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搞定鐵戟島(1 / 1)
暗金色的“潛淵”樓船,如同從遠古駛來的戰爭巨獸,碾碎波濤,裹挾著沖霄的凶煞之氣,直撲鐵戟島控制的海域。
沿途所過,海天變色,風浪俱寂,唯有旌旗獵獵作響,與數百龍獸壓抑的低吼匯成令人心悸的戰歌。
鐵戟島勢力範圍呈放射狀,主島“鐵戟島”居中,周邊散佈著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島礁,猶如眾星拱月。
這些島礁上,建有簡易碼頭、瞭望塔、防禦工事,駐紮著鐵戟尊者麾下的海盜、匪徒,既是前哨,也是劫掠的據點。
當“潛淵”樓船那猙獰的船影出現在天際線時,距離最近的幾座外圍島礁上,負責瞭望的匪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面陌生的“潛淵”玄旗,與旁邊飄揚的碧波王城新龍旗,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殺伐之氣。
“敵襲!是碧波王城的人!”
淒厲的警報聲在各島礁響起。
然而,警報聲很快被更大的恐懼淹沒。
樓船並未減速,甚至沒有派出任何使者交涉。
當它駛入某座較大島礁的警戒範圍時,船首那猙獰的龍首撞角微微亮起暗金色的光芒,船身兩側的金屬巨槳猛地一劃!
“轟——!!!”
一道直徑超過十丈的恐怖靈力洪流,如同巨龍吐息,自龍首撞角狂湧而出,並非直接攻擊島礁,而是狠狠轟擊在島礁前方的海面上!
剎那間,海面被撕裂,掀起百米高的巨浪,如同海神之怒,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拍向那座島礁!
簡陋的木質碼頭瞬間粉碎,岩石壘砌的防禦工事在巨浪衝擊下如同沙堡般垮塌,島上的匪徒被衝得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緊接著,樓船甲板上,數十頭擅長遠端攻擊的四階龍獸齊齊咆哮,或噴吐熾熱火球,或激射冰錐水箭,或釋放腐蝕毒霧,如同狂風暴雨般覆蓋了整座島礁!
僅僅一輪齊射,這座駐紮了上百名匪徒、擁有簡易防禦的中型島礁,便已是一片狼藉,死傷慘重,剩餘的匪徒肝膽俱裂,連滾爬爬地逃向更遠的島礁,或者直接跳海逃命。
“潛淵”樓船甚至沒有停留,繼續以恆定而恐怖的速度,朝著下一座島礁駛去。同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半天內,接連上演了五次。
任何敢於升起防禦陣法、試圖抵抗的島礁,都會迎來那毀滅性的龍首靈力炮(秦川臨時命名)和數百龍獸的遠端飽和打擊。
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面對這艘武裝到牙齒、搭載著數百兇獸、擁有恐怖遠端火力的戰爭鉅艦,鐵戟島外圍的那些島礁防禦,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
訊息如同瘟疫般飛速傳開,恐慌迅速蔓延。
剩餘的島礁守軍,在目睹了前方島礁的慘狀後,根本生不起絲毫抵抗之心。
當“潛淵”樓船龐大的陰影,籠罩在下一座目標島礁上空時,島上的匪徒頭目早已面無人色。
他顫抖著,扯下一面破爛的白旗,綁在長竿上,拼命揮舞,聲嘶力竭地大喊:
“投降!我們投降!別開火!我們願意歸順碧波王城!歸順‘潛淵’大人!”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剩餘的二十餘座外圍島礁,幾乎是望風而降。
少數死硬分子試圖乘船逃向主島報信,也被高空盤旋的小銀以閃電般的速度追上,一爪撕裂,葬身魚腹。
不過一日光景,鐵戟島外圍防禦體系,土崩瓦解。
“潛淵”軍兵不血刃(或者說,只流了很少的血),便已兵臨主島——那座猶如插海鐵戟般的黑色巨島之下。
鐵戟島,主島。
島嶼通體由富含鐵質的黑褐色岩石構成,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金屬光澤。
島嶼沿岸,修建著高大的黑色城牆,城牆上符文閃爍,顯然布有強力防禦陣法。
港口內,停泊著數十艘大小不一、掛著骷髏或刀戟旗幟的海盜船。
此刻,整個島嶼警鐘長鳴,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潛淵”樓船在距離鐵戟島主島十里外的海面上緩緩停下,這個距離,恰好處於對方大部分岸防武器的射程邊緣,又足以將島嶼的輪廓看得清清楚楚。
三百龍獸在甲板上肅立,兇厲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座黑色巨島,無形的煞氣凝成實質,讓前方的海水都微微翻湧。
“何方宵小,敢犯我鐵戟島?!”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從島上傳來,聲浪滾滾,震得海面波濤起伏。
只見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從島嶼中央最高的黑色堡壘中沖天而起,凌空而立。
此人身高近丈,肌肉賁張,將一身黑色勁裝撐得鼓脹欲裂,裸露的皮膚呈現古銅色,隱隱有金屬光澤流轉。
他面容粗獷,豹頭環眼,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頭斜跨至下巴,更添幾分兇悍。
手中提著一杆烏黑髮亮、長達丈二、戟刃寒光四射的玄鐵重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
正是鐵戟島島主,鐵戟尊者!
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武皇九星巔峰,距離武宗僅一線之隔,狂暴的氣血之力如同烘爐,燒得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在他身後,呼啦啦飛起上百道身影,大多在武王、武皇初期層次,穿著雜亂,手持各種兵刃,個個面相兇惡,氣息駁雜而暴戾,正是他麾下的核心頭目和精銳匪徒。
更遠處的城牆上、堡壘中,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數千匪徒弓上弦,刀出鞘,緊張地注視著海面上那艘恐怖的巨船。
鐵戟目光如電,掃過“潛淵”樓船,看到船首飄揚的碧波龍旗時,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卻是暴戾與不屑。
當他目光落在船首的秦川、以及其身後那數百頭肅立、卻散發著驚人凶煞之氣的龍獸,尤其是感受到璃那深不可測、讓他靈魂都感到微微戰慄的氣息時,面色不由得微微一變。
“碧波王城?哼,敖廣那老龍還沒死嗎?換了個新龍王,就敢來捋本尊的虎鬚?”
鐵戟尊者聲音洪亮,試圖掩蓋心中的一絲不安,他死死盯著璃,又看看那些龍獸,最後目光落在為首的秦川身上,見對方不過是個年輕的武皇(秦川顯露的是武皇六星靈力波動),雖然氣度不凡,但修為似乎並不如自己,膽氣又壯了幾分。
“就憑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帶著一群不知從哪弄來的畜生,也敢來我鐵戟島撒野?
識相的,立刻滾蛋,本尊或許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否則,定叫爾等有來無回,屍骨無存!”
他自恃武力強橫,更依仗鐵戟島上經營多年、耗費無數資源佈置的黑煞萬鈞陣,此陣一旦全力開啟,不僅能防禦武宗以下攻擊,更能匯聚地脈黑煞之氣,增幅己方,削弱敵人,自信滿滿。
秦川立於船首,聽著鐵戟尊者的叫囂,神色平靜無波,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彷彿在看一隻聒噪的螻蟻。
他根本懶得與這種人多費口舌。
“璃,壓陣,防止有人逃脫,尤其是血神教的接頭人。”
秦川淡淡吩咐一句。
“是,主上。”
璃微微躬身,金色眼眸冷冷掃過鐵戟島眾人,一股無形的力場悄然瀰漫開來,封鎖了周邊空間。
下一刻,秦川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現在樓船前方百丈的空中,與鐵戟尊者隔空相對。
他依舊是一襲黑衣,身上並無強大氣勢爆發,但那份淵渟嶽峙的沉穩,卻讓鐵戟尊者心頭莫名一跳。
“十招。”
秦川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取你性命。”
“狂妄!”
鐵戟怒極反笑,他縱橫東海多年,何時受過如此輕視?
對方不過一個武皇四星的小子,竟敢揚言十招取他性命?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小輩找死!”
他不再廢話,深知先下手為強,體內磅礴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古銅色的皮膚瞬間泛起暗沉金屬光澤,肌肉如同吹氣般膨脹,身形似乎都拔高了一分。
手中玄鐵重戟高舉,戟刃之上凝聚起令人心悸的烏黑煞氣,攪動風雲。
“黑煞破天戟!”
鐵戟尊者怒吼一聲,雙手掄起重戟,朝著秦川,狠狠劈下!
一道數十丈長的烏黑戟芒,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和萬鈞之力,當頭斬落!
這一擊,他含怒出手,毫無保留,足以開山斷嶽,尋常武皇九星也不敢硬接。
面對這兇悍絕倫的一戟,秦川動了。他沒有動用靈力,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五指握拳,一拳轟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麗的光芒,只是樸實無華的一拳。
然而,就在拳鋒與烏黑戟芒接觸的剎那——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那看似無堅不摧的烏黑戟芒,竟如同玻璃般,被秦川的拳頭硬生生轟得寸寸碎裂,崩散成漫天黑氣!
“什麼?!”
鐵戟瞳孔驟縮,滿臉駭然。
他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巨力,順著戟杆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雙臂發麻,玄鐵重戟幾乎脫手!
對方明明沒有動用多少靈力,純粹是肉身力量!這怎麼可能?
不等他反應過來,秦川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下一瞬,出現在他左側,一記手刀,無聲無息地切向他的脖頸。速度快到極致!
鐵戟怒吼,體表黑煞之氣狂湧,形成一層厚厚的護體煞罡,同時重戟回掃,試圖格擋。
“嗤啦!”
秦川的手刀,如同熱刀切黃油,輕易撕開了那足以抵擋武皇巔峰攻擊的黑煞護體罡氣,精準地斬在鐵戟尊者匆忙回防的戟杆之上。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海天!
鐵戟如遭雷擊,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沛然巨力傳來,胸口一悶,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隕石般,被這一記手刀劈得倒飛出去數百丈,狠狠撞在鐵戟島外圍的黑色城牆上,將堅硬的城牆撞出一個巨大的凹坑,碎石紛飛!
“第一招。”
秦川平淡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鐵戟島上,一片死寂。
所有匪徒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他們眼中無敵的島主,竟被人一拳、一手刀,打得如此狼狽吐血!
“啊——!我要你死!”
鐵戟從廢墟中衝出,狀若瘋魔,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周身氣血燃燒,皮膚下浮現出道道詭異的血色紋路,氣息再度暴漲,顯然動用了某種激發潛能的秘法。
“黑煞霸體,萬鈞之力!”
他雙目赤紅,捨棄了招式,將全部力量灌注於玄鐵重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烏黑閃電,人戟合一,以最蠻橫的姿態,撞向秦川!
這是他的搏命一擊,威力遠超之前!
秦川依舊面色不變,這次,他並指如劍,指尖泛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澤(純血龍力),不退反進,迎著那恐怖的烏黑閃電,一指點出!
指尖對戟尖!
“噗!”
一聲輕響,彷彿戳破了一個氣泡。那凝聚了鐵戟畢生功力、燃燒氣血的搏命一擊,在秦川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下,竟如同烈陽下的冰雪,瞬間消融、崩潰!
戟尖碎裂,戟杆彎曲!
鐵戟再次鮮血狂噴,胸膛被秦川指尖逸散的凌厲氣勁洞穿,出現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他慘叫著,再次倒飛,這一次直接砸進了島嶼深處,不知撞塌了多少建築。
“第二招。”
秦川收指,凌空虛立,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碾壓!
絕對的碾壓!
武皇四星的靈力修為,配合武宗級別的恐怖肉身,加上對力量精妙絕倫的掌控,使得秦川對付鐵戟這種以力見長的體修,簡直如同成年壯漢毆打孩童。
鐵戟賴以成名的蠻力,在秦川的肉身面前,不堪一擊。
“不……不可能!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鐵戟從廢墟中掙扎爬起,胸口血洞猙獰,氣息萎靡了大半,臉上再無半點兇悍,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駭然。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何等恐怖的鐵板。
“啟動大陣!快啟動護島大陣!所有人,給我殺!殺了他!”
鐵戟瘋狂嘶吼,同時捏碎了一枚血色玉符,顯然是在向血神教求援。
島上匪徒如夢初醒,驚慌失措地啟動陣法。嗡鳴聲中,鐵戟島劇烈震動,一道巨大的、籠罩全島的黑色光罩沖天而起,光罩上黑煞之氣翻滾,隱約有無數沉重鐵戟虛影沉浮,散發出沉重如山的威壓。
這正是鐵戟島賴以固守的黑煞萬鈞陣,集防禦、壓制、攻擊於一體,威能不俗。
“負隅頑抗。”
秦川眼神一冷,耐心耗盡。
他心念一動,腰間看似普通的儲物袋中,一柄古樸無華的長劍落入手中,正是“須彌無我”聖劍。
雖未完全激發其威能,但聖劍本身的鋒銳與一絲內蘊的至高氣息,已讓周圍空間隱隱震顫。
“潛淵軍,聽令!”
秦川高舉聖劍,聲音傳遍全軍。
“在!!!”
三百龍獸齊聲咆哮,聲震九霄,凶煞之氣沖天而起,連那黑煞萬鈞陣的光罩都微微波動。
“隨我,破陣!”
秦川一聲令下,身形如電,率先衝向那黑色光罩。
手中聖劍雖未完全激發,但在他精純靈力和純血龍力的灌注下,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彷彿能割裂一切的無形鋒芒。
“龍獸齊射,目標,陣法節點!”
後方,璃冰冷的聲音響起,她已透過神識鎖定了陣法幾處相對薄弱之處。
“吼——!!!”
三百龍獸齊聲怒吼,早已按捺不住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火球、冰錐、毒霧、雷光、風刃……
各種屬性的狂暴攻擊,在五頭五階巔峰龍獸的引導下,匯成五道粗大無比的能量洪流,狠狠轟擊在黑色光罩的數個節點之上!
與此同時,秦川已至光罩前,手中聖劍看似隨意地向前一劃!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那足以抵擋武宗以下攻擊的黑色光罩,在聖劍那看似不起眼的鋒芒之下,竟如同最脆弱的薄紙,被輕易地劃開了一道長達百丈的巨大缺口!
缺口邊緣,黑煞之氣瘋狂逸散、湮滅,陣法符文寸寸斷裂!
“不——!”
鐵戟發出絕望的嘶吼。
他最大的依仗,在對方那柄詭異的劍和恐怖的龍獸齊射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聖劍之威,配合龍獸大軍的狂猛齊射,鐵戟島賴以固守的“黑煞萬鈞陣”,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
缺口剛出現,秦川已一馬當先,殺入陣中。
身後,三百龍獸精銳,在五將的率領下,發出震天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入。
鐵戟此刻已是重傷之軀,胸膛被洞穿,氣息萎靡,眼見大陣被破,強敵如狼似虎般殺來,肝膽俱裂,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他強提一口真氣,身形暴退,同時嘶聲大吼:
“攔住他們!所有人,給我上!殺敵一人,賞靈石上品十萬!取那小子首級者,賞地階功法一部!”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鐵戟島上的數千亡命徒,雖然被方才秦川兩招重創島主、聖劍破防的恐怖景象嚇破了膽,但在鉅額懸賞的刺激下,加之平素兇悍成性,一部分鐵戟的心腹死黨,以及少數被貪婪衝昏頭腦的匪徒,還是紅著眼睛,揮舞兵刃,嗷嗷叫著衝了上來,試圖用人海戰術抵擋。
“冥頑不靈。”
秦川眼神冰冷,毫無波瀾。
他身影一閃,已從原地消失,目標直指倉皇后退的鐵戟。
至於這些衝上來的雜兵,根本無需他親自出手。
“殺!”
璃冰冷的命令在龍獸大軍中響起。
“吼——!!!”
三百龍獸齊聲怒吼,壓抑已久的兇性徹底爆發。
它們本就是從秘境中殺出的百戰兇獸,被秦川用御靈印收服、激發血脈後,戰力更勝往昔,且軍紀嚴明。
此刻得到攻擊命令,瞬間散開,卻又並非各自為戰,而是以五頭五階巔峰龍獸為首,結成一個個簡單的戰陣,如同五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切入混亂的匪徒群中。
“噗嗤!”
“咔嚓!”
“吼——!”
利爪撕裂血肉,獠牙咬碎骨骼,元素吐息焚燒、冰凍、腐蝕一切。
龍獸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素養,它們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天賦神通更是五花八門,且配合默契。
相比之下,鐵戟島的匪徒雖然兇悍,但多為烏合之眾,各自為戰,在成建制的龍獸大軍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一時間,鐵戟島外圍的碼頭、城牆附近,變成了血腥的屠場。
慘叫聲、怒吼聲、兵刃碰撞聲、能量爆裂聲、以及龍獸興奮的嘶吼聲,響成一片。
殘肢斷臂橫飛,鮮血染紅了黑色的岩石和海水。
龍獸大軍所過之處,如同死神鐮刀揮舞,留下滿地狼藉與屍體。
鐵戟的懸賞,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僅僅片刻功夫,敢於頑抗的數百名匪徒,便被屠殺殆盡。
濃郁的血腥氣沖天而起,剩下的匪徒徹底被嚇破了膽,紛紛丟掉兵刃,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哭喊著求饒。
“饒命啊!我們投降!”
“別殺我!我願意歸順!”
“是島主逼我們的!我們都是被逼的!”
兵敗如山倒,更何況是這群毫無忠誠可言的亡命徒。
頑抗者被雷霆掃滅,投降者如同滾雪球般增多。
另一邊,秦川已追至島嶼中央的黑色堡壘附近。
鐵戟重傷之下,速度大減,眼看秦川如影隨形,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猛地掏出一把猩紅色的丹藥塞入口中,身上氣息再度暴漲,但透著濃濃的不穩與邪異,顯然是某種燃燒生命潛力的邪門丹藥。
“一起死吧!”
鐵戟轉身,雙目赤紅如血,身軀再度膨脹,皮膚下血管虯起,如同要爆開一般,竟是要自爆,拉秦川同歸於盡。
“螻蟻之怒。”
秦川眼神漠然,左手虛空一按,一道無形的、蘊含著純血龍威的力場瞬間降臨,將鐵戟周圍空間牢牢禁錮。
同時,右手並指如劍,隔空一點,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金芒(純血龍力)激射而出,瞬間洞穿了鐵戟的丹田氣海和識海!
“呃啊——!”
鐵戟膨脹的身軀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瞬間乾癟下去,眼中瘋狂的神采迅速黯淡,周身狂暴的氣息戛然而止。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汙血,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氣息全無。
這位兇名赫赫、作惡多端的鐵戟尊者,就此殞命。
秦川凌空虛抓,將鐵戟的屍體和那杆破損的玄鐵重戟攝入手中,看也不看,直接收進“造化熔爐”空間。
這屍體,尤其是其血脈,對他還有用。
島上零星的反抗,在龍獸大軍的碾壓和璃的坐鎮下,迅速被撲滅。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鐵戟島的戰鬥徹底平息。
除了跪地投降的兩千餘名匪徒,其餘死硬分子和鐵戟尊者的心腹死黨,盡數伏誅。
秦川立身於堡壘最高處,俯瞰下方跪伏一地、瑟瑟發抖的匪徒,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島:
“降者不殺。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凡願降者,需種下禁制,此後需聽從號令,戴罪立功。有異心者,形神俱滅!”
聲音中蘊含著一絲龍威和聖劍的凜然劍意,讓所有匪徒心頭劇震,生不起絲毫反抗念頭。
接下來,便是繁瑣的納降、種印過程。
秦川並未親自動手,而是交給了璃和五將處理。
他傳授了璃和五將一個簡化版的、改良自“血脈御靈印”的禁制手法,此禁制以他的一絲精血和神識為引,依託“萬血熔爐”的契約網路建立,雖不如原版霸道,但控制這些最高不過武皇初期的匪徒,綽綽有餘。
一旦被種下禁制,其生死皆在秦川一念之間,且無法背叛、無法洩露機密。
兩千餘名降卒,在璃和五將的監督下,依次被種下禁制,過程順利。
雖有極個別試圖反抗或逃跑,被當場格殺,以儆效尤,其餘人皆噤若寒蟬,乖乖接受。
處理完降卒,秦川帶著璃、海心、玄靈兒,在幾名熟悉地形的原鐵戟島小頭目(已被種下禁制)帶領下,來到了島嶼深處,鐵戟尊者的藏寶庫。
寶庫位於地下百丈,以厚重玄鐵澆築,布有數道禁制,但在秦川面前,形同虛設。
破開禁制,開啟厚重的庫門,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秦川和海心,也不禁為眼前的景象微微動容。
寶庫極為寬敞,分門別類堆放著海量資源。
靈石堆積如山,其中上品靈石便有二十餘萬塊,中品靈石超過三百萬,下品靈石更是堆積成數座小山,粗略估計不下千萬!
這顯然是鐵戟多年劫掠、與血神教交易所得。
各類礦石、靈材琳琅滿目,以深海玄鐵、寒鐵、墨鋼等適合煉器的金屬礦石為主,還有不少水屬性、土屬性的靈玉、晶石,數量龐大,足夠支撐一支軍隊的裝備消耗。
靈藥、丹藥亦有不少,雖然品級不算太高,多是四、五階,但勝在數量多,種類雜,其中不乏一些東海特有的水生靈藥,對水屬性修士和妖獸大有裨益。
最讓秦川感興趣的,是寶庫深處幾個以寒玉打造的箱子和幾枚被保護得極好的玉簡。
箱子開啟,裡面是十幾株靈氣逼人、至少是五階的煉體靈藥,以及數瓶標註著“黑煞霸體丹”的丹藥,顯然是鐵戟尊者修煉所用。
而那幾枚玉簡中,赫然記載著包括《黑煞霸體訣》(完整地階中品體修功法)在內的三本地階下品、兩本地階中品體修功法,以及一些零散的地階戰技、秘術。
這些功法戰技,對秦川自身用處不大,但對他麾下那些以肉身見長的龍獸,以及未來可能招收的體修屬下,卻是無價之寶。
“收穫頗豐。”
秦川滿意地點點頭。按照與海神島的約定,這些庫藏的五成,以及所有戰利品,都歸他所有。
眼前這些資源,足以讓他的“潛淵軍”實力再上一個臺階,也能極大充實滄瀾宗的庫藏。
將寶庫清掃一空後,秦川回到了堡壘大廳。
鐵戟的屍體已被他投入“萬血熔爐”。
熔爐運轉,精純的氣血之力被提煉出來,融入熔爐空間,增強底蘊。
更讓秦川驚喜的是,從鐵戟屍體中,果真提煉出了一絲極為凝練、散發著厚重如山氣息的暗金色血脈精華。
“山嶽巨猿血脈?雖不純,但也算罕見。”
秦川感知著這絲血脈中蘊含的力量特性,微微頷首。
山嶽巨猿,以力大無窮、防禦驚人著稱,是頂級的土屬性妖獸。
這絲血脈,雖然遠不如真龍、天鳳等神獸血脈,但勝在屬性純粹,力量特性突出,正好可以用來強化“萬血熔爐”中某些以力量、防禦見長的龍獸,或作為煉製某些特殊丹藥、淬體藥液的輔料。
秦川心念一動,將這絲血脈精華小心儲存起來。
接下來,便是如何處置鐵戟島。秦川並無意親自在此駐守,他的目標是平定五方,而非佔據地盤。
扶持代理人,代為管理,向海神島效忠,並向滄瀾宗納貢,是最佳選擇。
他召來所有被種下禁制的原鐵戟島頭目,略作詢問,很快便鎖定了一個人——原鐵戟島二當家,人稱“鬼書生”李文。
此人有武王巔峰修為,擅長陣法、經營,在鐵戟島負責後勤、賬目,並非鐵戟尊者的死黨,甚至因理念不合,屢受排擠。
其手上血債相對較少,且暗中庇護過一些被擄掠的平民,在底層匪徒和島上被脅迫的民眾中,口碑尚可。
最重要的是,他已被種下禁制,生死在秦川一念之間。
“李文。”
秦川高坐於原本屬於鐵戟的主位之上,俯瞰下方戰戰兢兢的中年文士。
“罪……罪人在。”
李文面色蒼白,躬身應道,心中忐忑無比。
“鐵戟已伏誅,鐵戟島不可一日無主。本座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秦川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自今日起,你便是新任鐵戟島島主。需做到三點:
一,即刻向海神島上表臣服,宣告鐵戟島永世效忠海神島,過往罪責,可酌情赦免。
二,清點島上人口、資源,恢復秩序,約束部眾,不得再行劫掠之事,可轉為開採島上礦脈、經營正當營生。
三,島上歲入,除必要開支及上繳海神島部分外,每年需向滄瀾宗繳納三成,作為供奉。你可能做到?”
李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他本以為不死也要脫層皮,沒想到竟因禍得福,被扶上位!
雖然頭上多了兩座大山(海神島和滄瀾宗),且被種下禁制,但比起丟掉性命,已是天大的恩賜!
而且,若能改邪歸正,經營此島,未必沒有前途。
“能!屬下一定能做到!謝主上不殺之恩,謝主上提拔之恩!
屬下定肝腦塗地,效忠主上,效忠海神島,按時向滄瀾宗納貢,絕無二心!”
李文激動得聲音發顫,連忙跪地磕頭,指天發誓。
“很好。”
秦川彈指射出一道靈光,沒入李文眉心,那是一份簡單的管理章程和納貢細則。
“按此執行。若有差池,或生異心,你知道後果。
島上原有人員,你自行整編,頑劣不服者,殺。
可用之人,需重新種下禁制。
璃會留在此地三日,助你穩定局勢,清理殘餘。
三日後,我會派人來與你對接納貢事宜。”
“屬下遵命!定不負主上所託!”
李文再次叩首。
扶持了代理人,安排了後續事宜,秦川不再停留。
他將大部分龍獸收回“萬血熔爐”空間,只留少數精銳和五將協助璃。
自己則帶著海心、玄靈兒,乘坐“潛淵”樓船,緩緩駛離了已改旗易幟的鐵戟島。
從兵臨城下,到破陣斬將,肅清餘孽,納降定基,搜刮資源,扶持新主……
一切塵埃落定,耗時不過三日。
樓船駛出鐵戟島海域,玄靈兒興奮地盤點著此行收穫,海心則若有所思地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黑色島嶼。
秦川獨立船首,手持那枚記載著下一處目標情報的玉簡,目光投向無盡海深處。
首戰告捷,鐵戟島這顆毒瘤,已被連根拔起。
而剩下的四方,想必也已收到了風聲。
“下一個,該是誰呢?”
秦川低聲自語,眼中寒芒隱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