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敗武王八星(1 / 1)
灰濛中帶著一縷青意的劍氣,細若髮絲,卻彷彿凝聚了秦川所有的精氣神,以及那一滴“青血”中蘊含的、破滅與生機並存的詭異力量。
它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在陰鷙老者因體內血脈驟然而生的、源於生命本能的顫慄與僵直尚未完全消退的剎那,便已及體!
“嗤——!”
輕微的、如同熱刀切入牛油般的聲音響起。
老者體表那層因“血神變”而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足以抵禦尋常武王后期全力一擊的粘稠血光,在這道奇異的劍氣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洞穿!
劍氣毫無阻礙地沒入他胸口,並未從背後穿出,而是在進入他體內的瞬間,轟然爆發!
那並非狂暴的爆炸,而是一種更為致命、更為精準的湮滅與侵蝕!
劍氣中所蘊含的、源自神秘“青血”的那縷純粹“青”意,如同最貪婪的毒蛇,瞬間尋到了他畢生修為凝聚的核心——丹田氣海,然後,狠狠“咬”下!
“不——!!!”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老者喉嚨中迸發出來,充滿了無邊的痛苦、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臉上的獰笑早已被無邊的驚駭與絕望取代,眼珠暴凸,彷彿要跳出眼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數百年、視為性命根本的丹田,在那縷詭異“青”意的侵蝕下,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氣海中磅礴的血煞靈力失去了約束,瘋狂暴走,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將他本就因施展“血神變”而受損的經脈撕扯得千瘡百孔!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從他體內傳出,並非巨響,卻讓所有聽到的人心頭髮寒。
那是丹田徹底破碎、修為盡廢的聲音!
老者身上那暴漲至武王八星的恐怖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一瀉千里,瘋狂跌落。
他身後的三頭六臂血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驟然潰散。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撲通一聲,從半空中摔落在地,蜷縮成一團,劇烈抽搐,口中不斷湧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色汙血。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轉眼間便從高高在上的武王八星強者,淪為了一個比普通老人還要不如的廢人!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秦川佯裝不支,到血魔釋放威壓,分舵主僵直,再到秦川暴起施展“青血斬”,劍氣破體,廢其修為,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時間。
快到另一側正與小黑、海心激戰的兩名武王三星黑袍中年,剛剛察覺到這邊氣息的劇烈變化,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看到他們心目中強大無比的分舵主,已然慘叫著墜落塵埃,氣息奄奄。
“舵主?!”
“怎麼可能?!”
兩人同時駭然失聲,心神劇震,手上的攻勢不由得一緩。
長老被廢?
被一個區區武王二星的小子,在絕對劣勢下,一招反殺廢掉?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就是這心神失守的剎那,給了小黑和海心絕佳的機會!
“吼!”
小黑狂性大發,趁著對面中年因驚駭而招式微滯的瞬間,粗壯的蟒尾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抽在對方倉促格擋的手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黑袍中年慘哼一聲,手臂扭曲變形,整個人被巨力抽得倒飛出去,口中噴血。
另一邊,海心美眸中寒光一閃,一直勉力維持的“瀚海囚龍”術法驟然一變!
那無數湛藍水鏈不再束縛,而是瞬間收攏、凝聚,化作一道高速旋轉、邊緣鋒銳無比的水藍色鑽頭,趁著被困中年驚駭分神、護體血光不穩之際,猛然刺向其背心!
“噗嗤!”
水藍鑽頭透體而過,帶出一蓬悽豔的血花。
那黑袍中年身體一僵,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由水凝聚的鋒銳尖端,眼中生機迅速流逝,撲倒在地。
“逃!”
剩下那名被小黑抽飛、斷了一臂的黑袍中年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戰意,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強行壓下傷勢,周身血光爆湧,不惜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虹,就要朝遠處血色光幕的邊緣衝去。
“想走?晚了!”
秦川冰冷的聲音響起。
他雖然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虛浮,接連施展“青血斬”和承受反噬讓他幾乎油盡燈枯,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強提最後一口靈力,驚鴻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追上,一指隔空點出!
一道凝練的混沌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沒入那逃竄中年的後心要害。
“呃……”
血虹潰散,那中年身形一僵,眼中光芒黯淡,從半空栽落,氣息全無。
兩名武王三星,頃刻伏誅!
“長老死了!護法也死了!”
“快跑啊!”
剩下的二十餘名武君後期血神教徒,早已被這急轉直下的局勢嚇破了膽。
最強的武王八星長老被廢,兩名武王三星護法瞬間被殺,他們哪裡還有鬥志?
不知誰發了一聲喊,頓時如同炸窩的馬蜂,朝著四面八方,亡命逃竄,只想趕緊衝出這血色光幕籠罩的範圍。
“嗷嗚!”
小銀長嘯一聲,銀光一閃,如同虎入羊群。
它本就以速度見長,此刻追殺這些喪膽的武君,更是如魚得水。
銀光過處,必有一名血神教徒慘叫著倒下,或是咽喉被利爪撕裂,或是被直接撞碎胸骨。
白薇也強撐著疲憊,素手連揚,將最後幾枚能遲緩行動、製造混亂的低階丹藥擲出,干擾敵人逃竄。
同時不斷為受傷的小黑和海心施加治療術法,雖然效果微弱,但也聊勝於無。
秦川沒有再出手,他拄著膝蓋,大口喘息,快速往口中塞了幾枚恢復靈力和療傷的丹藥,勉強穩住即將崩潰的身體。
目光冷冷地掃過戰場,看著小銀和海心(小黑也加入了追殺)如同砍瓜切菜般,將那些失去鬥志、只顧逃命的血神教徒一一追上、斬殺。
血色光幕並未因施術者被廢而立刻消散,反而成了這些教徒的囚籠,讓他們無處可逃。
片刻之後,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山谷中,除了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再無一個站著的血神教徒。
二十餘名武君,在兩名受傷的武王和一隻四階妖獸的追殺下,全軍覆沒。
秦川稍微調息,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靈魂深處因動用“青血斬”及召喚血魔而傳來的陣陣虛弱與刺痛。
他步履略顯蹣跚,卻堅定地走到那蜷縮在地、如同爛泥般、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陰鷙分舵主面前。
此刻的陰翳老者,早已不復之前的陰狠囂張,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修為被廢,經脈盡碎,已是彌留之際。
他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秦川,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似乎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敗得如此徹底,如此莫名其妙。
秦川蹲下身,無視他眼中的怨毒,單手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頭顱,將其提起。
然後,他在心中,對著那寄居在自己體內、剛剛“飽餐”了、此刻似乎頗為滿足的血魔殘魂,沉聲道:
“前輩,有勞了。看看他的記憶,尤其是關於血神教近期動向,以及……玄天宗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