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憋屈的四大宗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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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子那平淡卻如同天道綸音的話語,字字如錘,敲打在四大宗門每一位強者的心頭,更敲碎了他們聯手營造的洶洶氣勢。

“越活越回去了。”

短短六字,淡漠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俯視,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人難堪。

尤其是出自一位真正的武尊之口,其分量之重,足以讓任何武宗、武皇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劍凌天、狂山、妙音仙子、星衍,這四位在南荒跺跺腳都能引起一方震動的武宗強者,此刻臉色陣青陣白,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反駁?

在一位武尊面前,任何言語的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能招致更直接的鎮壓。

動手?

那更是自尋死路!

武尊與武宗,雖只一境之差,卻是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鴻溝,一位武尊,足以輕易鎮壓他們四人聯手!

羞憤、惱怒、不甘、憋屈……種種情緒在他們心中翻滾、沸騰,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們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而且還是當著南荒諸多勢力、無數散修的面!

可面對玄冥子那深不可測、如同面對蒼穹般的威壓,所有的怒火都只能被強行壓回心底,化作岩漿,灼燒著他們的尊嚴。

“玄冥子前輩!”

萬獸山的獸尊狂山脾氣最為暴烈,此刻只覺得一股逆血直衝頂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青筋暴跳。

他硬頂著那無處不在的武尊威壓,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此事關乎……”

“此事,到此為止。”

玄冥子甚至沒有讓他把話說完,只是輕輕抬了抬手,隨意地擺了擺。

動作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極定論的意味。

彷彿他決定的不是一株足以引起宗門大戰的絕世仙蓮歸屬,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天仙蓮,既被秦川所得,那便是他的機緣,歸玄天宗所有。”

玄冥子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如同天道法則,不容違逆。

“秘境規矩如此,修行界規矩亦如此。技不如人,便要有技不如人的覺悟。”

他眼皮微抬,那深邃如同古井的目光,彷彿穿透虛空,落在了不知多麼遙遠之外的天劍宗深處,語氣淡漠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鋒銳:

“若你天劍宗當真不服……”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劍凌天瞳孔驟縮、讓在場所有知曉那個名字的人都心頭劇震的名號:

“讓劍無那老傢伙,親自來玄天峰找老夫理論。”

劍無!

天劍宗上代劍尊之一,成名比玄冥子更早,同樣是武尊境的絕世強者,乃是天劍宗真正的定海神針,劍凌天的師父輩人物!

玄冥子此言,無異於將此事直接拔高到了兩宗最頂尖老祖對話的層面,徹底堵死了劍凌天等人以宗門大勢繼續糾纏的可能。

讓劍無尊者親自出面?

就為了一株仙蓮和一個弟子間的爭奪?

這話說出來,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輕蔑,意味著在玄冥子眼中,眼前劍凌天等人的糾纏,根本不夠格!

“你……!”

劍凌天臉色瞬間漲紅如血,身為劍修,寧折不彎,此刻卻被人如此輕蔑對待,甚至連自家師父的名號都被隨意提及,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胸腔劇烈起伏數次,最終還是將那口逆血和衝到喉頭的怒吼,硬生生嚥了回去。

在玄冥子那淡漠的目光注視下,他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再敢多說半個字,恐怕立刻就會迎來雷霆一擊!

武尊的威嚴,不容冒犯!

狂山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而不自知。

妙音仙子面紗下的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星衍周身流轉的星光都黯淡了幾分,那深邃的眼眸中星辰幻滅,推算了無數種可能,最終只餘深深的無力。

四大宗門,其餘武皇、武王,以及那些弟子,更是在玄冥子的武尊威壓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心中早已將玄天宗和秦川詛咒了千萬遍,恨意滔天,但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所有的怨恨都只能化為最深沉的憋屈,壓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整個谷地,死寂一片。只有山風呼嘯,以及那無處不在、令人靈魂戰慄的武尊威壓。

良久,劍凌天猛地閉上眼,又豁然睜開,眼中的怒火與殺意已經被他強行壓制成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知道,今日之事,在玄冥子現身的那一刻,就已經塵埃落定。

再糾纏下去,除了自取其辱,甚至可能為宗門招禍。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那口鬱結於胸的惡氣吐出,聲音嘶啞乾澀,如同鏽鐵摩擦,一字一句,從牙縫裡生生擠出:

“好!好!玄冥子前輩金口玉言,晚輩……記下了!”

他猛地轉頭,不再看玄天宗眾人,更不敢再看玄冥子,只是用那冰冷死寂的目光掃過自家狼狽的弟子,尤其是重傷的劍無塵,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

“此事,我等必如實稟明宗門,請尊者定奪!”

“我們——走!”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咆哮而出,帶著無盡的屈辱與不甘。

話音落下,劍凌天再不停留,大袖一捲,一股柔和的劍氣托起重傷昏迷的劍無塵以及另外幾名傷勢較重的弟子,身形化作一道驚鴻劍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天際暴射而去,速度快到極致,彷彿多停留一瞬都是煎熬。

狂山、妙音仙子、星衍三人,同樣面色陰沉如水,各自捲起門下弟子,一言不發,化作流光,緊隨劍凌天之後,迅速消失在遠空。

四大宗門,來時氣勢洶洶,威壓蓋世;去時,卻狼狽如喪家之犬,只留下滿地狼藉,與一片死寂中,那令人窒息的憋屈與恨意,瀰漫不散。

一場看似不可避免的宗門大戰,因一位武尊的現身,以這樣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暫時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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