方圓十里之內的地面、山石、樹木,同時亮起一道道詭異而粘稠的血色紋路!
這些紋路如同有生命的血管,迅速蔓延、交織,頃刻間構成一個龐大而邪惡的陣法!
緊接著,一道濃郁到化不開、散發著刺鼻血腥與陰冷死寂氣息的暗紅色光幕,自陣法邊緣沖天而起,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山谷連同周圍十里山林,徹底籠罩、封閉!
光幕之上,血光流轉,隱隱有無數的怨魂虛影掙扎咆哮,發出無聲的嘶嚎,隔絕了內外的一切氣息與視線!
“不好!是陷阱!”
秦川霍然起身,臉色驟變。
他竟然絲毫沒有提前察覺到陣法的佈置!
顯然對方早已在此地設伏,而且陣法極為高明,能夠完美隱匿,直到發動時才顯露獠牙!
幾乎在血色光幕升起的同一時間。
四周的密林、山石之後,影影綽綽,數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現出身形,從四面八方緩緩圍攏過來,將秦川三人一狼,徹底包圍在了山谷中央。
這些人,清一色身著繡有血色雲紋的黑色袍服,面容大多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下,只露出一雙雙冰冷、殘忍、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
他們身上的氣息,無一例外,都帶著濃烈的血腥與陰邪,赫然全是血神教徒!
而且,修為最低的,也在武君七重以上!
足足二十餘人,如同二十餘柄出鞘的嗜血利刃,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意。
而為首者,更是讓秦川瞳孔猛然收縮!
那是三名並未遮掩面容的黑袍人。
居中一位,是個身形枯瘦、面容陰鷙的老者,鷹鉤鼻,三角眼,皮膚慘白如同敷了層白蠟,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其靈力波動之強,赫然達到了武王七星!
而且氣息凝實,顯然在此境沉浸已久,絕非初入。
老者左右,各站著一名中年男子,一人面容僵硬如鐵,目光死寂;
另一人則嘴角掛著一絲邪異的笑容,眼神如同毒蛇。
這兩人身上的氣息,同樣達到了武王三星的層次!
二十餘名精銳武君後期,加上三名武王,其中更有一名七星的老牌強者!
這等陣容,埋伏在此,目標顯然就是他們!
秦川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剛一進入南域,便感覺有些不對勁,彷彿被人暗中窺視。
原來血神教早已在此佈下天羅地網!
只是,他們是如何精準地知道自己會走這條路,會在此歇腳?
是巧合,還是……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那居中的黑袍老者,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緩緩掃過秦川三人,最後定格在秦川臉上。
他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聲音嘶啞乾澀,如同夜梟啼鳴:
“等了這麼久,終於有玄天宗的雜魚,自投羅網了。”
他頓了頓,眼中血光一閃,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席捲整個山谷:
“玄天宗的人,都得死。”
此言一出,那二十餘名武君後期血神教徒,同時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兵刃寒光閃爍,氣機牢牢鎖定了秦川三人。
兩名武王三星的中年男子,也微微抬手,掌心有血色靈光吞吐。
然而,秦川的目光,卻死死地盯在那黑袍老者臉上。
那張陰鷙的臉,與腦海中某個塵封了三年多的記憶碎片,驟然重合!
三年前,血神教秘密分舵。
鐵面堂主帶著他們闖入血神教分部,與其中的血神教長老激戰。
當時的他,任務在拯救師尊青陽子。
所以只是於混亂中,曾驚鴻一瞥,看到了那名與貼面堂主交手的長老的臉——鷹鉤鼻,三角眼,面容陰鷙,氣息陰冷如毒蛇!
雖然眼前的老者氣息強大了太多太多(當年似乎只是武王中期)。
但那張臉,那標誌性的陰冷氣質,秦川絕不會認錯!
正是此人!
當年與鐵面堂主激戰的血神教長老!
沒想到,三年過去,他不僅未死,反而修為大進,更是帶著大隊人馬,在此地截殺自己!
剎那間,秦川什麼都明白了。
這不是巧合。
血神教恐怕一直關注著玄天宗外圍,尤其是通往天運城的方向。
自己三人的行蹤或許早已暴露,或者對方有某種追蹤手段。
而眼前這位當年的分舵主,恐怕是認出了自己,或者接到了截殺玄天宗重要人物的命令。
“是你……”
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寒的殺意,與恍然。
“當年的血神教長老……難怪能在此地佈下如此殺局。”
黑袍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獰笑更甚:
“哦?小子,你居然認得老夫?看來你在玄天宗,身份不低啊。
也好,殺了你,提你人頭回去,定是大功一件!”
他不再廢話,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揮:
“殺!一個不留!那兩個小娘們,要活的!老夫另有用處!”
“吼!”
隨著老者一聲令下,二十餘名武君後期血神教徒,齊齊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們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揮舞著兵刃,催動著各種陰毒術法,從四面八方,朝著被圍在中間的秦川三人,瘋狂撲殺而來!
兩名武王三星的中年男子,也身形一晃,一左一右,攜著凌厲的血色掌風與爪影,攻向秦川兩側,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而那武王七星的黑袍老者,則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鎖定秦川。
顯然是在防備他可能的突圍,或者準備隨時給予致命一擊。
血色光幕封鎖天地,強敵環伺,殺機如潮。
絕境!真正的絕境!
秦川眼中寒芒爆射,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遠超預料的絕殺之局。
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因為接近宗門而產生的激盪與急切,瞬間被冰冷刺骨的殺意與玉石俱焚的決絕所取代。
他緩緩握緊了雙拳,混沌靈力在體內如同壓抑的火山,開始瘋狂咆哮。
“海心,白薇,緊靠我身!小銀,護住側翼!”
既然避無可避,那便——
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