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天星門慫了(1 / 1)
秦川那平靜卻彷彿蘊含著萬鈞雷霆的聲音,穿透陣法光幕,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天星門高層耳中,也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陸九霄的心頭。
“提前赴約……”
簡單的四個字,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與冷酷的殺伐。
配合著陣外那遮天蔽日的妖獸大軍,那五道散發著五階巔峰(武皇巔峰)恐怖氣息的化形龍獸,以及秦川身後那幾位同樣氣息莫測的身影,還有他自己那深不可測、令陸九霄都感到心悸的修為……
這一切,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與壓迫感的畫面。
陸九霄身後的陸星耀、陸雲軒以及幾位長老,此刻早已是面無人色,冷汗浸溼了後背。
陸雲軒更是牙齒打顫,幾乎要控制不住體內紊亂的氣息。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陣仗?
這哪裡是一個年輕修士前來“赴約”?
分明是一尊絕世凶神,攜帶著毀滅的軍團,前來踏平山門!
陸九霄到底是修煉數百年的武宗強者,執掌天星門權柄日久,心性城府遠非身後眾人可比。
最初的驚駭過後,一股被嚴重挑釁、威嚴掃地的暴怒,以及一絲對未知強敵的忌憚,迅速轉化為冰冷的算計。
他絕不能在天星門眾多弟子、長老面前,在敵人面前露怯!
尤其是在這個半年前還被他視為螻蟻、隨手可捏的小輩面前!
“呼……”
陸九霄胸膛微微起伏,強行將翻騰的氣血與驚悸壓下,武宗二星的龐大氣勢轟然爆發,如同颶風般席捲開來,勉強抵住了陣外那滔天煞氣的壓迫。
他鬚髮無風自動,玄色星辰袍獵獵作響,臉上驚容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驚怒交加、義正辭嚴的森然面孔。
他一步踏前,身形懸於大陣光幕之內,與陣外的秦川遙遙相對,目光如電,死死鎖定那道黑袍身影,厲聲喝道:
“秦川!”
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在天星門上空炸響,試圖在氣勢上扳回一城。
“你好大的膽子!”
陸九霄戟指秦川,聲色俱厲。
“半年前,老夫念你年幼,又看在海皇妃面上,饒你不死,與你定下半年之約,已是天大的恩典!
你不思感恩,暗中蟄伏,倒也罷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拔高,帶著無比的憤怒與指責:
“可你今日,竟敢糾集如此多的妖獸魔物,兵臨我天星門!公然攻擊我護宗大陣!你想幹什麼?是要造反嗎?!
真以為攀上了海神島的高枝,得了他們一紙庇護公告,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挑釁我天星門千年威嚴?!!”
他刻意將“海神島庇護”幾個字咬得極重,目光更是銳利地掃過秦川身後那陣容恐怖的妖獸大軍,尤其是那五名化形龍獸,心中驚疑更甚。
這些妖獸身上純正的龍威做不得假,絕非尋常烏合之眾。
此子這半年,究竟有了何等恐怖的際遇?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必須搶佔道義制高點。
陸九霄深吸一口氣,聲音更加冰冷,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秦川小兒,你聽清楚了!海神島是公告庇護滄瀾宗不假,但那指的是滄瀾宗山門,是呆在滄瀾宗山門內的滄瀾宗弟子,而非上我天星門挑釁的你秦川本人,更非你麾下這些來路不明的妖獸!”
他眼中寒光爆射,武宗威壓全力催動,試圖穿透陣法,施加在秦川身上,同時厲聲斷喝:
“今日,是你主動來攻,是你先行動手,悍然攻擊我天星門護宗大陣,挑釁在先!
此乃無可爭議的事實!縱然海神島知曉,也絕無理由偏袒於你!”
陸九霄聲音隆隆,傳遍四方,既是說給秦川聽,更是說給身後門人弟子,說給可能暗中關注此地的其他勢力,甚至……
是說給那冥冥中可能關注此處的海神島聽的:
“既是你不守規矩,主動撕破臉皮,兵犯我天星門,那便休怪老夫無情!
莫說海神島只是公告庇護,就算今日海皇妃親至,也佔不得理!”
他猛地一拂袖,做出大義凜然、忍無可忍之態,聲音斬釘截鐵:
“今日,便是老夫將你擒殺於此,將你這支妖獸大軍盡數屠滅!海神島,也無話可說!”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擲地有聲。
彷彿秦川是那忘恩負義、率先撕毀約定、依仗勢力橫行霸道的狂徒,而他天星門則是被迫反擊、維護宗門尊嚴與東洲秩序的正義一方。
然而,就在他義正辭嚴呵斥的同時,他那武宗二星的神識,早已如同最細微的觸手,小心翼翼地、竭力隱蔽地穿透陣法的微弱波動,悄然探向陣外的秦川,試圖更清晰地感知其真實的修為境界、靈力波動,以及……其身後那些恐怖存在的具體底細。
他心中念頭飛轉:
“此子氣息深沉如海,肉身之力更是恐怖,方才那一拳……絕非武皇能夠打出!
難道他這半年,竟已突破至武宗?不,絕無可能!定是修煉了某種隱匿氣息的秘法,或是借用了外力!
還有那些化形妖獸……五階巔峰,且龍威純正,從何而來?與那‘潛淵’又有何關係?”
陸九霄表面聲色俱厲,內心卻已提起十二萬分警惕。
秦川今日展現出的力量,已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必須儘快摸清底細,同時牢牢抓住“秦川主動攻擊”這一點,將自己擺在受害者和被迫反擊的位置,如此,方能進可攻,退可守。
即便海神島事後問責,他也有說辭。
陣外,秦川靜靜地聽著陸九霄的厲聲呵斥與“宣判”,臉上那抹極淡的弧度似乎未曾改變,只是眼神,越發冰冷,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
他身後,黑龍旗在血色煞雲下,獵獵狂舞。
陸九霄一番疾言厲色,將“主動攻擊”、“撕毀約定”、“挑釁在先”的大帽子狠狠扣下,意圖搶佔道義制高點,將秦川置於不義之地,更隱隱將可能來自海神島的問責風險推卸出去。
他武宗二星的威壓配合著厲聲呵斥,倒也顯得氣勢十足,彷彿真是秦川無理取鬧,欺人太甚。
天星門內,一些被驚動而遠遠觀望的弟子、執事們,聽聞老祖這番義正辭嚴的話語,原本驚恐不安的心緒也稍稍平復,覺得老祖言之有理,是那秦川狂妄自大,依仗勢力率先發難,我天星門是被迫自衛反擊。
然而,面對陸九霄這近乎“聲討”的厲喝,陣外那黑壓壓妖獸大軍之前的黑袍青年,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那抹極淡的弧度似乎擴大了一絲,卻無半分暖意,只有更深的冰冷與……一抹淡淡的嘲弄。
他既未動怒,也未反駁,只是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光幕之後、色厲內荏的陸九霄,彷彿在看一場並不高明的表演。
然後,秦川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甚至可以說是平淡,但卻奇異地穿透了“小周天星辰大陣”光幕的波動,穿透了陸九霄刻意散發的武宗威壓,清晰無比地傳入陣法之內,傳入天星門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在他們心底直接響起:
“陸老祖此言,差矣。”
簡單的五個字,如同冰水澆下,讓不少剛剛升起同仇敵愾之心的天星門弟子心頭一凜。
秦川負手而立,衣袍在海風與煞氣中微微擺動,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某今日率眾前來,非是挑釁,更非無故攻打你天星門山門。”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陸九霄微微變色的臉龐,繼續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眾人心頭:
“秦某此行,只為——赴那半年之約!”
“半年之約”四字一出,陣法內外,無論是天星門弟子,還是遠處一些被驚天動靜吸引、暗中窺探的各方勢力眼線,心頭都是一震。
許多人這才恍然想起,半年前,似乎確實有天星門老祖駕臨滄瀾宗,與那聲名鵲起的秦川定下過一個半年之約!
只是這半年來,滄瀾宗封山,秦川失蹤,天星門暗中擴張打壓,許多人幾乎快忘了這個約定,或者認為秦川絕不敢回來。
秦川的聲音繼續平靜地響起,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
“半年前,滄瀾宗山門外,陸老祖你與海皇妃前輩約定,予我秦川半年時間。
海皇妃前輩慈悲,亦認可此約。
陸老祖當日言道,半年之後,我需親赴此地,給你,給天星門一個交代。”
他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陸九霄:
“如今,半年之期已至,秦某——”
“如約而來。”
“怎麼?”
秦川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發明顯,他微微偏頭,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令人血壓飆升的疑惑:
“陸老祖貴人多忘事,莫非是將這親口定下的約定,給忘了?”
“還是說……”
他語調微微一揚,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寒風颳過冰原:
“陸老祖所謂的半年之約,本就是一個笑話?只准你天星門威逼脅迫,不准我秦川如期赴約?
只准你擺下陣仗,等我自投羅網,不准我攜友前來,了結因果?”
“秦某今日站在這裡,一未提前,二未毀諾,正是遵循當日約定,前來與你天星門,與陸老祖你,了結這半年前的恩怨!”
“何來‘主動攻擊’?何來‘挑釁在先’?”
秦川每說一句,陸九霄的臉色就僵硬一分。
當秦川最後那句“了結因果”落下時,陸九霄那張原本因厲喝而有些漲紅的老臉,已然徹底僵硬,如同戴上了一張生鐵面具,唯有眼角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秦川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剖開了他方才那番冠冕堂皇的指責。
是啊,半年之約,眾目睽睽之下定下,海皇妃雲夢瑤親自見證。
他陸九霄當日看似大度地給了半年時間,實則是算定秦川翻不起浪,最終要麼不來,要麼來了也是自投羅網。
他萬萬沒想到,秦川不僅來了,而且是以這樣一種石破天驚、攜帶著足以顛覆一方格局的恐怖力量的方式,如約而至!
對方是“赴約”,是“了結因果”,是遵循半年前的約定!
這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順!
反倒是他剛才那番“主動攻擊”、“挑釁”的指控,此刻在“赴約”這個無可辯駁的事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
他試圖佔據的道義高點,在秦川輕描淡寫的幾句“赴約”之下,瞬間崩塌。
秦川不僅來了,還點明瞭他陸九霄才是“威逼脅迫”的始作俑者,而他秦川,不過是遵守約定前來解決事端的“履約者”。
這一下,形勢瞬間逆轉。
若秦川今日真是在約定之期前無故來攻,陸九霄自然大佔道理。
可偏偏,秦川沒有逃跑,沒有晚到,正是“半年之期還未至之時”!
這讓陸九霄所有的事先準備好的、關於“主動挑釁”的說辭,都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陸九霄身後,陸天雄、眾長老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這才猛然想起,今日,似乎……真的就是半年之期的最後一日!
秦川竟是卡著點來的!
他早就計算好了時間!
一股被徹底算計、落入下風的憋悶感,湧上陸九霄心頭。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
指責對方帶來大軍?
可約定裡沒說不能帶幫手!
指責對方攻擊大陣?
可人家只是“輕輕”碰了一下,算是打招呼,還是他“如約而來”的訊號?
尤其是秦川提及“海皇妃前輩亦認可此約”,更是將海神島隱隱拉到了“見證方”的位置,讓陸九霄之前想用“海神島庇護不包括秦川主動挑釁”來撇清關係的打算,也落空大半。
陸九霄的臉色,在陣法流轉的微光映照下,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一種難言的鐵青。
他死死盯著陣外那平靜佇立、卻彷彿掌控了一切的青年,胸口微微起伏,方才那番厲喝營造出的氣勢,早已蕩然無存。
陣內陣外,一片詭異的寂靜。只有血色煞雲翻滾,妖獸低吼,以及“小周天星辰大陣”光幕流轉發出的細微嗡鳴。
所有人都看著陸九霄,等待他的反應。
這位天星門老祖,武宗二星的強者,此刻竟被秦川幾句平淡的話,堵得臉色僵硬,一時語塞。
秦川一句“如約而來”,四兩撥千斤,輕易將陸九霄扣下的“主動挑釁”大帽子掀翻,更將對方置於不守信諾、甚至“貴人多忘事”的尷尬境地。
陸九霄臉色僵硬,一時語塞,方才那番義正辭嚴的呵斥,此刻倒像成了笑話。
眼看老祖被秦川言語所懾,氣氛僵持,一直侍立在陸九霄身側,同樣因秦川威勢與那恐怖大軍而心驚肉跳的陸星耀,胸中一股邪火混合著被當眾打臉的羞惱,再也壓制不住。
他到底是天星門門主,武皇巔峰的人物,執掌權柄日久,養成了說一不二的脾性,豈能容忍秦川如此“囂張”?
當下,陸星耀向前踏出半步,越過陸九霄半個身位,戟指陣外的秦川,厲聲喝道:
“秦川!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混淆視聽!”
他聲音洪亮,試圖以氣勢壓人:
“赴約?赴什麼約?我天星門何時與你約定,要在我天星門外,擺開如此陣仗,兵戎相見?
半年前之約,不過是老祖予你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讓你交出本不屬於你的東西!
可從未說過,允許你糾集這些妖獸魔物,來我天星門山門前耀武揚威!”
陸天雄語速極快,目光銳利,試圖重新定義“約定”:
“你今日所為,分明是借題發揮,攜眾逼宮!
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脅!是踐踏我天星門的尊嚴!何來‘赴約’之說?簡直是強詞奪理!”
他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將秦川攜大軍前來的行為定性為“耀武揚威”、“武力威脅”,試圖將話題從“是否履約”轉移到“履約方式是否過分”上來,也算是一種急智。
然而,面對陸星耀的怒斥,秦川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
他甚至沒有去看陸星耀,目光依舊鎖定在面色難看的陸九霄身上,彷彿陸星耀的指責,不過是大一點的噪音。
直到陸星耀話音落下,秦川才緩緩將目光移向他,眼神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秦川鼻中發出,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陸門主倒是會避重就輕,顛倒黑白。”
秦川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如冰珠落地,清晰冷冽。
“半年前,滄瀾宗山門外,你天星門老祖陸九霄,以武宗威壓,逼迫我宗,親口所言——”
秦川的聲音陡然提高,一字一頓,如同重錘擂鼓,敲打在每一個天星門人的心頭,更是將半年前那日陸九霄霸道蠻橫的言語,原封不動地複述出來:
“‘本座給你半年時間。半年之後,要麼,你主動交出滄瀾秘境之秘與武聖傳承,本座或可考慮饒你不死,只廢你修為,囚於天星門終生!’”
“‘要麼,半年之後,便是你,是滄瀾宗,徹底煙消雲散之時!屆時,雞犬不留!’”
秦川複述著陸九霄當日的話語,語氣平靜,卻自帶一股凜冽的寒意,將當日陸九霄的霸道、貪婪、冷酷,展現得淋漓盡致。
陣法之內,不少天星門弟子聽得面紅耳赤,而陸九霄、陸星耀等人,臉色更是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怎麼?”
秦川目光如電,掃過陸天雄,最後又落回陸九霄臉上,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陸老祖,陸門主,這話,難道不是出自你天星門老祖之口?
難道當日,你天星門不是以我滄瀾宗滿門性命相脅,逼我秦川就範?
難道那所謂的‘半年之約’,本質不是你天星門給我秦川下的最後通牒——要麼交出傳承,要麼宗門覆滅?!”
秦川向前虛踏一步,周身並無靈光爆閃,但一股無形的、磅礴如嶽、銳利如刀的戰意,卻轟然沖天而起!
這戰意並非虛張聲勢,而是凝聚了半年隱忍、萬千妖獸煞氣、以及他自身堅定意志的實質氣勢,竟引得周圍空間微微扭曲,身後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煞雲也隨之翻騰加劇,萬千妖獸齊聲低吼,聲震蒼穹!
“今日,秦某來此,就是明確告訴你天星門——”
秦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滄瀾島上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與冰冷的殺伐:
“滄瀾秘境,是我滄瀾宗祖師所留!武聖傳承,乃我滄瀾宗核心!憑什麼交予你天星門?要秦某交出?做夢!”
他猛地抬手,指向陣法光幕之後,臉色鐵青的陸九霄,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金鐵交鳴之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至於你陸九霄當日所說的第二條路——”
秦川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充滿戰意的笑容:
“要戰,那便戰!”
“今日,秦某攜友至此,便是來了結這半年之約!了結你天星門對我滄瀾宗的覬覦與逼迫!了結你我之間的恩怨!”
“你天星門要傳承,要滅門?”
“秦某的答案就在這裡!”
他猛然握拳,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身後萬千妖獸彷彿得到號令,齊齊仰天咆哮,恐怖的妖氣、血氣、龍威混合著沖天煞氣,如同海嘯般狠狠拍擊在“小周天星辰大陣”的光幕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光幕瘋狂閃爍,漣漪劇烈盪漾,整座山脈都彷彿在這恐怖的聲勢下顫抖!
“來戰!”
最後兩個字,秦川並未嘶聲力竭,只是平靜吐出。
但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彷彿蘊含著千軍萬馬奔騰的殺伐之音,伴隨著身後萬千妖獸的咆哮,形成一股無可抵擋的磅礴戰意洪流,席捲天地!
赴約是名,了結因果是實。
不交傳承是志,不懼一戰是膽!
秦川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撕開了陸九霄、陸天雄試圖粉飾的虛偽,將半年前那赤裸裸的威脅,以更強硬、更凌厲的姿態,原封不動地,砸了回去!
你要戰,我便戰!
陣內,陸九霄、陸天雄等人,在秦川那沖天戰意與萬千妖獸的咆哮聲中,臉色徹底陰沉到了極點,之前的種種算計、言辭交鋒,在秦川這毫不掩飾、充滿鐵血意志的“戰書”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陸星耀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頭乾澀,竟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絕對的實力與意志面前,任何詭辯都顯得可笑。
陸九霄死死盯著陣外那道挺拔如槍、戰意沖霄的黑袍身影,眼中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無比凝重的神色,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
此子,已非半年前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螻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