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陣法易主,進入天星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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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話音落下的剎那,指尖那縷精純而獨特的靈力,已如涓涓細流,注入古樸的滄瀾戒中。

“嗡……”

一聲低沉而溫潤的顫鳴,自戒指內部傳出,並不高亢,卻彷彿能穿透靈魂,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密切關注著秦川動作的人心頭。

嗡鳴聲中,那枚看似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磨損的暗銀色古戒,戒面上那極淡的雲霧狀紋路,驟然亮了起來。

並非刺目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種柔和、深邃,恍如最純淨深海之水的湛藍色光輝,自戒指內部,自那“滄瀾”二字的古篆虛影中,緩緩流淌而出。

這光芒溫潤、沉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浩瀚與包容的氣息,彷彿承載著滄海桑田的歲月,又蘊含著萬川歸海的脈動。

它並不張揚,卻堅定而持續地擴散開來,在秦川左手周圍,形成一圈直徑約三尺的湛藍色光暈,將他持戒的左手籠罩其中。

光暈流轉,隱約可見其中雲霧縹緲,有微縮的浪潮虛影起伏,彷彿內蘊一片袖珍的、無垠的滄瀾之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陣內所有天星門人心臟猛地一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

陸九霄更是目眥欲裂,他死死盯著那枚散發著湛藍光輝的古戒,又猛地看向身前陣眼石柱上某個被他以秘法隱藏、連絕大多數長老都不得而知的古老凹槽印記,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都似乎要凍結了!

那凹槽的形狀……與秦川手上戒指的輪廓,竟隱隱吻合!

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一定是秦川的詭計!

“虛張聲勢!給我穩住大陣!將靈力全部注入陣眼!”

陸九霄嘶聲咆哮,壓下心頭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懼,不顧重傷之軀,雙手猛地按在身旁的陣眼石柱上,武宗級別的殘餘靈力瘋狂湧入,試圖強行穩固、甚至加強大陣的控制。

陸星耀、眾長老,乃至所有弟子,也被陸九霄的嘶吼驚醒,雖然不明所以,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下意識地聽從,紛紛將自身靈力不計代價地注入腳下的陣法節點,維持著“地載天覆”大陣的運轉。

厚重的土黃色光幕,似乎因此更加凝實了幾分,散發出沉凝如山的氣息,彷彿真的能承載蒼穹,覆壓大地。

然而,一切的反抗,在下一幕景象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只見秦川舉著那枚散發湛藍光輝的滄瀾戒,並未做出任何攻擊或施法的姿態,只是將那隻被湛藍光暈籠罩的左手,對著前方厚重如山的土黃色大陣光幕,緩緩地、輕輕地,凌空虛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能量衝擊的爆鳴。

那湛藍色的、柔和的光暈,與厚重沉凝的土黃色陣法光幕,輕輕地接觸在了一起。

然後,讓所有天星門人,包括陸九霄在內,永生難忘、也絕望到骨髓的一幕,發生了——

那湛藍色的光暈,並未被土黃色的陣法光芒排斥或阻擋,反而像是水乳交融,更像是遊子歸鄉,自然而然地、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進去。

是的,融入。

就像一滴水,滴入了一片同源的海洋;就像一縷風,匯入了原本的氣流。

湛藍的光輝,以一種溫柔卻無可阻擋的姿態,滲透進了土黃色的光幕之中,並迅速沿著光幕內部那無數複雜玄奧的能量脈絡,向著四面八方,向著大陣的每一個角落,無聲而迅疾地蔓延開去。

“嗡——嗡嗡嗡——!!!”

整個“小周天星辰大陣”或者說,其真正的本源根基——“周天星辰護山大陣”,在這一刻,發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嗡鳴。

不再是沉凝厚重的脈動,而是一種混合了歡欣、雀躍、彷彿離家多年的遊子終於找到了歸途,又像是塵封千年的古器被真正的主人喚醒的奇異律動。

隨著湛藍光輝的蔓延、滲透,那籠罩整個天星門主峰、給人以堅不可摧之感的土黃色光芒,開始劇烈地波動、盪漾起來!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土黃色的光幕上盪漾開一圈圈混亂的能量漣漪。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土黃色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稀薄、黯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澄澈、浩瀚、如同無垠晴空,又似萬古滄海的湛藍色,自大陣的根基、自地脈深處、自每一個陣法節點、符文脈絡中,被喚醒,被激發,噴薄而出!

土黃褪去,湛藍浸染。

整個大陣,正在發生一種根本性的、天翻地覆的“褪色”與“轉換”!

“不!這不可能!停下!給我停下!!!”

陣核心心,陸九霄發出撕心裂肺的、絕望到極點的咆哮。

他瘋狂地催動著自己的武宗靈力,更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代表著最高控制許可權的、星光繚繞的玄鐵令牌,將精血不要錢似的噴在上面,試圖以血脈和許可權,強行鎮壓、奪回大陣的控制權。

然而,毫無作用。

那令牌在以往能如臂使指、調動大陣之力的信物,此刻卻像是失去了所有靈性,任憑陸九霄如何催動,如何噴血,都毫無反應,只是微微震顫著,其上的星光飛速黯淡。

而他與腳下陣眼、與整個大陣之間那緊密的聯絡,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剝離!

“怎麼回事?我的靈力……注入不進去了?”

“陣法在排斥我的靈力!”

“控制節點失效了!完全感應不到了!”

“不!我對‘巽’位陣旗的掌控在消失!”

“我也是!‘離’位也失控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陣內各處,響起了天星門長老、執事們驚慌失措、難以置信的尖叫。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負責鎮守、操控的陣法節點、陣旗,正一個接一個地脫離他們的掌控!

無論他們如何催動法訣,注入靈力,都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陣法絲毫的回應。

反而,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溫和卻無可抗拒的“意志”,正順著陣法脈絡蔓延開來,將他們這些“外來者”的印記,輕柔而堅定地“驅逐”出去。

陸星耀臉色煞白,他身為門主,掌控的次級核心陣盤,此刻光芒徹底熄滅,變成了一塊凡鐵。

他徒勞地拍打著陣盤,嘶吼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這是我們天星門的護宗大陣啊!”

為什麼?

答案,就在陣外,在那隻散發著湛藍光輝、彷彿在溫柔召喚的古樸戒指上,在那個神色平靜、卻掌控著他們命運的黑袍青年身上。

秦川,才是這座大陣真正等待了千年的、唯一合法的掌控者!

滄瀾戒,便是開啟這歸屬權、驅逐所有“竊據者”的,核心密匙!

湛藍色的光輝,如同漲潮的海水,迅速淹沒了最後一片土黃。

整個籠罩主峰的巨大光幕,此刻已徹底轉化為一種深邃、純淨、浩瀚的湛藍之色,光芒流轉間,雲霧隱現,潮聲隱隱,散發著與之前“地載天覆”截然不同的氣息。

少了幾分星辰的銳利與霸道,多了幾分滄海的浩瀚與包容,但其穩固與強大的感覺,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陣法,易主了。

十息。

僅僅只是十個呼吸的時間。

對修士而言,十息不過彈指一瞬,打坐調息都難有一個周天。

但對此刻天星門內的所有人而言,這十息,卻漫長如百年,煎熬如油烹。

陣內,陸九霄還在徒勞地嘶吼,瘋狂地催動那已然失效的控制令牌,一口口精血噴出,卻只讓那令牌更加黯淡。

他身上的氣息,因為重傷和接連的精血損耗,已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但那雙赤紅的眼睛裡,仍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與不肯接受現實的絕望。

陸星耀癱坐在失去光澤的陣盤旁,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這是我們的大陣……是我們天星門的……”

他畢生守護、倚仗的宗門基業,他為之驕傲的護宗大陣,竟然在敵人面前,如此輕易地、徹底地,背叛了他們。

其餘長老、執事、弟子,更是亂作一團。

有人呆立原地,失魂落魄;有人抱頭尖叫,惶恐不安;

有人試圖衝向其他偏門、暗道,卻發現所有陣法通道都已徹底封閉,他們如同甕中之鱉,被這原本守護他們、此刻卻將他們死死困住的湛藍光幕,牢牢鎖在了這方絕地。

掌控權的流失,陣法的“叛變”,秦川那平靜卻如死神宣判般的話語,徹底擊垮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籠罩了每一個天星門人的心頭。

陣外,秦川神色平靜,左手虛抬,指尖的滄瀾戒已光輝內斂,但那浩瀚湛藍的“周天星辰護山大陣”,卻與他心意相連,如臂使指。

他能清晰感知到大陣的每一處能量流轉,每一道符文變化,甚至能“看到”陣內那些螻蟻般的驚慌與絕望。

他身後的海心、玄靈兒、璃,以及小黑、小銀,還有那五頭煞氣沖天的五階巔峰龍獸,以及更後方那數十頭五階中後期的龐大龍獸,所有潛淵成員,皆屏息凝神,無數道目光,熾熱而敬畏地,聚焦在前方那道黑袍身影,以及那散發著浩瀚氣息的湛藍光幕之上。

他們知道,決定性的時刻,即將到來。

第十息,到。

“嗡——!!!”

一聲悠長、低沉、彷彿從地脈深處傳來,又似從九天之上響起的嗡鳴,陡然自整個湛藍色的“周天星辰護山大陣”中傳出。

這嗡鳴不再歡欣,而是帶著一種肅穆、一種塵埃落定、一種使命達成的莊嚴。

隨著這聲嗡鳴,那籠罩了整個天星門主峰、散發著浩瀚氣息的湛藍色巨大光幕,其上流轉的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收斂、黯淡。

並非崩潰消散,而是如同潮水退去,將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光華,都向內回收、沉澱。

那給人堅不可摧之感的厚重光幕,迅速變得稀薄、透明,幾個呼吸間,便從實質般的湛藍“蛋殼”,化作了一層近乎無形的、薄薄的能量薄膜,若不仔細感知,幾乎難以察覺。

這意味著,大陣的終極防禦形態“地載天覆”,被主動解除了。

但陣法根基仍在,只是從最強的防禦狀態,轉為了一種近乎休眠的低能耗狀態。

緊接著,在秦川正前方,那片剛剛褪去湛藍、變得近乎透明的巨大能量薄膜,從中間位置,無聲無息地,向兩邊,緩緩裂開。

沒有巨響,沒有震動,就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溫柔卻無比有力的大手,輕輕分開了平靜的水面。

一道邊緣流轉著淡淡水波狀漣漪的、高達百丈、寬及數十丈的宏偉門戶,就這麼憑空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門戶之後,不再是阻隔視線的陣法光幕,而是清晰地顯露出了其內的景象——

是天星門主峰的內部。

遠處是巍峨的宮殿樓閣,近處是驚慌失措、密密麻麻聚集在廣場、山道上的天星門弟子。

更近處,是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長老執事,是失魂落魄的陸星耀,是依舊在陣眼石柱旁、靠著石柱、披頭散髮、狀若瘋魔、卻死死盯著門戶方向的陸九霄。

門戶洞開,毫無阻礙。

這並非被外力強行攻破的缺口,而是這座沉寂了千年、終於迎來真正主人的古老陣法,在核心密匙的驅動下,如同最恭順的僕從,恭迎它唯一的主人回家,主動敞開了它守護千年的大門。

門內,是獵物驚恐萬狀、絕望扭曲的臉。

門外,是獵人平靜淡漠、掌控一切的眼。

秦川立於門戶之前,身後是如林的妖獸大軍,頭頂是翻滾的血色煞雲。

他望著門內那熟悉的、卻又被鳩佔鵲巢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滄瀾宗故地,眼中沒有激動,沒有感傷,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殺意,與塵埃落定的漠然。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向前,輕輕一揮。

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

然後,一步踏出。

黑袍身影,如閒庭信步,跨過了那道高達百丈的門檻,正式踏入了天星門的核心腹地,踏上了這片本屬於滄瀾宗的祖地。

在他身後——

“走——!!!”

海心一聲清越的呼喚響起,不再壓抑的磅礴海神血脈混合著武王巔峰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她緊隨秦川之後,踏入門戶。

玄靈兒周身玄奧符文閃爍,眼神冰冷,身影飄忽而入。

璃沉默如影,一步踏出,已在秦川身側。

“嗷嗚——!!!”

小黑仰天長嘯,體型並未過分膨脹,但屬於地獄魔龍的血脈威壓與暴戾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邁動步伐,地動山搖。

“嘶——!”

小銀銀眸冰冷,優雅而致命,遊弋而入。

“吼!”

“昂!”

“哞——!!!”

五頭五階巔峰的龍獸,齊齊發出震天咆哮,壓抑了許久的凶煞之氣如同火山爆發,龐大的身軀碾過地面,爭先恐後地湧入那道敞開的門戶,它們眼中燃燒著毀滅與嗜血的火焰,目標直指那些鮮美的“血食”。

緊接著,是數十頭五階中後期的各類龍獸、亞龍獸,它們組成鋼鐵洪流,帶著踐踏一切的氣勢,如黑色的潮水,洶湧澎湃地衝進了天星門山門之內。

天空,那數百頭四階、五階的飛行妖獸,也在秦川踏入的剎那,發出一片興奮的尖嘯,如同烏雲壓頂,從敞開的門戶上空,俯衝而入!

沉寂了半年,積蓄了力量,跨越了海域的真龍軍,今日,在它們的主上率領下,正式踏上了這片被竊據千年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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