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搬空千機島,血鯊皇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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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武皇級傀儡成品字形將秦川圍在中央,恐怖的威壓如同三座無形大山,從三個方向碾壓而來,將天工殿內的空氣都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力傀“地魁”踏前一步,地面龜裂,暗金色的拳頭帶著崩山裂地之勢轟然砸下;

影傀“天煞”身形一晃,化作數十道真假難辨的幽影,從四面八方刺向秦川周身要害;

法傀“人靈”懸浮半空,法杖頂端的晶體爆發出刺目光芒,一道混合了風刃、雷槍、火球的狂暴能量洪流,後發先至,封死了秦川所有閃避空間!

天、地、人三才合一,力、敏、法配合無間,這一擊的威力,已然超越了普通武皇巔峰的範疇,達到了足以威脅初入武宗的程度!

千機子臉上露出混合著肉痛與快意的獰笑,這“三才絕殺”是他畢生心血結晶,材料難尋,煉製不易,每一次啟動都消耗巨大,但威力也絕對對得起他的付出。

他不信,有人能在這種絕殺下生還!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武皇巔峰駭然變色的圍攻,秦川卻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似是有些失望。

“花裡胡哨。”

平靜的四個字吐出,他動了。

面對“地魁”那足以轟碎小山的一拳,秦川不閃不避,右拳後發先至,毫無花哨地迎了上去!

拳頭上,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只有一層凝練到極致、呈現出暗金色的氣血之力包裹。

“鐺——!!!”

拳拳對撞,發出的竟是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以雙拳交擊點為中心,轟然炸開,將天工殿內散落的零件圖紙吹得漫天飛舞。預想中秦川被砸成肉泥的場景並未出現,反倒是那三丈高的暗金力傀“地魁”,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前衝的勢頭硬生生止住。

那巨大的金屬拳頭連同半條手臂,竟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瓷器,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緊接著“砰”的一聲,整條右臂,連同半個肩膀,竟被這一拳轟得粉碎!

無數金屬碎片夾雜著斷裂的符文線路,四下激射!

“什麼?!”

千機子眼珠暴凸,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地魁的力量有多強他再清楚不過,全力一拳足以將一座小山頭轟平,其材質更是他千辛萬苦尋來的“沉星秘金”,堅不可摧!

竟然被人一拳打碎了?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秦川一拳轟碎石傀手臂,身形藉著反震之力,如同鬼魅般橫移三尺,恰好避開了“人靈”那狂暴的能量洪流的正面衝擊。

同時,他左手五指成爪,閃電般探出,無視了“天煞”刺向他後心的數十道幽藍匕影幻象,精準無比地一把扣住了其真身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斷裂聲響起。

“天煞”那足以切金斷玉的幽藍匕首,刺在秦川后心,卻如同紮在了神金之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而秦川的五指,已如鐵鉗般捏碎了其金屬手腕,順勢一抖一扯!

“嗤啦——!”

“天煞”那虛幻的身影竟被秦川硬生生從虛空中扯了出來,如同破布口袋般被掄起,狠狠砸向了剛剛釋放完法術、正在凝聚下一波攻擊的“人靈”!

“砰!轟隆!”

“天煞”與“人靈”狠狠撞在一起,能量暴走,零件橫飛。

秦川身形如電,已然追至,雙拳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精準地轟擊在兩具傀儡的能量核心、關節連線、符文銘刻的關鍵節點上!

他的“洞虛神眼”早已看穿了這三具傀儡的內部結構和能量流轉路徑,此刻出手,招招致命,直指要害!

“砰砰砰!咔嚓!轟!”

連綿不絕的悶響與爆裂聲中,地魁掙扎著揮動僅存的左臂砸來,被秦川反手一掌拍在肘關節,整條左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崩碎;

人靈試圖拉開距離,法杖剛剛亮起,就被秦川隔空一拳,狂暴的拳勁穿透虛空,將其胸口的水晶核心打得佈滿裂痕,能量瞬間紊亂失控;

天煞身形閃爍想要隱形,卻被秦川一腳踩住其影子般的軀幹,至陽氣血爆發,將其內部的陰屬效能量回路直接沖垮、點燃!

沒有絢麗的武技對轟,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只有最純粹的力量,最精準的打擊,最有效的破壞。

秦川如同一位技藝登峰造極的庖丁,在解牛,不,是在拆解三件精密的玩具。

他身形在三具傀儡之間穿梭,拳、掌、指、肘、膝、腿,全身每一處都化為最恐怖的武器,每一次攻擊都落在最薄弱、最致命的地方。

九十招……九十五招……九十八招!

“給我——碎!”

秦川低喝一聲,身形驟然拔高,凌空一腳,如同戰斧劈落,狠狠踩在剛剛掙扎起身的“地魁”頭顱核心處!

同時雙拳齊出,左拳轟在“人靈”裂紋遍佈的水晶核心上,右拳砸在“天煞”頭顱與軀幹的連線處!

“轟!!!”

三聲幾乎不分先後的巨響同時爆發!

地魁的頭顱連同半個上身炸成漫天金屬碎塊;

人靈的水晶核心徹底爆開,狂暴的元素能量將其自身撕扯得四分五裂;

天煞的頭顱被砸飛,無頭軀幹抽搐兩下,轟然倒地,眼中紅光熄滅。

煙塵瀰漫,零件散落一地。

三具耗費了千機子無數心血、材料,足以匹敵甚至擊殺武皇巔峰的“三才絕殺”傀儡,在短短不到百招之內,被秦川以純粹的肉身之力與入微的武技,拆成了滿地廢鐵!

天工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金屬碎片偶爾滾動的叮噹聲,以及能量回路短路發出的“滋滋”聲。

千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的獰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茫然,以及心血被毀的心痛。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那站在三堆廢鐵中央、連衣袍都未曾破損、氣息平穩如常的年輕身影,彷彿看到了怪物。

“不……不可能……我的三才……我的心血……”

千機子失神地喃喃自語,彷彿一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他最大的依仗,畢生最得意的作品,在對方手中,竟如此不堪一擊?

秦川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千機子,之前刻意模擬出的陰冷氣息早已散去,恢復了原本的深邃與威嚴。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千機子?”

“你……你不是血神教的人!你到底是誰?!”

千機子猛地回神,眼中閃過極度的驚懼,下意識地就要去按控制檯上的另一個按鈕——那是他預留的最後逃生通道。

然而,他的手指還未觸及按鈕,身體就猛地僵住了。

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淵的空間之力,如同最堅韌的枷鎖,將他周身上下、裡裡外外,徹底禁錮!

別說手指,他連眨一下眼睛,動一下念頭都做不到!

璃的身影,如同水波盪漾般,從千機子身後的虛空中緩緩浮現。

她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玉手虛按,正是她以精純的空間之力,將千機子徹底封鎖。

在秦川與三具傀儡激戰,吸引千機子全部注意力時,她已憑藉空間天賦,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核心控制室。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秦川緩步走到被空間之力禁錮、滿臉驚駭的千機子面前。

“告訴我,這座‘萬機大陣’,以及島上所有機關、傀儡的總控制核心在哪裡?還有,你與血神教交易的具體內容,你為他們做了什麼,又得到了什麼。別試圖說謊,你承受不起代價。”

千機子眼中閃過掙扎、憤怒、絕望,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生死掌控下,他最終還是頹然放棄了抵抗,眼神灰敗下來。

嘴唇在璃稍稍放鬆一絲空間封鎖後,艱難地翕動著:

“在……在我……丹田……以神魂……溫養的……本命……機關核心……‘千機盤’……島上一切……皆由其……操控……與血神教……交易……是……是為了……他們……提供的一份……上古……‘天工秘錄’……殘卷……其中有……傳說中……可誕生靈智的……‘魂儡核心’……煉製法……”

原來如此!

千機子這等痴迷機關傀儡之術的宗師,畢生追求便是創造具有真正靈智的完美傀儡。

血神教投其所好,以一份上古“天工秘錄”殘卷為餌,換取他為其定製、修復一些特殊的、用於戰鬥、潛伏、暗殺的傀儡,以及利用千機島的特殊渠道,幫他們轉運一些違禁物資。

千機子為了得到那夢寐以求的“魂儡核心”煉製法,才與虎謀皮。

秦川瞭然,不再多問,直接伸手虛按在千機子丹田處。

在千機子絕望的眼神中,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佈滿了無數細微齒輪和玄奧符文、正緩緩旋轉的圓形陣盤,被他硬生生從丹田氣海中剝離出來。

這便是“萬機大陣”與島上所有機關傀儡的總樞紐——千機盤!

失去了此物,整座千機島的防禦體系,至少在千機子重新煉製一枚核心前,等於廢了大半。

同時,秦川心念一動,溝通“萬血熔爐”。

一縷奇特的、並非偏向力量或屬性,而是蘊含著精密、解析、構架意念的淡銀色血脈精華,從千機子體內被緩緩抽出。

這血脈並不強大,卻有種獨特的靈性,彷彿天生對陣法、符文、機關構造有著超乎常人的親和力與理解力。

“玲瓏陣心……天生的陣道、器道奇才血脈,難怪能在機關傀儡一道上有如此成就。”

秦川將這縷珍貴稀有的血脈精華封存好。

這種血脈對戰鬥力的直接提升或許不大,但對參悟陣法、煉器、乃至破解禁制,有著難以估量的助益,價值無可估量。

失去本命核心和血脈本源,千機子氣息瞬間萎靡到極致,面如死灰,癱軟在地,連站立都無法維持。

秦川看也未看他,神識沉入到手中的“千機盤”中,以自身強大的神魂之力,配合“洞虛神眼”的解析能力,輔以剛剛獲取的“玲瓏陣心”血脈帶來的玄妙感應,開始暴力破解、煉化這枚核心。

過程並不輕鬆,千機盤內結構極其複雜,層層禁制,但失去了主人的主持,又在秦川絕對的實力和針對性手段下,僅僅一炷香時間,核心處那屬於千機子的神魂印記便被強行抹去,打上了秦川的神魂烙印。

瞬間,整座千機島的一切,清晰地呈現在秦川的感知中。

哪裡是陣法節點,哪裡有機關陷阱,哪裡是傀儡倉庫,哪裡是資源寶庫,哪裡是千機子的秘密實驗室和藏書閣……瞭如指掌。

他甚至能透過千機盤,直接向島上所有還能運轉的傀儡和部分機關下達簡單的指令。

“去,將所有傀儡、機關、陣法進入休眠或警戒狀態,非我指令,不得啟動。”

秦川心念一動,命令透過千機盤瞬間傳達全島。

那些原本在島嶼各處待命或巡邏的戰鬥傀儡,眼中的光芒紛紛黯淡下去,進入了休眠。

各種處於啟用狀態的攻擊、防禦機關,也悄然隱沒。

接著,秦川毫不客氣,以島主的許可權,開始全面接收千機島數百年的積累。

在他的指令下,一具具傀儡成了最好的搬運工,將各處寶庫、倉庫、密室中儲存的資源,源源不斷地運送到天工殿。

饒是秦川見慣了財富,也被千機島的豐厚家底震撼了一下。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機關、傀儡、陣法的巨型博物館和材料庫!

堆積如山的各種稀有金屬、靈木、晶石,許多都是煉製高階傀儡和陣法的必備材料,其中不少在外界有價無市。

完整的、從低階到高階的傀儡煉製圖紙、心得筆記,裝滿了十幾個大書架,其中不乏千機子獨創的秘術。

“萬機大陣”完整的陣圖、陣基佈置詳解、控制法訣,被記錄在一塊特製的玉板中,這是無價之寶。

還有數十具已完成或半成品的強大傀儡,其中最弱的也有武王戰力,最強的一具人形傀儡,氣息隱隱達到武皇邊緣,只是似乎缺少核心未能啟動。

更有海量的靈石,粗略估計,上品靈石不下八十萬,中品靈石過千萬,下品靈石反而最少。

其他如各類丹藥、成品法寶、雜項材料,更是不計其數。

“難怪能擊退武皇巔峰入侵,有如此積累,又佔據地利,確實難啃。”

秦川心中感慨。

若非他選擇智取,騙開陣法,直搗黃龍,真要強攻,就算能拿下,這座島恐怕也得被打爛大半,這些精密的傀儡、圖紙、材料,能儲存下來的十不存一。

接收、清點、整理、分類……

饒是有傀儡不眠不休地搬運,有璃和海心協助整理,也足足耗費了五日時間,才將千機島的龐大財富初步梳理完畢,重要的、珍貴的部分,全部被秦川收入囊中。

那些基礎材料、低階傀儡、普通圖紙,秦川只取走了部分精品和核心,剩下的留作島嶼運轉所需。

第六日,秦川將徹底廢掉的千機子,連同其部分重要的研究手稿、核心傳承,以及表示歸順的文書,一同打包,準備移交隨後會趕來的碧波王城接收人員。

至於千機島,秦川並未任命新的島主,此島過於特殊,非精通機關陣法者難以掌控。

他暫時透過“千機盤”取得了最高控制權,將島嶼設定為警戒休眠狀態,只保留了基本的防禦和警戒功能,等待海神島派人來正式接管。

當然,在交出控制權前,他也暗中在“萬機大陣”的幾個關鍵節點,佈下了與風暴城類似的監視後手。

做完這一切,已是夕陽西下。

站在千機島最高的瞭望塔上,看著這座從內到外被自己“搬空”了大半精華的機關之城,秦川滿意地點點頭。

此行,耗時六日。不僅拔除了血神教一處重要的傀儡與技術支援點,更是收穫了清單上迄今為止最豐厚的資源。

海量的珍稀材料、完整的傀儡與陣法傳承、一個近乎完整的強大島嶼防禦體系控制權,以及“玲瓏陣心”這種特殊而珍貴的血脈。

千機島的龐大財富與傳承,為“潛淵”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強心劑。

當最後一箱珍稀礦石被裝入儲物法器,當記錄著“萬機大陣”奧秘的玉板被秦川鄭重收起,當那具接近武皇級的未完成傀儡被璃以空間秘法封存,這座昔日令人談之色變的機關之城,已然被搬空了最精華的部分,只剩下一個依舊強悍但暫時休眠的空殼,等待海神島的後續接收。

瞭望塔上,海風帶著鹹腥氣息吹拂。秦川的目光從千機島收回,投向了手中海圖上,最後一個、也是最為醒目的血色標記。

這個標記並非固定在某座島嶼,而是覆蓋了東海東北部一片極為遼闊的海域,其輪廓猙獰,形似一頭擇人而噬的狂鯊。

血鯊皇朝。

名單上第五個,也是最後一個目標,並非如之前那般盤踞一島的勢力,而是一個統治著方圓數萬裡海域的龐大、鬆散、但絕對強悍的海洋皇朝。

與鐵戟島的劫掠、鬼哭島的詭毒、風暴城的桀驁、千機島的奇巧不同,血鯊皇朝代表著東海另一種更常見、卻也更具壓迫性的力量形態——族群統治下的強權秩序。

血鯊皇朝,以“血鯊族”為核心統治階層。

此族並非純粹人類,而是擁有部分上古兇獸“噬血狂鯊”血脈的海中異族,半人半鯊,成年後便可擁有媲美武將的體魄,且天賦異稟,擅長水戰,性情兇悍嗜血。

皇朝之主,被稱為“血鯊皇”,本名鯊無天,修為武皇巔峰,且其體內“噬血狂鯊”的血脈濃度極高,傳聞已接近返祖,不僅肉身強橫無匹,更擁有數種可怕的天賦神通,戰力在無盡海東部武皇境中,足以排進前三,兇名赫赫。

在血鯊皇的麾下,還有數位同樣擁有濃厚血鯊血脈的親王、大將,皆為武皇境強者。

更有依附於血鯊族的各種海中妖獸族群、被其武力征服的人類海島勢力,構成了一個龐大的、等級森嚴的海洋帝國。

其統治的海域內,所有島嶼、航道、資源點,皆需向血鯊皇朝納貢臣服,違者動輒便是屠島滅族,手段極其殘忍。

“血鯊皇朝,是名單上實力最強、勢力範圍最廣、根基也最深的一個。”

海心的聲音帶著凝重,她來自海神島,對這些東海大勢力瞭解更深。

“更重要的是,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以及此前從鬼哭老人、雷暴、千機子記憶中零碎拼湊的資訊來看,血鯊皇朝與血神教的勾結,遠比其他四方要深得多。”

玄靈兒也收起了平日的活潑,小臉上滿是嚴肅:

“是啊,秦大哥。之前那幾個,要麼是交易(千機子),要麼是僱傭(鐵戟島、鬼哭島算是外圍打手),要麼是互相利用(風暴城提供安全港和部分資源)。

但這個血鯊皇朝……他們似乎不僅僅是合作,更像是深度繫結。

有情報顯示,血神教甚至派遣了核心高手,常駐在血鯊皇朝的核心領地‘狂鯊淵’,幫助其訓練軍隊,改良功法,甚至可能……參與了血鯊族血脈的強化實驗。”

璃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芒:

“而且,有未經證實但可能性極高的情報——血鯊皇朝背後,疑似有血神教的武宗級強者暗中坐鎮支援。

這也是血鯊皇朝近年來勢力擴張如此迅速,且越發肆無忌憚的重要原因。

否則,以碧波王城和海神島的強勢,未必能容忍這樣一個殘暴的皇朝在眼皮底下壯大到如此地步。”

疑似有武宗支援!

這幾個字,讓秦川的眼神徹底凝重起來。

武宗,那是超越凡俗,與武皇有著本質的差距。

即便只是疑似,也足以說明血鯊皇朝的難纏程度,遠非前四個目標可比。

“主上,血鯊皇朝統治的海域極為遼闊,其核心‘狂鯊淵’位於深海之中,易守難攻。

他們擁有龐大的海獸軍隊、訓練有素的血鯊衛隊,以及依附的各族戰力。

強攻,我們將面對的不是一個據點,而是一個戰爭機器,一片戰爭海域。”

璃冷靜地分析道。

“而且,我們此行是清剿,是斬首,而非滅國。目的是拔除血神教的爪牙,摧毀其合作節點,獲取情報和資源。

與一個龐大的皇朝全面開戰,非我等當前力量所能及,也非海神島所願見。”

秦川沉默著,手指在海圖上“血鯊皇朝”的區域緩緩劃過。

的確,情況截然不同。之前的四個目標,都可以視為“點”,可以精銳突襲,可以智取巧奪。

但血鯊皇朝,是一個“面”,一個立體的、縱深的、擁有完整戰爭潛力的龐然大物。其皇主鯊無天,本身便是武皇巔峰中的頂尖強者,麾下高手如雲,更有疑似武宗撐腰。

想要復刻前幾次的成功模式,直搗黃龍斬首鯊無天,難度呈幾何級數上升。一個不好,便是陷入重圍,被對方以絕對的數量和地利優勢活活耗死。

“不能力敵,便需智取。但此等皇朝,結構嚴密,等級森嚴,非是千機子那等孤僻研究之人可比。

偽裝潛入,混入高層,難度極大,且風險不可控。”

秦川緩緩開口,腦海中思緒飛轉。

“強攻不可取,潛入風險高……或許,我們需要換一個思路。”

他看向海心:

“海心,血鯊皇朝與碧波王城,或者說與海神島統御下的東海秩序,關係如何?可有直接衝突?

其內部,可有反對鯊無天暴政,或對血神教滲透不滿的勢力?”

海心思索片刻,答道:

“血鯊皇朝與碧波王城,明面上維持著表面的和平與貿易往來,畢竟雙方都是龐然大物,一旦全面開戰,波及太廣。

但暗地裡,摩擦不斷。血鯊皇朝時常劫掠王城商路,侵吞王城附屬島嶼,王城也曾多次派兵清剿其外圍勢力,雙方積怨頗深。

至於其內部……鯊無天統治殘暴,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反抗者都被血腥鎮壓。但高壓之下,必有暗流。

據說其皇族內部,對於鯊無天過度依賴、甚至可以說依附血神教,導致皇朝逐漸失去自主性,頗有微詞。

一些被征服的海族和人類島主,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鯊無天實力太強,又有血神教支援,無人敢公然反抗。”

“有矛盾,有積怨,有暗流……這就夠了。”

秦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我們或許不需要獨自面對整個血鯊皇朝。我們可以是點燃火藥桶的那顆火星,也可以是打破平衡的那根稻草。”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我們此行,並非要徹底覆滅血鯊皇朝——那是海神島和碧波王城未來可能需要考慮的戰略。

我們的目標,是斬斷血神教伸向這裡的觸手,是打擊鯊無天這個核心,是獲取他們與血神教勾結的確鑿證據和更深層的情報。

那麼,我們的行動,就可以更有針對性,更靈活。”

“主上已有定計?”璃問道。

“情報不足,定計尚早。”

秦川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遠方海天一色處,那裡隱約是血鯊皇朝統治海域的方向。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行與前四次皆不同,乃是真正的硬仗、惡仗,對手是一個根基深厚的龐大皇朝,其兇險程度,遠超之前。

我們必須集結全部力量,以最謹慎、最強勢的姿態,介入其中。”

“傳令下去。”

秦川的聲音變得沉穩而決斷。

“樓船轉向,全速返回。我們需要時間,整合此次所得,尤其是消化從千機島獲得的傀儡、陣法傳承與資源,提升我們整體的實力。

同時,聯絡我們在風暴城、碧波王城乃至更外圍的暗線,動用一切手段,不惜代價,蒐集關於血鯊皇朝、鯊無天本人、其內部派系、與血神教具體勾結方式、以及那個‘疑似武宗’的一切情報!越詳細越好!”

“通知島內,所有龍獸進入戰備狀態,加速資源轉化,提升實力。

璃,你負責統籌,將我們從風暴城、千機島獲得的風雷屬性資源、傀儡材料,儘快轉化為即戰力。

海心,你透過海神島渠道,瞭解碧波王城對血鯊皇朝的真實態度,以及……他們是否願意,在關鍵時刻,提供一些‘不便明說’的支援或策應。”

“靈兒,你和小銀、小黑一起,先行一步,以你們的隱匿和機動能力,潛入血鯊皇朝外圍海域,進行前期偵查。

不必深入核心,重點是摸清其外圍兵力佈防、巡邏規律、重要據點分佈,以及……看看能否接觸到那些對鯊無天不滿的‘暗流’。”

秦川一條條命令清晰下達,眾人凜然應諾。

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即將到來。之前的戰鬥,雖然也有波折,但基本都在掌控之中。

而這一次,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統治數萬裡海域的皇朝,一個疑似有武宗陰影籠罩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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