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抓舌頭,須彌無我秘境(1 / 1)
聽潮別院,銅牆鐵壁,陣法森嚴。
明訪試探無功而返,反倒打草驚蛇,令守衛更加警惕。
秦川與玄靈兒並未氣餒,越是如此,越說明此地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強攻非上策,唯有智取。既然無法潛入,那便“請”一個知道內情的人出來。
接下來的三日,秦川、玄靈兒、海心三人輪流監視聽潮別院,小黑也隱匿在暗處,利用其天賦,觀察院內人員的活動規律。
他們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別院守衛極其嚴密,院內之人極少外出,即便外出,也多是三五成群,且有高手護衛。
採購補給有專人負責,行動路線固定,難以下手。唯一的機會,或許在那些被尊稱為“大師”的、實際管理者此地的人族修士身上。
透過觀察,他們發現每隔一兩日,便會有那日見過的、身著深青色道袍的人族修士乘坐車輦出入。
車輦有陣法防護,護衛森嚴,直接動手風險極高。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第三日傍晚,他們終於等到了一個相對理想的目標。
那是一名看上去年紀稍輕、面容略顯蒼白陰鷙的修士,同樣穿著深青色道袍,但袖口處繡著的血色紋路似乎比其他幾人更繁複一些。
他並非乘坐車輦,而是在兩名氣息沉穩、明顯是護衛頭目的武王初期修士陪同下,徒步走出了別院側門,沿著一條相對僻靜、通往附近一處專賣高階煉器材料商鋪的林蔭道走去。
他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玉盒,步履匆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耐,似乎只是臨時外出辦事。
“此人修為在武王中期,但氣息虛浮,似是以丹藥強行提升,根基不穩。兩名護衛是武王初期,經驗老道。”
玄靈兒隱匿在遠處一株巨藻的陰影中,以水鏡術遙遙觀察,傳音道。
“他袖口血色紋路,與我們在壽宴上感知到的陰冷氣息同源,必是血神教核心成員無疑。應是別院內負責具體事務的中層人物。”
“就是他。”
秦川當機立斷。
“林蔭道中段,有一處拐角,視野受阻,且附近無其他行人。靈兒,你以水霧幻陣遮掩片刻,隔絕聲響光線。
海心,你與我一同出手,速戰速決,務必瞬間制服三人,不能讓他們發出任何預警。”
計劃已定。
秦川與海心如同鬼魅般,提前潛入林蔭道,藉助茂密的珊瑚叢和發光的海藻隱藏身形。
玄靈兒則悄然施法,引動周圍水汽,在目標即將經過的拐角處,預先佈下了一層極淡的、幾乎與周圍水霧融為一體的幻陣。
那陰鷙修士帶著兩名護衛,快步走入林蔭道。
他似乎心事重重,並未過多留意周圍環境。
兩名護衛倒是盡職地散開神識,警惕四周,但這林蔭道是通往幾家高階商鋪的專屬道路,平日少有閒雜人等,他們也只是例行公事地掃視。
就在三人即將走到拐角處時,異變突生!
周圍的光線似乎微微一暗,本就稀薄的水汽驟然變得濃郁,將方圓十丈範圍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霧之中,隔絕了內外視線與聲音。
兩名護衛臉色驟變,厲喝出聲:
“什麼人?!”
同時瞬間背靠背,兵刃出鞘,真元鼓盪,就要發出預警訊號。
然而,他們的反應還是太慢了。
就在水霧升騰的剎那,兩道身影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從兩側珊瑚叢中暴起!
秦川的目標是那陰鷙修士,身形如電,一指點向其眉心,指尖混沌真元吞吐,蘊含著禁錮神魂與肉身的雙重力量。
海心則直取左側那名護衛,素手輕揚,一道凝練至極、冰寒刺骨的“玄陰真水”化作無形絲線,瞬間纏繞而上,封向其周身大穴與經脈。
陰鷙修士只覺眼前一花,一股令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威壓降臨,他甚至沒看清來者模樣,便覺眉心一痛,神魂如遭重錘,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兩名護衛更是不堪,海心的玄陰真水絲線無聲無息,卻迅捷無比,左側護衛只覺寒氣透體,經脈瞬間凍結,靈力凝滯,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僵直倒地。
右側護衛的預警符籙剛剛亮起微光,一道黑影(小黑)便如閃電般掠過,細小卻鋒銳的爪子輕輕一劃,符籙連同其持符的手臂,瞬間被一層黑色毒霧覆蓋,失去了所有靈性,軟軟垂下,人也隨即被秦川順手補上一指,昏厥過去。
整個過程,從水霧瀰漫到三人倒地,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玄靈兒的身影悄然浮現,素手連揮,數道符文打入地下,將此地殘留的氣息、真元波動盡數擾亂、抹平。
秦川則迅速將昏迷的三人提起,與海心、玄靈兒一同,藉著水霧遮掩,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林蔭道深處。
距離聽潮別院百里外,一處早已廢棄、深入地下的小型海底礦洞。
這裡曾是某個小家族私採的小型靈石礦,早已枯竭廢棄多年,位置隱秘,洞口被秦川以陣法遮掩。
陰鷙修士被冰冷的海水潑醒,發現自己靈力被徹底禁錮,身處一個黑暗潮溼的礦洞,面前站著兩男一女,氣息深沉如海,目光冰冷地注視著他。
尤其是正中那位藍衫青年,明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卻讓他感覺如同被遠古兇獸盯上,靈魂都在顫抖。
他認得這張臉,是幾天前持客卿令牌試圖進入別院的那個“雲川”!
當時他還曾收到守衛通報,並未在意,沒想到……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敢動血神教的人,五王子殿下絕不會放過你們!”
陰鷙修士色厲內荏地嘶吼,試圖搬出血神教和敖烈的名頭。
“血神教?五王子?”
秦川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我們找的就是你們。告訴我,聽潮別院地庫裡,用空冥石在煉製什麼?‘鑰匙’是做什麼用的?‘喚醒’的又是什麼?”
陰鷙修士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對方不僅知道聽潮別院,知道地庫,甚至連“空冥石”、“鑰匙”、“喚醒”都一清二楚!這絕不是偶然!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咬牙否認,眼神閃爍。
“不知道?”
秦川不再廢話,直接伸出手指,一縷凝練的靈力透指而出,帶著湮滅與折磨神魂的恐怖氣息,緩緩點向他的眉心。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神念威壓降臨,如同山嶽般壓在他的神魂之上。
“我說!我說!”
死亡的恐懼和神魂即將被撕碎的痛苦瞬間擊潰了陰鷙修士的心理防線。
他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的青年,下一刻就會讓他魂飛魄散。
“是……是在煉製‘破界之鑰’!”
陰鷙修士顫聲道,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破界之鑰?破開什麼界?說清楚!”
秦川指尖的混沌真元微微一頓,寒聲問道。
“是……是須彌無我秘境!”
陰鷙修士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交代。
“那秘境是碧波海域最大的秘密之一,由碧波王城掌控,傳說是一位上古大能遺留,與空間法則有極深關聯,內部自成一方小世界,蘊含無窮空間奧秘和天材地寶。
但秘境入口有上古禁制,每百年才在特定時刻自然開啟一次,每次開啟僅能維持一月。
距離下次自然開啟,還有足足三十年!”
“你們等不及了?”海心冷聲道。
“是……是的。教主……不,是上面的大人急需秘境中的一件東西,具體是什麼,我地位低微,無從知曉,只知道與無上空間傳承有關,對我教大計至關重要。
三十年太久,變數太多,所以……所以決定強行開啟秘境!”
“如何強行開啟?”玄靈兒問。
“以……以大量蘊含空間之力的空冥石為基,刻印上古破界陣紋,再輔以……輔以純淨的血祭之力為引,煉製出‘破界之鑰’。
屆時,在下次月圓之夜,潮汐之力最強之時,於秘境入口處激發血祭大陣,以鑰匙強行撕裂秘境入口的禁制,短暫開啟一條通道!”
陰鷙修士的話,如同驚雷在秦川三人心中炸響。
果然是為了秘境!
而且是碧波王城掌控的核心秘境!
以血祭之力強行開啟,這簡直是瘋狂!
“血祭之力……你們從哪裡獲取?”秦川的聲音更冷。
陰鷙修士身體一顫,低聲道:
“從……從各處蒐集的‘血食’……主要是那些不聽話的低賤海族,還有抓來的人族散修……
在沉船灘的祭壇初步提煉,然後……然後送到別院地庫,注入陣法核心……”
他說的隱晦,但秦川等人都明白,那些“血食”,就是被他們囚禁、奴役、最終殺害的無數生靈!
“鑰匙煉製得如何了?何時能成?具體計劃是什麼?”
秦川強忍殺意,繼續逼問。
“就……就快成了!地庫核心的‘血煉融空大陣’已經佈置完畢,空冥石也已熔鍊、刻印完畢,只差最後一步——融入足夠分量的血祭精粹。
下次月圓,就是血祭之時,也是鑰匙煉成、強開秘境之刻!大人饒命!我只是聽命行事,我知道的都說了!”
下次月圓,潮汐之力最強之時……秦川心中計算,就在三日之後!
鑰匙即將煉成,血祭在即,強開秘境!
時間,只剩下最後三天!
“須彌無我秘境……”
當陰鷙修士吐出這個名稱時,海心的臉色驟然一變,湛藍的眼眸中浮現出震驚與恍然交織的複雜神色。
玄靈兒亦是秀眉緊蹙,顯然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唯有秦川,因非此界之人,對此秘境所知不詳,但從二女的神色和陰鷙修士的描述中,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確定是‘須彌無我秘境’?碧波王城掌控的那處上古秘境?”
海心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再次向癱軟在地的陰鷙修士確認。
“千真萬確!小的不敢有半句虛言!地庫中正在煉製的‘破界之鑰’,其上刻印的陣紋,與教中高層展示的秘境入口禁制拓片,有七分相似!
而且……而且烏先生和幾位黑袍大人交談時,多次提及‘須彌’、‘無我’、‘空間傳承’等詞!”
陰鷙修士為了活命,賭咒發誓,恨不得將知道的所有細節都倒出來。
海心與玄靈兒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
“你知道這秘境?”秦川看向海心。
海心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緩緩點頭,湛藍的眸子裡彷彿倒映出古老典籍中的文字與圖影:
“族中秘典有載。須彌無我秘境,乃是我碧波海域,乃至周邊數域最為神秘、古老的上古秘境之一。
傳說,乃是一位上古大能,在隕落前,以其畢生修為與對空間法則的無上領悟,擷取一方虛空,煉化而成的小世界。”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礦洞中迴盪,帶著歷史的滄桑與神秘:
“秘境自成一體,內中空間法則與外界迥異,甚至有些區域的時間流速都略有不同。
其內據說留有上古大能的空間大道傳承,以及他遊歷諸天萬界收集的無數奇珍異寶、功法秘典。
尤其是其中可能存在的‘須彌芥子’、‘虛空神晶’等蘊含至高空間法則的奇物,對任何修行空間之道,或意圖構建穩固洞天、煉製空間至寶的修士而言,都是無上瑰寶。
甚至有傳言,秘境核心,藏有須彌子前輩的本命道器——可掌一方虛空的‘須彌印’!”
秦川眼中精光一閃。
空間傳承、奇珍異寶、尤其是可能存在的、能掌一方虛空的道器!
這等誘惑,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難怪血神教不惜耗費如此代價,屠戮生靈,也要強行開啟秘境!
“但這秘境,也極度危險。”
玄靈兒接過話頭,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告誡。
“根據古籍記載,因其內部空間法則混亂且不穩定,秘境之中充斥著空間裂縫、空間亂流、摺疊空間、乃至時空迷宮。
尋常修士踏入,稍有不慎便會捲入空間裂縫,屍骨無存。更有甚者,會迷失在錯亂的空間之中,永生永世不得脫出,直到壽元耗盡。
即便是我海皇宮典籍記載,歷次秘境自然開啟,進入者能全身而退者,十不存三,而能真正獲得核心傳承或重寶者,更是鳳毛麟角。”
“正因如此危險,碧波王城才將其嚴格掌控,每百年開啟一次,且進入名額嚴格限制,需經過重重選拔與考驗。
一方面是為了保護海域英才,避免無謂犧牲;另一方面,也是怕過度探索引發秘境不穩,甚至崩潰。”
海心補充道,眉頭緊鎖。
“血神教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以血祭這種邪惡魔道手段強行開啟,所圖之物,絕對非同小可!
很可能就是傳說中,上古大能留下的至寶……”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秦川和玄靈兒都明白後果。
一個精通空間之道的邪教,再獲得一件強大的空間道器,其破壞力與威脅,將呈幾何級數增長!
他們完全可以藉此開闢隱秘通道,將更多教徒、甚至更恐怖的存在引入碧波海域,或者將此地化為他們邪法修煉的樂園,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
玄靈兒思忖道。
“強行開啟,本就是對秘境穩定性的巨大沖擊。
以血祭這種充滿怨力、破壞性的能量為引,很可能會引發秘境內部空間結構劇烈動盪,甚至導致部分割槽域永久崩塌,或者引動更不可測的空間災難。
到時候,不僅進入其中的人九死一生,甚至可能波及秘境之外的現實海域,造成空間坍塌、海嘯等天災!”
陰鷙修士的話,與海心、玄靈兒記憶中的秘境資訊相互印證,一個完整而恐怖的陰謀徹底浮出水面。
血神教聯合五王子敖烈,秘密囚禁奴役海族與人族,開採空冥石,佈置血煉融空大陣,煉製破界之鑰。
所為的,就是趕在下次自然開啟的三十年之前,以最極端、最血腥的方式,強行開啟須彌無我秘境,奪取其中的空間傳承與至寶,尤其是那可能存在的“須彌印”!
“鑰匙即將煉成,血祭在即,就在三日後的月圓之夜……”
秦川緩緩重複著這個時間點,眼神銳利如刀。
“他們選擇在月圓之夜,潮汐之力最強之時動手,必是因為潮汐之力能引動海域空間波動,與破界之鑰產生共鳴,增強其威力。
地點,很可能就在秘境入口附近,或者就在聽潮別院地庫,以某種方式連線秘境入口。”
他看向海心:“你可知秘境入口具體在何處?”
海心搖頭:
“此乃王城最高機密之一,只有歷代龍王與極少數核心重臣知曉確切位置和開啟方法。
但根據典籍記載和地理推測,秘境入口大機率在王城中心區域下方,某處與海底靈脈交匯的隱秘節點。
聽潮別院位於城東,距離王城中心尚有一段距離,或許地庫中有直接連通秘境入口的傳送陣,或者他們計劃將鑰匙煉成後,再秘密運往入口處。”
“時間,只剩下三天。”
玄靈兒聲音清冷,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
“必須在他們完成血祭、激發鑰匙之前,阻止他們!”
“阻止是必然的。”
秦川沉聲道,眼中寒芒閃爍。
“但僅僅阻止,或許還不夠。血神教謀劃已久,必然有重重後手。
即便我們破壞了此次血祭,他們也可能另尋他法,或者隱藏更深。
而且,那秘境中若真有空間傳承和‘須彌印’這等重寶,落入血神教手中,遺禍無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海心和玄靈兒,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的想法是——不僅要阻止他們的血祭,破壞他們的鑰匙,更要搶先一步,進入須彌無我秘境!”
“搶先進入?”海心微微一驚。
“不錯。”
秦川點頭,思路越發清晰。
“既然他們打算強行開啟秘境,那麼三日之後,秘境入口必然會因為他們的行動而產生波動,甚至出現短暫的、不穩定的通道。
這雖然危險,但也是機會。與其讓他們掌控鑰匙,按計劃進入,不如我們趁亂搶先闖入。”
“可我們對秘境內部一無所知,空間錯亂,危險重重!”海心擔憂道。
“我們不知道,他們就知道多少?”
秦川反問。
“他們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以血祭強行開啟,說明他們對秘境內部的瞭解,或許也僅限於古籍記載和某些殘缺資訊。
而且,正因空間錯亂,危險重重,才更有機可乘。我們有小黑,它對空間波動極為敏感。
靈兒精通陣法,或可應對部分空間禁制。你身為海神血脈,對海域空間或許也有特殊感應。而我……”
秦川眼中閃過一絲混沌之色。
“或許也能應對一二。”
更重要的是,秦川隱隱覺得,那“須彌無我秘境”,既然與空間法則密切相關,或許與他自身的“造化”之道,冥冥中有所關聯。
“搶先進入,一來可以打亂血神教的計劃,讓他們即便開啟入口,也可能撲空,或者與我們正面衝突於秘境之內,而非在外界讓他們佔據地利人和。
二來,秘境中的傳承與寶物,絕不能讓血神教得手。三來……”
秦川看向海心。
“這也是破壞敖烈陰謀,拯救碧波海域的關鍵。若能獲得秘境中的某些力量或信物,或許能成為扳倒敖烈、甚至揭穿血神教陰謀的有力證據或助力。”
海心與玄靈兒沉默片刻,眼中逐漸燃起堅定的光芒。
秦川的分析冷靜而大膽,雖然風險極高,但確實是當前局面下,可能獲得最大主動權、造成最大破壞、並有可能奪取最大利益的選擇。
“只是,我們如何確定他們血祭和開啟入口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又如何能趕在他們之前,或者至少同時進入?”玄靈兒提出關鍵問題。
秦川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陰鷙修士,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這就要看,這位‘煉器師’大人,還知道多少了。
比如,地庫中血煉融空大陣的具體位置、守衛分佈、以及……他們打算在哪裡,以何種方式進行最後的血祭儀式?”
陰鷙修士渾身一顫,對上秦川那毫無溫度的眼神,如墜冰窟。
他知道,自己最後一點價值,即將被榨乾。
而等待他的,無論說不說,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條。絕
望,徹底淹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