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聖劍斬武宗,萬獸俯首(1 / 1)
覆蓋著暗紅鱗片的血色巨手,五指箕張,遮天蔽日,彷彿從九幽血海中探出的魔神之爪。
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留下一道道粘稠的血色軌跡。
那屬於武宗巔峰層次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枷鎖,鎮壓四方,讓空氣凝固,讓大地龜裂,讓萬物生靈本能地感到恐懼與窒息。
玄靈兒俏臉煞白,嬌軀微顫,她雖是海族天驕,但在這等超越了大境界的威壓面前,依舊感到靈魂都在顫慄,彷彿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海心緊緊抱著昏迷的小銀,銀牙緊咬,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倔強地挺直脊背,以自身微薄的力量護住懷中的小獸。
小黑早已被這威壓懾服,匍匐在地,發出低低的嗚咽。
遠處那些古老的五階龍獸,此刻也全都蜷縮在地,連咆哮都不敢,巨大的身軀在武宗巔峰之威下瑟瑟發抖。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是力量本質的雲泥之別。
三名武皇巔峰獻祭一切換來的,是遠超此界此刻能承受極限的恐怖一擊!
血色巨手的目標明確無比——那個手持聖劍的金瞳青年,以及那柄讓血神教謀劃落空的“須彌無我”!
巨手尚未真正拍落,僅是那股傾軋而下的邪惡意志與汙穢血煞,就足以讓尋常武皇心神崩潰,肉身瓦解。
然而,處於這毀滅風暴最中心的秦川,卻出人意料地,毫無懼色。
金色的豎瞳之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彷彿要將天地都捏碎的血色巨掌,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靜,以及一股被點燃的、熊熊燃燒的戰意。
這戰意,一部分源自他自身成就純血、實力暴漲帶來的自信,另一部分,則清晰地來自他手中緊握的那柄劍。
“嗡——!”
“須彌無我”聖劍在微微震顫,並非恐懼,而是一種興奮的、不屈的、渴望戰鬥的嗡鳴。
劍身之上,那些裂痕中流淌的金光變得滾燙,一股古老而驕傲的意志順著劍柄傳來。
那是曾與真龍並肩,斬滅過比這更恐怖邪魔的輝煌記憶,是對一切汙穢邪祟的本能排斥,是沉寂百萬年後,再遇強敵的昂然戰意!
“你也想斬了它,對吧?”
秦川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與聖劍心意相通,能清晰感受到劍靈那不屈的意志。
恐懼?
退縮?
不,那是對這柄曾飽飲神魔之血的聖劍,以及對他體內流淌的純血龍族血脈的侮辱!
“那就……一起上!”
秦川眼中金芒暴漲,再無任何保留。
氣海中,那滴純金色的龍血瘋狂旋轉,爆發出全部的精純龍力,如同決堤洪流,湧向四肢百骸,注入右臂。
丹田之內,剛剛突破至四星武皇的雄渾靈力也被催動到極致,與龍力交融,化作更加磅礴的力量源泉。
不僅如此,他那堪比武宗一星的強悍肉身氣血也在轟鳴,骨骼上的龍紋閃耀,肌肉筋腱中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此刻也毫無保留地燃燒、沸騰,化作最原始的力量加持。
所有的力量——純血龍力、武皇靈力、澎湃氣血——在這一刻,被他以《造化血煉經》與《滄瀾訣》為基礎,強行糅合、壓縮、提純,然後如同百川歸海,毫無保留地、洶湧澎湃地,盡數注入手中那柄古樸的暗金長劍之中!
“錚——!!!”
“須彌無我”聖劍,發出了自秦川握住它以來,最嘹亮、最高亢、最激昂的一聲劍鳴!
劍鳴之聲穿金裂石,直衝九霄,竟隱隱將那武宗巨手帶來的威壓撕開了一道口子!
劍身之上,那些古樸的暗金色澤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熾烈、純粹、彷彿能焚盡世間一切邪祟的金色!
這金光如此璀璨,如此輝煌,彷彿在秦川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柄劍,而是一輪縮小的、爆發的太陽!
劍身上的裂痕,此刻被這無窮無盡的金光填滿、淹沒,整把劍彷彿化成了一道純粹的光,一道能斬開一切黑暗與汙穢的終極鋒芒!
秦川的頭髮無風自動,根根豎起,周身衣物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獵獵作響。
他雙手緊握劍柄,手臂上青筋虯結,皮膚下淡金色的龍鱗紋路清晰可見。
他將所有的心神、意志、力量,都凝聚於這一劍之上,心中無我,眼中無他,唯有手中之劍,與天上那汙穢巨手!
“斬——!”
一聲暴喝,如同九天驚雷炸響!
秦川腳下大地龜裂,身形卻紋絲未動,只是將積蓄了所有力量、所有意志的聖劍,由下至上,迎著那拍落的遮天血手,逆斬而上!
沒有複雜的招式,沒有玄奧的變化。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極致的一記上撩!
“咻——!”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璀璨、其凝練、其鋒銳的金色劍芒,自聖劍劍尖迸射而出!
劍芒起初只有一線,卻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道開天闢地般的巨大金色光刃!
光刃所過之處,空間被整齊地劃開一道細長的、久久無法彌合的黑線,那是空間被切開的痕跡!
那鎮壓而下的武宗威壓,在這金色劍芒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寸寸消融!
秦川的身影,在這一刻彷彿與那金色的劍芒、與手中的聖劍徹底融為一體。人即是劍,劍即是人!
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以無可阻擋、一往無前之勢,逆伐而上,直刺蒼穹,目標直指那遮天血手!
“嗤——!”
金色劍芒與血色巨手,終於碰撞!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看似恐怖無邊、由武宗巔峰之力凝聚、蘊含三名武皇巔峰全部獻祭的血色巨手,在接觸到那純粹、凝練、蘊含著純血龍力與聖劍無上鋒芒的金色劍芒時,竟如同燒紅的餐刀切入凝固的牛油,又像是黎明最熾烈的第一縷陽光,照破了最深沉的黑夜。
悄無聲息,卻又勢如破竹。
金色劍芒,從那血色巨手的掌心刺入,沿著手臂的中軸線,一路向上,將其從中間,整齊地、毫無滯澀地,一分為二!
被劈開的血色巨手,失去了力量的凝聚核心,瞬間崩潰,化作漫天粘稠汙穢的血雨,簌簌落下。
血雨尚未落地,便被金色劍芒殘留的熾熱鋒銳之氣蒸發、淨化,化為縷縷腥臭的黑煙消散。
“呃……!”
那空間裂縫之後,無邊血海的景象深處,隱約傳來一聲帶著痛楚與驚怒的沉悶哼聲,彷彿那隻巨手的主人,在遙遠之地也受到了這一劍的些許反噬。
隨即,那被強行撕裂的空間裂縫劇烈波動,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斥、修復,以比張開時更快的速度,迅速閉合、消失。
天空,恢復了昏暗。
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連同其後那令人心悸的無邊血海景象,都已消失不見。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以及那道正在緩緩彌合的空間黑線,證明著方才那驚心動魄、超越界限的一擊確實發生過。
秦川持劍而立,周身金光緩緩收斂,額間龍角虛影與豎瞳依舊。
手中“須彌無我”聖劍光芒也漸漸暗淡,恢復成古樸的暗金色,但劍身之上,似乎有幾道細微的裂痕,又悄然彌合了一絲,劍吟清越,彷彿帶著一絲滿足。
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金色的灼熱氣息,抬眼望向那三名武皇巔峰屍骨無存、血神虛影與武宗隔空一擊皆被斬滅的虛空,金色豎瞳之中,唯有冰冷的平靜。
一劍,斬武宗巔峰之手!
……
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被一劍斬滅,空間裂縫倉皇閉合,那來自遙遠無盡海血神教的武宗巔峰存在隔空一擊,最終只留下一聲帶著痛怒的悶哼,便無功而返,甚至可能受了些許反噬。
三名作為召喚祭品、主導此次行動的血神教武皇巔峰強者,早已在獻祭中化為虛無,屍骨無存。
他們不惜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髮動的最後反撲,最終卻被秦川以聖劍之威,悍然擊破。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倖存血神教徒心中徹底崩潰的恐懼。
最強的三位大人都死了,連召喚尊者隔空一擊都被對方一劍斬滅!
那個手持暗金聖劍、金瞳龍角、宛若戰神再臨的身影,在他們眼中,已與死神無異!
什麼任務,什麼聖劍,什麼教規懲罰,此刻都比不上那求生的本能!
“逃!快逃啊!”
“魔鬼!他是魔鬼!”
“尊者一擊都……”
“我不想死!!”
……
剩餘的二三十名血神教眾,其中還有三四名低星武皇和十幾名武王,此刻早已肝膽俱裂,鬥志全無。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丟掉了手中的兵刃,轉身就朝著來時的方向,或者任何看起來能遠離秦川的方向,亡命奔逃。
一人潰逃,如同堤壩決口,瞬間引發了全面的崩潰。
所有殘存的血神教徒,無論傷勢輕重,全都發出驚恐的嚎叫,如同無頭蒼蠅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然而,在這片被龍獸和先前的戰鬥破壞得滿目瘡痍、氣機混亂的深淵之底,在秦川那融合了純血龍威與聖劍鋒芒的恐怖靈覺鎖定下,他們的逃竄,顯得如此徒勞而可笑。
秦川持劍而立,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金色的豎瞳中沒有絲毫憐憫。
這些血神教徒,潛入龍族聖地,屠戮龍獸,以血祭汙穢此地,更欲圖謀聖劍,其行可誅,其心當滅。
放走任何一個,都是後患。
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抬起了手中的“須彌無我”。
這一次,劍身之上不再爆發出之前那般熾烈如太陽的煌煌金光,而是流淌著一種內斂卻更加致命的暗金色澤。
劍鋒微顫,發出清冷的低吟。
秦川手腕輕抖,對著那些四散逃竄的身影,揮劍。
動作依舊簡潔,卻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冷漠。
“唰!”
“唰!”
“唰!”
一道道薄如蟬翼、近乎透明、卻快得超越思維的金色劍氣,自聖劍劍尖無聲掠出。
這些劍氣彷彿擁有生命,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致命的弧線,精準地追向每一個逃竄的血神教徒。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利刃切過血肉、割斷筋骨的輕微“嗤嗤”聲,以及短促到幾乎來不及發出的慘叫。
一名武皇初期的血袍執事,正燃燒精血,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眼看就要衝入一片亂石林的陰影,一道金線掠過,他疾馳的身影驟然僵住,旋即從頭到腳,連同護體血罡,整齊地裂成兩半。
兩名並肩逃竄的武王,驚恐地回頭,只看到一點金芒在眼前放大,下一刻,他們的脖頸處同時出現一道細密的血線,頭顱沖天而起,臉上的恐懼永遠凝固。
試圖鑽入地底縫隙的,被劍氣後發先至,連同泥土岩石一起貫穿;妄想飛向高空逃離的,被弧形掠過的劍光凌空斬成數段……
秦川就站在原地,手臂或點或劃,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地掌控著每一道劍氣的軌跡與生死。
聖劍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畫筆,於這血腥的戰場上,勾勒出一幅幅悽豔而殘酷的死亡圖景。
偶爾有漏網之魚,或者試圖聯手反抗的,也被秦川隨手補上一道稍強的劍氣,瞬間了賬。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手持“須彌無我”聖劍,身負純血龍力,實力已然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秦川,對付這些早已喪膽、實力也遠遜於他的殘兵敗將,如同虎入羊群。
劍氣縱橫,血花不斷在逃亡的人群中綻放,又迅速被聖劍殘留的鋒銳之氣蒸乾。
慘叫聲、求饒聲、絕望的咒罵聲,此起彼伏,又迅速歸於沉寂。
僅僅過了不到十息。
最後一名試圖躲藏在巨大龍獸屍骸後面的血袍教徒,被一道拐彎的劍氣從眼眶貫入,後腦穿出,哼都未哼一聲便撲倒在地。
深淵之底,重新恢復了寂靜。
不,是死寂。
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硝煙與焦土的味道。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倒伏著血神教徒殘缺不全的屍體,鮮血汩汩流淌,匯入低窪處,形成一個個小小的血泊,倒映著昏暗的天空。
先前激戰留下的坑洞、裂谷、倒塌的巨石、破碎的兵刃、以及龍獸與血神教徒的屍體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無比慘烈、滿目瘡痍的戰後景象。
那些殘存的古老龍獸,此刻也從秦川斬滅武宗巔峰巨手的震撼和聖劍的威壓下稍稍回過神來,它們低伏著身軀,望著滿地血神教徒的屍體,又敬畏地望向場中那道持劍而立的金色身影,發出低沉而含義不明的嗚咽。
玄靈兒、海心等人,遠遠望著這邊,臉上也殘留著震撼與後怕,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看向秦川時,那難以掩飾的驚歎。
秦川緩緩垂下手臂,“須彌無我”聖劍上的微光徹底內斂,恢復成古樸無華的暗金色,只是劍身似乎比之前又明亮了一絲。
他環顧四周,確認再無一個活著的血神教徒。
至此,潛入龍淵核心,圖謀聖劍、屠戮龍獸的血神教勢力,包括三名武皇巔峰、十餘名武皇、數十名武王在內的精銳力量,在秦川劍下,全軍覆沒,無一活口!
戰場,暫時恢復了平靜。
只有風掠過深淵的嗚咽,以及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訴說著方才的慘烈。
戰場中央,秦川持劍而立。
手中“須彌無我”古樸暗沉,劍身裂痕中金光內斂,卻隱隱散發出令人靈魂悸動的無上鋒芒。
周身,剛剛經歷大戰的澎湃氣血與靈力正緩緩平復,但那源自純血龍族的古老、尊貴威壓,卻如同水波般,以他為中心,不受控制地、自然而然地向著四周瀰漫開來。
金光雖已不再熾烈,但額間那對寸許長的淡金色龍角虛影,以及那雙純粹威嚴的金色豎瞳,卻比任何光芒都更奪目,昭示著他生命本質的蛻變。
他靜靜站立,如同風暴過後巍然不動的山嶽。
腳下是血神教徒橫七豎八的屍骸,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與未散的能量餘波。
遠處,是狼藉的戰場、崩塌的巖壁,以及那些在激戰中倖存下來,此刻正屏息凝神、將目光聚焦於他身上的古老龍獸。
這些龍獸,形態各異,大小不一。
有五階巔峰、體型龐大如小山的巖甲地龍,有背生雷翼、周身電弧噼啪作響的雷翼龍獸,有鱗片赤紅、口鼻噴吐灼熱氣息的烈焰龍蜥……
它們皆是這裂縫深淵的守衛者,體內流淌著遠古龍族的稀薄血脈,擁有堪比人類武皇的強橫實力,靈智亦是不低。
就在不久之前,秦川在他們眼中,還是與那些汙穢血袍入侵者一樣,是需要警惕甚至驅逐的“外來者”。
即便他之前與血神教戰鬥,在龍獸們看來,也更多是“兩害相爭”。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當秦川徹底成就純血龍族,那至高無上的龍威席捲戰場時,這些龍獸心中的敵意,便開始動搖。
那血脈深處傳來的、源自生命層次的共鳴與隱隱的壓制,做不得假。
當“須彌無我”聖劍掙脫封印,化作劍虹主動投入秦川手中,並與之產生完美共鳴時,龍獸們靈魂深處的古老記憶彷彿被觸動。
它們或許不認得這柄劍的具體來歷,但那劍身之上散發出的、與龍族聖地同源、甚至更加古老尊貴、曾守護龍族的氣息,卻讓它們本能地感到親近與敬畏。
當秦川手持聖劍,一劍斬滅那讓它們都恐懼顫抖的武宗巨手,又以無匹劍勢橫掃殘餘血神教徒時,這份敬畏,便徹底化作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震撼、茫然,以及一種面對更高位存在時的本能拘謹。
戰場死寂。唯有風聲嗚咽。
龍獸們巨大的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場中央那道人類身形、卻散發著比它們更為純正龍威的身影。
那龍威,精純、古老,帶著一種源自血脈源頭的壓迫感,讓它們體內那稀薄的龍血都在微微震顫、共鳴,甚至……感到一種自慚形穢。
而秦川手中那柄看似殘破的暗金長劍,更是讓它們靈魂都感到陣陣戰慄。
那是一種超越了力量層面的、烙印在它們種族記憶深處的敬畏。
彷彿那柄劍,曾與它們的先祖並肩而戰,曾斬滅過它們無法想象的恐怖大敵。
“嗚……”
一聲低沉的、帶著明顯顫抖和臣服意味的嗚咽,打破了沉默。
發出聲音的,是一頭體型相對較小、實力大約在四階巔峰、形似穿山甲但背脊有細微龍鱗的龍獸。
它之前受了不輕的傷,此刻趴在距離秦川較遠的碎石堆旁。
在秦川那無意識散發的純血龍威與聖劍若有若無的威壓雙重籠罩下,它終於承受不住那種源自血脈與靈魂的雙重壓迫,巨大的頭顱緩緩低下,緊緊貼伏在冰冷的地面上,粗壯的尾巴也蜷縮起來,發出了表示徹底順服與敬畏的嗚咽。
有一便有二。
“吼……”(低沉,帶著敬畏)
“嗷……”(音調柔和,似在問候)
“嘶……”(收斂了所有敵意)
緊接著,幾頭實力在五階初期、身上帶傷的龍獸,也相繼低下了它們高傲的頭顱。
它們或許靈智更高,更能感受到秦川身上那血脈的“真實不虛”與聖劍的“神聖不可侵犯”。
臣服於這樣的存在,對它們而言,並非恥辱,反而隱隱符合某種深植於血脈的古老規則。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一頭,兩頭,三頭……越來越多的龍獸,無論是受傷的還是完好的,無論原本是翱翔天空的還是盤踞大地的,都開始緩緩低下頭顱,收斂起爪牙,將龐大的身軀儘可能地伏低,發出低沉而順服的吼聲或嗚咽。
有些甚至小心翼翼地挪動位置,將頭顱朝向秦川所在的方向,如同朝拜。
很快,超過三分之二的龍獸,都向秦川表示了順從。
它們姿態各異,但眼神中的敵意與警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困惑,以及一絲隱隱期盼的複雜神色。
這片龍族聖地的守衛者們,在血脈與力量的威壓下,承認了這位手持聖劍的純血“同族”的地位。
然而,並非所有龍獸都立刻屈從。
仍有少數幾頭,氣息格外強悍,已然達到五階巔峰,甚至隱隱觸及六階門檻的古老龍獸,依舊昂首挺立。
它們體型最為龐大,鱗甲最為厚重,眼神也最為桀驁和滄桑。
它們並未對秦川露出敵意,但巨大的豎瞳中,依舊殘留著審視與思索。
它們存活了更久遠的歲月,擁有更高的智慧和對血脈更深的認知。
秦川身上的純血龍威和聖劍氣息確實讓它們震撼,但要讓它們像那些年輕或弱小的同族一樣立刻匍匐稱臣,它們還需要一點時間,或者,一個更明確的訊號。
其中,尤以那頭體型最為龐大、如同移動山丘般的巖甲地龍,和那頭翼展驚人、雷光繚繞的雷翼龍獸為首。
它們靜靜地站在原地,巨大的眼睛與秦川那金色的豎瞳隔空相對,目光沉靜,帶著古老的智慧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
秦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並未因大部分龍獸的臣服而自傲,也未曾對那幾頭最強龍獸的“遲疑”感到不悅。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散發的龍威稍稍收斂,但那份源自生命層次的高貴與手中聖劍的威嚴,卻已深深烙印在此地每一個生靈的心中。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臣服的龍獸,最終落在那幾頭最強龍獸身上,金色的豎瞳平靜無波,卻彷彿帶著無聲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